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世夺舍,我能变身任何女性 > 第438章 不该是这样的.......
    八十米长的金色巨龙在半空中低垂龙首,两只前爪死死抱住了脑袋。

    痛。

    身上没伤。

    是有什么东西从意识深处被掘了出来,把她刚刚建立起来的自我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龙燚的基因本能。

    滚烫的、蛮横的嗜战冲动,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

    我是五爪金龙!撕碎他们!

    另一半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微弱的,颤抖的,带着人类才有的恐惧和困惑。

    我叫朱燕。

    我是人类。

    两股意识在精神海里对撞,搅成一团。

    金龙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控制,八十多米的庞然大物从高空直坠,山崩一般的动静砸在黑宫前的草坪上。

    地基开裂。

    碎石飞溅。

    半个草坪被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坑。

    龙魁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

    五条巨龙同时俯冲。

    龙魁的紫龙打头阵。

    双翼收拢,六十多米的龙身旋转着往下砸,紫色的龙息被高速旋转拧成一道螺旋形的光柱,正面轰向趴伏在地的金龙。

    另外四条龙从四个方位包抄。

    龙角。龙翼。龙尾。龙爪。

    五份七级的全力输出,招招奔着要害去,没留半分余地。

    零号没躲。

    她的精神海已经彻底失控了。

    龙燚的基因本能在疯狂下达战斗指令。

    反击!用爪子撕开那条紫龙的喉咙!

    朱燕的记忆又在拼命拉扯。

    我不是怪物,我是人!

    两股意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每一条神经都被拽成了拉锯战。

    金色巨龙的动作彻底乱了套。

    左前爪抬起来要拍,拍到一半又缩回去。

    尾巴摆了半个弧度,僵在那里不动了。

    龙口张开想喷龙息,喉咙里的能量涌到一半又被强行压回去。

    就这么愣着,把自己整个暴露在五条龙的火力覆盖之下。

    龙魁的螺旋龙息第一个砸上来。

    黑宫前的草坪被犁出一道上百米长的焦沟。

    泥块和碎石混着地下管线的钢筋全被掀到了半空中。

    金龙胸腹那一片鳞甲直接被烧穿了。

    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翻出来,冒着焦臭的白烟。

    四条龙紧跟着咬上来。

    龙角刺穿后腿。

    那条青龙的角尖从大腿根部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暗金色的血雾。

    龙翼切开侧腹。

    半米深的伤口从肋骨一直延伸到后胯,内脏的轮廓都能看见。

    龙尾抽在脖颈。

    颈椎发出一声闷响,龙首被抽得偏向一侧。

    龙爪按住了脑袋。

    五根利爪插进头顶的鳞缝里,把金龙的脑袋死死摁在泥土中。

    金龙被钉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还在挣扎。

    尾巴在地面扫出一道道深沟,前爪刨着泥土往前够,每一下都带起大片的碎石和尘土。

    但动作越来越慢了。

    暗金色的龙血从十几个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淌,在废墟的碎砖烂瓦之间汇成了几条细流。

    “合力抓住她!带回龙皇殿研究!”

    龙魁变回人形,拎着重剑站在二十米外。

    他没有凑上去。

    赢是赢了。

    但龙魁心里清楚,这一仗赢得有多难看。

    一对五。

    扛了五个纯血龙族七级强者,打了二十多分钟,还把他们五个全部打伤了。

    要是她会用龙族的战技呢?

    要是她有几十年的实战积累呢?

    龙魁攥了攥重剑的剑柄,没敢往下想。

    第一个上前的灰龙咧了咧嘴,露出满口沾着暗金色血渍的龙牙,俯身张嘴,对准龙角根部就要咬下去。

    龙牙合拢的前一瞬。

    金龙的眼睛亮了。

    不是暗金色的龙瞳。

    是黑色的。

    人类的黑色瞳仁。

    清澈的,带着怒意。

    属于朱燕的。

    画面跳转。

    首都防御部队布告栏。

    一张盖着红色公章的通告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纸张边角已经被风吹卷了,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楚。

    “首长正在征集志愿者,改变血脉的实验。成功后天赋和进化等级能够提升几档。”

    朱燕站在人群最外面,把那张通告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别去,肯定有猫腻。”

    “万一是真的呢?你不想变强?”

    “变强也得有命享啊……”

    朱燕没参与讨论。

    她靠不要命的训练拼到了五级。

    整个首都军区都知道她的名字。

    那个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跑圈的疯子。

    那个出任务永远冲第一个的卷王。

    那个从二级硬生生磨到五级的怪物。

    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级,到头了。

    往上每一步都需要基因层面的蜕变。

    需要更高阶的血脉觉醒,需要异能的质变突破。

    这些东西不是跑圈能跑出来的,不是举铁能举出来的,拿命去填也填不出来。

    天赋这道坎,她翻不过去。

    而这个实验,能给她天赋。

    朱燕撕下那张通告,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去了报名处。

    排队的人不多。

    大部分聪明人都不敢来。

    她不聪明。

    但她不怕死。

    太平洋海底。

    万米深处。

    实验室白得刺眼。

    空调开得很足,温度常年十六度,冷飕飕的,钻骨头。

    第一天。

    注射异族基因。

    针头扎进静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扩散到全身。

    烧。

    从骨头里往外烧。

    朱燕咬着嘴里塞的橡胶块,没吭声。

    隔壁床那个男兵疼得嚎了一晚上,嗓子都叫劈了。

    第三天。

    隔壁床安静了。

    开始抽搐了。

    基因排异反应。

    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嘴角冒白沫,眼珠往上翻。

    研究员走过来,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等抽搐停了,朝门口摆了摆手。

    两个穿防护服的人推着担架进来,拉上白布,推走。

    门关上的时候朱燕看到走廊里还停着六台担架。

    当天晚上,推走了七个。

    第七天。

    “那些被推走的人去哪了?”朱燕问给她换药的研究员。

    研究员头都没抬,手里的注射器换了个针头。

    “处理了。”

    三个字。

    语气跟说“吃了吗”一样平淡。

    朱燕没再问。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一截接触不良,隔几秒闪一下。

    闪一下,暗一下。

    她从那天开始数日子。

    第十天。

    陈定军来了。

    白大褂,花白头发,身后跟着四五个助手,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数据文件夹。

    陈定军站在实验台前,扫了一眼躺在上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志愿者们。

    目光从左扫到右,跟检查生产线上的零件没什么两样。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助手说了句话。

    “这批材料的存活率比上批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继续优化方案。”

    材料。

    朱燕躺在那张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背上全是管子接口压出来的红印。

    她听到那个词的时候没有愤怒。

    准确说,她愣了很久。

    材料。

    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军区附近那些安置点里的平民。

    每隔一段时间就少一批人。

    有时候几十个,有时候上百个。

    上面给的说法是变异兽袭击了,或者已经转移到其他基地了。

    以前她信。

    没理由不信。

    她是军人,军人信组织。

    现在呢?

    朱燕偏过头。

    隔壁床又换了个新人。

    年轻小姑娘,看着不到二十岁,手臂上还扎着实验用的留置针。

    小姑娘睡着了,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梦里无意识地攥着薄被角。

    朱燕移开目光。

    她没法再信了。

    最后一帧画面。

    实验进行到第几天已经记不清了。

    疼得太久了,时间感是最先丢掉的东西。

    她只记得那根针。

    极细的,从后颈颈椎的缝隙里刺进去。

    然后是一片薄薄的金属。

    贴上脊椎骨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咔”。

    “芯片植入完毕。”

    研究员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编号:零。”

    从这一秒开始,意识被一层一层往下压。

    一层。她感觉不到胳膊了。

    两层。腿也没了。

    三层之后听觉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变成了隔着水的嗡嗡声。

    再往下,视野缩小,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变成了一个光点。

    然后就黑了。

    在这万米深海的实验室里,在这堆冰冷的仪器和数据中间,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曾经跑过的每一圈,挨过的每一刀,流过的每一滴血……

    全部被一枚拇指盖大小的芯片压在了最下面。

    “不该是这样的……”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凌晨四点的操场。

    想起了磨破脚后跟还在跑的第三百圈。

    想起了战场上第一个冲锋的自己。

    想起了咬着牙从二级爬到五级的那两年。

    她曾经那么努力。

    比所有人都努力。

    为的是什么?

    为了在这张实验台上变成一个编号?

    变成一个材料?

    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武器,替那个把她当零件的老头去杀人?

    曾经拼命维护的东西,军人的荣誉,对组织的信仰,对变强的执念……

    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