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的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雷姐，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孙婧也是一脸担忧。
林凡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没事，你们做得很好。”
青木城的风，带着一股子机油味和泥土的芬芳，这大概是两个世界的人结合在一起后独有的味道。
“雷姐回来了！”
这五个字就像是丢进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炸响了整座钢铁城市。
哪怕是最偏远的外围施工区域，那些正在操作塔吊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城中心看。
对于那些从末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蓝星幸存者来说，“雷姐”这俩字，比上帝好使。
中央广场，人头攒动。
这里的站位很有意思，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左边是以阿虎、石鸣为首的蓝星幸存者。
他们穿着联邦制式的作战服，或是牛仔裤配战术背心，有一些手里还拿着改装过的晶核能量枪。
他们身上那股子悍匪气，是在丧尸群里杀出来的。
“都给老子站直了！”阿虎扯着嗓子吼道，大光头在阳光下锃亮，“别给雷姐丢人！让这帮异界土包子看看咱们蓝星爷们的精气神！”
右边，则是以苏月为首的原青木城班底。
狐人、猫人、狼人等等各种动物进化而来的亚人类种族。
他们大多穿着皮甲或是长袍，手里拿着冷兵器，虽然装备看着落后，但每个人身上流动的灵力波动却不容小觑。
“大家保持肃静。”苏月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管理者的威严，
“大人喜欢清静，别大惊小怪的。”
两拨人互相打量着，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审视和警惕。
这也是难免的。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成为亲密无间的战友。
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林凡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但她身上那股属于生命之祖的气息，哪怕只是残缺的，也足以让在场上万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静。
死一般的静。
阿虎那个大嗓门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个乖乖…”他吞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真的是雷姐？怎么感觉…变成真正的女神了？”
另一边，苏月更是浑身僵硬。
她作为代理城主，林凡传达的任务一直都是通过苏晓晓来传话，只知道幕后有位神通广大的女人。
但她脑补的形象，要么是肌肉虬结的女战神，要么是阴鸷可怕的幕后黑手。
眼前这个…
白发如瀑，赤足悬空，那张脸美得甚至让人不敢直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晓晓…”苏月忍不住拽了拽身边苏晓晓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这位…真的是那位大人？”
苏晓晓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当然！这就是姐姐的本体！怎么样，是不是美炸了？”
苏月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狂热。
狐人族，天生就是颜控，更是强者的附庸。
林凡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
全知领域瞬间开启，哪怕是一秒钟，也将这上万人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
有崇拜，有恐惧，有疑惑，还有…隔阂。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凡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来一样，清晰无比。
“蓝星人觉得这里是世外桃源，终于不用担心睡觉被丧尸啃了脑子。”
“青木城的人觉得来了强援，有了这些钢铁武器，以后日子能过得更安稳。”
台下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
林凡冷笑一声。
“安稳？做梦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
“在你们眼里，我是救世主，是城主。但在某些存在眼里，我，还有你们，全都是养在圈里的猪！”
人群哗然。
“怎么？不信？”
林凡指了指头顶的天空，“这世界的主宰是龙族。在他们眼里，蓝星人是什么？是能产出‘晶骨’的特殊饲料！等你们进化得差不多了，就是他们开饭的时候。”
“至于你们。”林凡看向苏月那边的原住民，“你们是负责干活的牲口，心情好了赏口饭吃，心情不好，随手就灭了当肥料。”
“龙族不倒，这笼子就永远在那儿。今天你们还能站在这儿听我说话，明天说不定就被摆上龙皇的餐桌，变成一道清蒸人排！”
这番话太糙了。
但也太管用了。
原本还互相看不顺眼的两拨人，此刻脸色都变得煞白。
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而仇恨，是最好的燃料。
“那…雷姐，咱们咋办？”阿虎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干他娘的？”
“没错，干他娘的。”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瞬间美艳得不可方物。
“想不被吃，就得先把拿刀的宰了。”
“从今天起，青木城不养闲人，也不分什么蓝星人异界人。咱们只有一个身份——不想死的人。”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得那刚修好的防空哨塔都在抖。
苏月看着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女人，心脏狂跳不止。
这种煽动人心的手段，这种对人性的精准把控，太可怕了。
……
半小时后，城主府顶层的豪华卧室。
这里是整个青木城视野最好的地方，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建设进度。
林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结衣结弦没在，没人给她按摩，多少有点不习惯。
“姐姐，喝水。”苏晓晓乖巧地端来一杯温水，水里加了点蜂蜜，是林凡喜欢的口味。
苏月拘谨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在广场上的那股子精明劲儿全没了，活像个见老师的小学生。
“坐。”林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月不敢。”苏月低着头。
“让你坐就坐，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苏月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
“这段时间，青木城管得不错。”林凡抿了一口水，“我看过账本，资源调度很有条理，跟阿虎他们的配合也没出乱子。是个做管家的料。”
听到夸奖，苏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都是大人教导有方，苏月只是照章办事。”
“行了，别拍马屁。”
林凡放下杯子，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苏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当这个代理城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