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夜慌了。
他是真慌了。
这种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觉，让他这个以智谋著称的“军师”都感到了一阵绝望。
“解释？”
龙战缓缓站起身，指着龙璇尸体上残留的能量波动，“那是你的【裂空炮】留下的痕迹，你还要解释什么？”
“我…这…”龙夜语塞。
确实是他打的。
但他瞄准的是那个龙舞啊！鬼知道龙璇会突然冲过来挡枪？
而且，七级巅峰的强者，怎么可能这么脆？一炮就死透了？
“大长老！这不对劲！龙璇她……”
“闭嘴！”
龙战一声怒喝，打断了龙夜的话。
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昨天林凡那疯癫又深情的样子。
“哥，那孩子身上流着腾哥的血……我想养她，我想听她叫我妈妈……”
原来如此。
龙战闭上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
璇儿并没有真疯，她是知道自己要杀龙舞，所以偷偷跟了过来。
在最后关头，她选择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个“情敌之女”的命。
这就是报应吗？
当年因为她的告密逼死了龙倾月，如今却为龙倾月的女儿而死。
逻辑闭环了。
在龙战看来，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唯独该死的，是那个没有收住手的龙夜！
可是……
龙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不能杀龙夜。
至少现在不能。
对面有三条疯狗，龙燚、龙腾、龙炎。如果不保住龙夜，光靠他一个人，虽然能赢，但代价太大。
龙族长老会已经损失了老三和老五，不能再损失老二了。
“龙夜。”龙战重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这件事，回去之后去刑堂领罪。现在……”
他转过身，看向对面的龙腾三人，周身金光暴涨。
“先解决外敌！”
听到这话，龙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个解决外敌！好一个刑堂领罪！”
“死了妹妹，却还能跟凶手并肩作战！龙战，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拼个鱼死网破！”
轰！
大战再起。
这一次，有了龙战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八级巅峰的战力完全是不讲道理的。
龙战化为金色的西方巨龙一人独斗龙燚和龙腾，依然稳占上风。
而龙夜虽然重伤且心态崩了，但对付一个还在七级的龙炎，还是绰绰有余。
整个边龙城都在这场旷世大战中瑟瑟发抖。
……
地下百米。
林凡盘腿坐在岩石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津津有味地使用全知领域看着实况转播。
“啧啧，龙战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可惜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情极好。
地面上那两具足以乱真的“尸体”，自然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系统之前解锁的新功能。
【皮物伪装：特殊消耗型技能。】
【说明：消耗一张皮物，可完美复制并具现化目标躯体的状态。】
为了这场戏，林凡可是下了血本。
她从库存里挑了两张之前在精灵之森收集的卓越级皮物，完美复刻了她与结衣刚才濒死时刻的状态。
哪怕龙战亲自去验尸，验出来的也是真实的血肉和残留的法则气息。
这就是系统的霸道之处。
在这个世界，它就是最大的BUG。
“龙夜这口锅是背定了。”
林凡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纯白无瑕的长裙。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龙腾那边虽然爆发力强，但毕竟刚刚融合龙惊天的龙骨，续航不行。
龙炎更是靠着燃烧生命在硬撑。
只有龙燚那个便宜舅舅还能跟龙战硬刚几下，但也撑不了太久。
火候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这就是死局了。
而她要的，不是死局，是乱局。
只有乱，她这个“神”才有存在的价值。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性的微笑。
“该老娘登场了。”
……
战场之上。
“噗——！”
龙腾被龙战一拳轰在胸口，刚刚愈合不久的胸骨再次碎裂，整个人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
“龙腾！”
龙燚怒吼，想要救援，却被龙战的战神领域死死困住。
“你还有空管别人，去死吧！”
龙战杀红了眼，巨大的金色龙爪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下方的龙腾狠狠拍下。
这一击要是落实，龙腾必死无疑。
绝望的气息笼罩全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空灵、神圣、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紧接着。
被战斗余波破坏殆尽的地面。
无尽的翠绿色光芒，如同地底泉水往外涌出。
所过之处，黑烟消散，绿草生长。
就连龙战那充满战神杀意的战神领域，在这股柔和的光芒冲刷下，竟然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寸寸消融。
“什么人？！”
绿光漫天。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就在龙战那足以拍碎山岳的金色龙爪即将落下的瞬间，这股绿意像是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看似脆弱，却轻而易举地顶开了沉重的岩石。
嗡——
空气因为剧烈的能量波动而泛起涟漪。
龙战那只裹挟着战神领域、无坚不摧的巨爪，竟然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无数藤蔓般的光点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生命之网，将那毁灭性的一击消弭于无形。
“谁？”
龙战瞳孔骤缩，巨大的龙头猛地转向光芒的源头。
不仅是他。
捡回一条命的龙腾，被困住的龙燚，以及杀红了眼的龙炎，甚至是对面那个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龙夜，此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废墟中央。
尘埃落定。
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那是一个女人。
她并没有穿什么防御惊人的战甲，只是一袭素净到了极致的纯白长裙。
在这个血肉横飞、满是硝烟的战场上，这抹白色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赤着双足，脚踝纤细如玉。
一头如瀑般的纯白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直至脚踝，随着气流轻轻舞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发光。
最让人震撼的，是那张脸。
那是一张完美到超越了种族审美的脸庞。
没有龙族那种天生的凌厉与高傲，也没有亚人那种卑微或野性。
她就在那里。
仿佛就是“美”这个字具象化的体现。
“这……这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