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不带丝毫暖意，反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
林凡并未否认。
在这片大陆，龙族的名号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代表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事情就简单了。”
林凡的视线从海瑟薇脸上移开，懒洋洋的抬起手指，指向了头顶那头傻乎乎转圈的邓氏鱼。
“这玩意儿，我看上了。”
“带走当个坐骑，你们没意见吧？”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下达通知。
“没…没意见！”
海瑟薇拼命摇头，不敢有半点迟疑，这本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情。
“很好。”
林凡点点头，金紫色的竖瞳中掠过一丝赞许。
随后，林凡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几分玩味。
“那么，鱼的事解决了，我们来聊聊……”
“……保护费的事吧。”
保护费？
这三个字钻入耳中，海瑟薇精致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去。
她愣住了。
林凡理直气壮的摊开手，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怎么，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么大的危机，不该收点辛苦费？”
“我这人，一向很公道。”
她的声音在水底城市中回荡，带着不准反驳的压力。
“那条蠢鱼虽然是我看上的，但它刚才，确实想把你们当成点心。”
“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们这座漂亮的贝壳城，现在应该已经在它肚子里，准备变成明天的排泄物了。”
“所以，我救了你们全城人的命。”
“收点买命钱，不过分吧？”
海瑟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反驳？
拿什么反驳？
如果不给……海瑟薇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瞟向远处，那个巨大的贝壳房子墙壁上，依旧能看到一个人形的窟窿。
她又抬眼看向林凡。
那张绝美的脸上明明挂着笑，可那双金紫色的竖瞳里，却是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海瑟薇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不……不过分。”
她挤出这三个字，缓缓低下了头。
“只要是我们有的，大人尽管拿去。”
“这就对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她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尤其是，漂亮的聪明人。
“放心，我不要你们那些亮晶晶的破烂。”
林凡向前一步，身形在水中没有带起一丝波澜，瞬间便出现在海瑟薇面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起了海瑟薇光洁的下巴。
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海瑟薇的目光里满是惊恐和屈辱，她被迫和林凡对视。林凡缓缓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要你们的……”
“人！”
最后一个字很轻，却让整座水底城市的防护罩都震颤了一下。
“把你们两族四级以上的女人交给我，我马上就走。”
闻言，海瑟薇的脸上血色尽失。
把族里所有四级以上的精英全部交出去？
那等于是抽走了人鱼族的脊梁。
断了整个族群的根基。
但如果不交……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披着美人皮囊的巨龙，会毫不犹豫地将这里夷为平地。
就在海瑟薇内心挣扎时，一声刺耳的怒吼撕裂了这片死寂。
“欺人太甚！”
轰！
远处那片废墟猛地炸开！
碎石四溅。
刚刚被林凡一巴掌抽飞的鲛人首领库克，拖着一身的血，从坍塌的建筑中挣扎的爬了出来。
他手里的骨质三叉戟已经断成两截，那张癞蛤蟆脸上满是扭曲，半边脸高高肿起，黄褐色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人鱼族的娘们儿天生软骨头，但我鲛人族，绝不为奴！”
库克“噗”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高高举起手中那半截断戟，对着周围的鲛人战士咆哮起来。
“小的们！这女人再强也只有一个！”
“这里是深水！是我们的地盘！她在水里肯定不如我们灵活！”
“为了鲛人族的荣耀！”
“杀——！”
这群鲛人在这湖底称霸惯了，根本不明白七级巅峰意味着什么。
被库克这么一煽动，原本还瑟瑟发抖的三百多名鲛人战士，瞬间被点燃了凶性，双眼变得赤红。
鲛人战士们嘶吼着“撕碎她！为了荣耀！”，搅动起狂暴的暗流，从四面八方冲向林凡。
海瑟薇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开口阻止。
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
海瑟薇闭上了眼睛。
这群蠢货想死，为什么要拉上整座城市给他们陪葬？
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林凡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的悬浮在水中，衣袂不湿分毫。
“所以我才讨厌丑东西。”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不仅长得丑，脑仁还没有核桃大。”
她甚至懒得亲自动手。
怕弄脏了自己的手套。
林凡抬起右手，对着上方那头还在乖巧转圈的邓氏鱼，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水中传递。
“胖头鱼。”
“开饭了。”
轰——！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那头体长五十米的史前巨兽，瞬间从温顺的状态，切换回了这片水域的霸主模式！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凶光！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
仅仅是尾鳍带起的水压，就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鲛人战士，直接压成了肉饼！
骨骼内脏混着血水，在水中爆开。
紧接着！
那张布满了利齿的巨口，猛地张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甚至不需要咀嚼。
那个叫嚣得最凶的鲛人首领库克，连同他周围最悍勇的几十名亲卫，直接被一口闷了进去。
他们手中坚硬的骨质武器，在邓氏鱼的颚骨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个城市。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顷刻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啊！怪物！快跑！”
刚才还满口荣耀的鲛人战士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着喊着，试图逃回那些脆弱的贝壳房子里。
但已经饿了几天的胖头鱼，怎么可能放过送到嘴边的自助大餐？
巨大的阴影在城市中蛮横地穿梭，每一次甩尾，都能轻易撞碎一栋建筑。
每一次张口，都会带走一大片生命。
林凡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胸，冷漠的看着这场由自己导演的杀戮。
“这鲛人族的皮……”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四散奔逃的鲛人身上，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仅雄性鲛人长得像癞蛤蟆，就连那些雌性鲛人，也是皮肤粗糙，浑身长满脓包，拖着一条像是放大版泥鳅的恶心尾巴。
太恶心了。
这要是做成皮物穿在身上，林凡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她嫌弃的叹了口气。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反正只是拿来当垫子，又不需要自己亲自穿。
“胖头鱼，那边的母鲛人留着。”
林凡通过精神链接，向正在大快朵颐的坐骑下达了新的指令。
“公的全吃了，母的给我赶到广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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