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悬浮在水中，身后的黑色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莲。
她看着这头大家伙，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长得是潦草了点，但这身板，确实硬朗。”
林凡在心里给这头怪鱼打了个分。
七级中期的实力，加上那一身骨质盔甲，放在这片巨大的精灵湖泊里，那就是无敌的坦克。
“吼——！”
邓氏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
它的智商不高，大概只有人类三岁小孩的水平。
一边是作为远古生物霸主的尊严和饥饿感，一边是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令它想要跪拜的气息。
这两种情绪在它那核桃大小的脑仁里疯狂打架。
“还不服？”
林凡挑了挑眉。
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根连接在邓氏鱼灵魂深处的“丝线”。
这几天，这家伙可是没少吃那些喝了林凡圣水的小鱼。
那种蕴含着林凡精神印记和生命精华的能量，早就渗透进了它的精神海中。
【信仰回流】
嗡！
一股暖流瞬间在邓氏鱼的体内炸开。
那是它这几天感受到的最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又像是浸泡在最纯净的灵液之中。
而这种感觉的源头，正是眼前这个女人。
所有的暴虐、饥饿、杀戮欲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顺从。
原本还在不断摆动尾鳍、蓄势待发的邓氏鱼，眼中的红光瞬间退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原本如同绞肉机般的恐怖大嘴慢慢合拢。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这头差点毁灭了整个城市的深海巨兽，竟然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小心翼翼地游到了林凡身边。
它那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的小腿。
甚至因为怕自己那粗糙的骨甲刮坏林凡的丝袜，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而林凡此时已经解除灵体化状态，使用精神力在周围覆盖一层薄膜，防止水把裙子打湿。
“这才乖嘛。”
林凡伸出手，也不嫌弃那滑腻的触感，在那巨大的鱼头上拍了拍。
“以后就叫你…胖头鱼吧。”
邓氏鱼显然听不懂这么土的名字，但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开心地甩了一下尾巴。
轰！
这无意识的一甩尾，卷起的暗流直接把几百米外的珊瑚丛扫倒了一片。
“…”
下方的水晶城市内，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不管是漂亮的人鱼，还是狰狞的鲛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头顶这一幕。
这也太离谱了！
那是远古巨鱼啊！
是这片水域的噩梦，是连最坚硬的黑曜石都能咬碎的怪物！
刚才还凶神恶煞地要吃人，现在居然被人当宠物撸？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鲛人族首领库克握着三叉戟的手都在发抖。
他那双黄褐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惊疑。
作为鲛人族的第一勇士，他信奉的是力量和鲜血。
他没见过龙族，在他的认知里，这片水域最强的就是这头远古巨鱼。
能驯服这头凶兽，说明这个女人很强。
但强归强，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那个…喂！上面的！”
库克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旁边的人鱼女王海瑟薇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海瑟薇猛地转头，那双绝美的蓝眼睛里满是惊恐，恨不得冲过去把这蠢货的嘴给缝上。
你是不是瞎？
没看见人家头顶那对角吗？
没看见那连七级巨兽都得跪着唱征服的气场吗？
那是龙族！
是传说中站在大陆食物链顶端的纯血龙族！
可惜，库克没什么见识，也没出过这片水域。
他挥舞着手里的骨质三叉戟，大着舌头吼道：“不管你是谁！这里是精灵庇护的领地！这头怪鱼破坏了我们的城市，你把它带走…不合规矩！”
林凡撸鱼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那双金紫色的竖瞳穿越了几百米的深水，落在了库克身上。
六级巅峰。
长得…真丑。
皮肤像癞蛤蟆，嘴里牙齿乱飞，还长了一身恶心的脓包。
林凡是个颜控。
而且是个极致的双标颜控。
邓氏鱼虽然也丑，但那是威武的丑，是充满暴力美学的丑。
但这鲛人…那是真的恶心。
“你在…教我做事？”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在库克耳边响起。
下一秒。
林凡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库克的面前。
虽然中间隔着那层若有若无的防护罩。
这种距离，库克甚至能看清林凡睫毛的长度，以及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嫌弃。
“我说…”
库克还没反应过来，刚想硬气两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水底城市里回荡。
库克那两米高的壮硕身躯，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他在水中旋转了十几圈，连续撞碎了三根巨大的石柱，最后狠狠砸进了一座贝壳房子里，生死不知。
“聒噪。”
林凡甚至没有动用精神力，纯粹靠的是七级的肉身力量。
“这年头，怎么连杂鱼都敢跟我大呼小叫了。”
全场石化。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帮忙的鲛人战士，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武器都要拿不稳了。
一巴掌？
那可是他们的第一勇士！六级巅峰的强者！
就这么像拍苍蝇一样被拍飞了？
“阁下…不，尊敬的龙族大人。”
一个悦耳颤抖的声音响起。
人鱼女王海瑟薇游了出来。
她那条金色的鱼尾在水中微微摆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着林凡深深弯下了腰。
那种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也卑微到了极点。
“我是这里人鱼族的首领海瑟薇。”
海瑟薇抬起头，那张精致得让人窒息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
她很聪明。
在看到林凡出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甚至比那头大鱼还要恐怖一百倍。
“鲛人族常年生活在湖底，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大人，还请您…宽恕。”
林凡的目光落在海瑟薇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
这就对了嘛。
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这才是跟强者对话的态度。
“你认识我？”
林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人鱼女王。
不得不说，这身材，这颜值，虽然跟自己本体还有一些差距，但是比龙璇还是美很多。
绝对是史诗级皮物的胚子。
尤其是那条金色的尾巴，每一片鳞片都像是艺术品。
“头角峥嵘，威压盖世。”
海瑟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是古籍记载没错的话…您是尊贵的纯血龙族。”
“算你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