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
暖色的光晕打在床单上,显得格外暧昧。
林凡趴在大床中央,那件宽松的黑色和风睡袍早就散开了,大半个后背都露在空气里。
皮肤白得有些晃眼,顺着脊柱往下,是一道引人遐想的深沟。
“再往下一点。”
林凡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倦意。
她手里夹着半根点燃的烟,手腕垂在床沿边,烟灰要掉不掉的。
“是,大人。”
跪在床边的结弦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身上那套深紫色的振袖和服有些乱了,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留着几个淡红色的印记。
她没用手去直接碰林凡。
十根手指悬在林凡皮肤上方半寸的位置,指尖上缠绕着极其微弱的青色气流。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元素。
曾经用来切金断玉、杀人无形的风刃,现在成了伺候人的工具。
微型气旋精准地钻进林凡背部的肌肉纤维里,高频震动着,把那些深埋在筋膜里的酸胀感一点点震碎、排空。
这技术,比那个震得人手麻的“雷霆震怒”还要厉害得多。
“唔…”
林凡吐出一口烟圈,甚至惬意地眯起了眼。
还得是真人。
工具做得再好,那是死的。
只有人知道哪里该重,哪里该轻,哪里需要多停留一会儿。
这就跟自给自足与高级技师的差距。
尤其是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反抗军首领,现在跪在脚边用异能给你大宝剑。
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比生理上的爽快还要强上几分。
结弦低垂着眉眼,动作稳得可怕。
她不敢停,更不敢有半点怨言。
“力度怎么样?”她轻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还行,凑合。”
林凡动了动肩膀,那双没穿袜子的脚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脚趾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你们家族以前是专门干这个的?手艺不错。”
“结弦家族世代侍奉皇室。”
结弦手上的动作没停,气流顺着林凡的腰线一路往下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茶道、花道、按摩,这些都是必修课。虽然末世这几年荒废了不少,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忘不了。”
大和抚子。
在这个国家,这就代表着极致的顺从和侍奉。
只要认了主,那就得把主人伺候舒服了。
这是规矩,也是她现在活命的资本。
“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
林凡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
睡袍的带子彻底松开了,大片春光乍泄,但她毫不在意。
她抬起一条腿,直接架在了结弦的大腿上。
结弦浑身僵了一下,随后顺从地伸出手,开始帮她按压小腿肚。
林凡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刚洗完澡,脸上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伪装,那张冷艳清冷的脸配上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确实有点意思。
“比旁边那个笨手笨脚的强多了。”
林凡瞥了一眼角落。
结衣正跪在那儿,双手高高举着烟灰缸和茶杯,一动不敢动。
听到这话,小丫头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吱声。
刚才她也想上手帮忙,结果水平差了点意思,直接被姐姐赶到了一边当摆设。
“结衣还小。”
结弦的手指在林凡的小腿穴位上重重按了一下,替妹妹解围,“而且这种伺候人的活,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她笨,怕扰了大人的雅兴。”
护犊子。
林凡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把烟头按进结衣举着的烟灰缸里,用力碾灭。
“说说吧。”
林凡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那群老鼠现在什么情况?”
结弦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风元素的震动频率又恢复了正常。
她知道林凡问的是谁。
那群反抗军旧部。
“不太好过。”
结弦一边按压着林凡大腿内侧的嫩肉,一边整理着语言,“除我之外,还有五个五级。最强的是个火系,叫井上,五级后期,脾气暴躁,脑子一根筋,整天喊着要跟龙族玉石俱焚。”
“剩下四个,一个土系,两个力量强化系,还有一个声波系的,都是五级初中期。”
如果在别的地方,五个五级进化者聚在一起,确实算得上一方霸主。
但在林凡眼里,也就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捏死五只和捏死一只,没什么区别。
“除了这几个领头的,剩下的还有三百多号人。”结弦继续说道,“大部分是二三级的进化者,普通人早就死绝了。”
林凡没什么反应。
这很正常。
在这种全是变异兽和丧尸的岛上,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就是行走的口粮,能活下来才见鬼了。
“所以呢?你们原本打算去哪?”
林凡问了一句。
之前看结弦那副拼命也要带走妹妹的架势,肯定是找好了退路。
“北海道。”
结弦吐出一个地名,“现在的樱岛极北。”
“那边气候极寒,变异兽和丧尸相对少一些。井上制定了‘北迁计划’,准备放弃这边的据点,全员撤过去。”
说到这,结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说是迁徙,其实就是逃跑。”
“再不跑,等龙族腾出手来,我们都得死。”
“既然都要跑了,你又折回来干什么?”林凡挑了挑眉,“五级风系,你想跑,除了先锋营地那几个六级的亲自出手,没人留得住你。”
结弦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林凡,看向了旁边那个举着茶杯、一脸茫然的妹妹。
那个单纯的傻丫头。
“因为她是我妹妹。”
结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狠劲,“我就这一个亲人。只要我没死,就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个地狱里。”
“哪怕是死,我也要回来带她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风元素细微的嗡嗡声。
林凡坐起身,身上的睡袍滑落,露出一大片雪腻。
她伸手挑起结弦的下巴,看着那双写满倔强的眼睛。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这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林凡甩开手,赤着脚下了床。
她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既然这群老鼠想跑,那就让他们跑吧。”
林凡看着那片黑暗,语气随意,“反正这地方我也看不上,给他们留条活路,没准以后还能给龙族添点堵。”
让这群人去极北苟延残喘,比直接杀了更有价值。
龙族要是想彻底清剿,就得派兵去那种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到时候战线拉长,补给困难,那就是给龙族放血的好机会。
“大人不杀他们?”
结弦有些意外。
她以为依照林凡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这群人一个都活不了。
“几只蚂蚁而已,特意跑过去踩死,你不嫌累我还嫌鞋脏。”
林凡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
她眼里的懒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模邪笑。
“而且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