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瓷粉。
没有能量残留，物理结构也彻底崩塌了。
就像是这只花瓶，真的在瞬间经历了数万年的时光。
“你想让它变，它就变了？”
林凡再次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结衣跪坐在地上，局促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我当时脑子里就是不想看到这个花瓶。”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然后它就…那样了。”
精神力干涉现实？
林凡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站起来。”
林凡下巴微抬，命令道。
结衣慌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体还踉跄了一下。
“除了搞破坏，还能干点别的吗？”
林凡的视线落在结衣身上那套脏兮兮的工装裤上。
这衣服是她从废墟里捡来的，本就不合身，经过刚才的身体强化，现在更是紧紧地勒在身上，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曲线。
虽然养眼，但太寒酸了。
“这身衣服，我不喜欢。”
林凡指了指她身上，“换一套。”
“哎？”
结衣愣住了。
“大人，我…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用你的能力。”
林凡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悠然地翘起二郎腿。
“既然你能把花瓶变没，那能不能把这身衣服，变成我想看的样子？”
“想…看的样子？”
结衣有些茫然。
“就和服吧。”
林凡随口说道。
“那种带樱花的，肩膀露出来，别太保守。”
结衣闻言，咬着嘴唇，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在努力地想象。
和服…樱花…露肩…
下一刻，奇异的波动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帐篷里的烛火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紧接着，结衣身上的帆布工装开始扭曲、褪色。
坚硬的布料迅速软化，灰扑扑的颜色被艳丽的粉红所取代。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现实这张画布上，强行涂抹上新的色彩。
仅仅三秒。
破旧的工装裤和运动鞋便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做工极为考究的粉色振袖和服。
丝滑的布料上绣着大片飘落的樱花，宽大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少女白皙圆润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
甚至她那原本乱糟糟的头发，都自动盘成了一个温婉的发髻，还插上了一根步摇。
脚上也换成了一双小巧的木屐和洁白的分趾袜。
“这…”
结衣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彻底惊呆了。
她伸手摸了摸袖子上的布料，触感无比真实。
这绝对不是幻术。
林凡的金瞳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能力，有点意思。
只要“认知”足够坚定，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现实？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俺寻思之力”吗？
我想它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如果真是这样…
林凡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让她认为自己是神，那岂不是直接就无敌了？
“跟我出来。”
林凡起身，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外面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
守在门口的龙岩看到林凡，连忙躬身行礼。
不过，当他看到跟在林凡身后，一身华丽和服的结衣时，那双竖瞳差点没瞪出来。
刚才进去的不是个邋遢村姑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去，抓只活的变异鸡来。”
林凡吩咐道。
“啊？”
龙岩愣了一下。
“大人饿了？我这就让厨房…”
“抓活的。”
林凡打断了他。
“要生命力顽强的那种。”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龙岩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五分钟，他就提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变异野鸡回来了。
这东西是一级变异兽，除了跑得快和会啄人外没什么本事，但生命力的确顽强，有时候脖子被拧断了还能扑腾好半天。
“放那。”
林凡指了指前面的一块空地。
变异野鸡刚一落地，立刻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跑。
“结衣。”
林凡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看着它。”
结衣紧张地捏着衣角，“大人？”
“用你的能力。”
林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让它死。”
“死？”
结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变衣服是一回事，可杀生是另一回事。
“不敢？”
林凡转过头，眼神幽深。
“你要是没用，我留着你干嘛？”
“在这个世道，花瓶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打碎。”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结衣的心里。
她想起了哥哥死后，自己那段任人欺凌、屈辱不堪的日子。
那种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我做！”
结衣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坚定。
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正在扑腾的变异野鸡。
死。
去死。
心脏停跳，或者脑袋掉下来，随便怎么样都行。
只要它死就可以！
结衣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股奇异的波动再次出现。
但是，这一次远没有之前变衣服那么顺畅。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咯咯哒！”
那只变异野鸡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惊恐地尖叫起来。
十秒。
二十秒。
结衣的鼻孔里缓缓流出两道鲜血。
“噗通。”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而那只变异野鸡…
它身上的毛，只是掉了几根。
光秃秃的屁股蛋子露在外面，显得有些滑稽。
它还疑惑地扭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几根鸡毛，然后继续活蹦乱跳。
没死。
甚至连伤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被强行脱毛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凡走过去，看了一眼几乎虚脱的结衣，又看了一眼那只秃屁股鸡。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林凡摇了摇头，眼中的那一丝期待也淡去了不少。
如果这能力真的没有任何限制，那才叫不合理。
修改现实，是要付出代价的。
改变死物的形态，消耗不大。
但要抹杀一个生命，哪怕只是一级变异兽，需要对抗的就是对方的生命能量和精神意志。
结衣现在的能级，撑死也就是二级巅峰。
想靠这种唯心的方式去击杀一个生命体，精神力的消耗是呈指数级暴增的。
拔掉几根鸡毛，就把她的精神力给抽干了。
这能力要是放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个笑话。
“鸡肋啊…”
林凡叹了口气。
这能力，典型的“大后期英雄”，前期弱得不如狗。
就算让她成长到五级，估计也就只能瞪死个二级的小喽啰，性价比太低了。
“大人…对不起…”
地上的结衣虚弱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慌。
“我…我会努力的…”
她真的怕被抛弃。
“行了。”
林凡摆了摆手，一道精神力注入结衣体内，帮她稳住了濒临崩溃的意识。
“我也没指望你能屠神。”
虽然战斗力不行，但辅助能力还算不错。
以后出门带上她，就等于带了个移动3D打印机，随时都能换新衣服，倒也方便。
而且…
这种涉及到“规则”层面的能力，让她想起了系统曾经说过的话。
“生命之祖，乃是超脱维度的存在。真正的生命之祖，创造万物，毁灭万物，一念生，一念灭。”
结衣的“俺寻思之力”，会不会是补全我残缺血脉的一块拼图？
看来，得先养在身边看看。
好东西，要先养肥了再用。
“龙岩。”
林凡踢了一脚旁边还在发愣的龙岩。
“把这只没毛的鸡炖了，给我的宝贝侍女补补。”
“这只？”
“废话，省得拔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