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明。”
林凡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发，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早饭吃了没，“那个大家伙，你搞定没有？”
周明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林凡说的是什么。
一个月前，在林凡离开魔都前往龙灵大陆之前，特意把周明留了下来，并交给他一个死任务——利用他的空间系异能，配合联邦的设备，解析空间裂缝。
“差不多了。”
提到自身的专业领域，周明的腰杆挺直了几分，脸上多了一丝自信，“莉莉，你要是不回来，我们也打算这几天尝试开启裂缝。”
“带路。”
林凡言简意赅。
两人穿过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广场，径直走向基地的核心区域。
此时的川西基地指挥室，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那些充满了联邦风格的陈旧设备，被替换成了从魔都搬运过来的高精尖仪器。
各种线路如同血管一般铺满地面，数十块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
而在指挥室的最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嘴里叼着棒棒糖，正盯着屏幕发呆的楚晨。
另一个则是刚刚恢复理智，满脸愧疚的陈默。
见到林凡推门进来，陈默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立正，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雷莉女士！”
如果说之前他对林凡是忌惮，那么在喝下“圣水”之后，这种感激已经质变成了某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只要不是让他立刻去死，他都会无条件去做。
一旦未来持续喝下圣水，信仰加固以后，哪怕是生命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林凡摆摆手，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脚趾套着纯白色的短袜夹住木屐带子一晃一晃。
“身体怎么样？”
“报告雷莉女士！力量比之前强了许多，脑子也很清醒！”
陈默大声回答，随即神色一暗，“只是……我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指挥官了。如果不是您出手，我差点带着兄弟们酿成大祸。”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楚晨，沉声道：“楚晨比我强，以后川西基地，会交给楚指挥调遣。”
楚晨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别看我，我就是个借住的。”
林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楚晨脑子好使，管大局。”
林凡一锤定音，“至于陈默，你的兵，还是你带。”
“啊？”陈默一愣。
“我要你的人，把这个裂缝给我围死了。”
林凡指了指窗外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语气森然，“不管是里面出来的东西，还是外面想进去的人，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去。”
陈默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这是信任！
这是神对他这个罪人的救赎！
“是！保证完成任务！除非我们死光！”
陈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陈默那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背影，楚晨捏了捏口中的棒棒糖。
“你给他喝的那玩意儿，劲挺大啊。”
楚晨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
“你想多了，高纯度灵气罢了。”
林凡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随后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周明，“展示一下。”
“好。”
周明深吸一口气，走到中央控制台前。
嗡——！
指挥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启动。
一道蓝色的光束投射在半空，构建出了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
那是川西基地的空间裂缝模型。
与普通那种杂乱无章的能量漩涡不同，这个模型上，有着无数条金色的线条，像是一把锁，将狂暴的空间能量束缚在一个特定的频率上。
“这就是这一个月来的成果。”
周明指着模型上的一个红点，语气有些激动，“其实所谓的空间裂缝，就像是一扇上了锁的门。暴力破门虽然也能进，但动静太大，而且容易把门弄坏。”
“而我现在做的，就是找到这把锁的‘锁孔’。”
周明手掌虚握，那道全息模型开始旋转，最终在红点的位置，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我没办法像裂缝的开启者一样，靠蛮力撕开通道。”
“但我可以利用我的空间共振频率，在这道大门上，临时开一个‘小洞’。”
林凡挑了挑眉，“洞？多大？”
“大概……”
周明比划了一下，“一次只能维持十分钟。通道的稳定性也有限，一次最多通过三百人左右。”
“而且。”
周明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每开启一次，我的体力就会被抽干，预计至少需要休息二十四小时才能开第二次。”
楚晨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十分钟，三百人，一天一次。”
楚晨计算了一下，“也就是这种这种通道，不适合大军团作战，只适合精英小队渗透。”
“这就够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从来没指望现在就能带着几万大军反攻龙灵大陆。
那是找死。
她要的，就是一条能够避开龙族主力视线，源源不断往返两个世界的秘密通道。
不管是倒卖物资，还是输送“韭菜”去那边历练，这个频率都绰绰有余。
“干得不错。”
林凡难得夸了一句。
周明的脸瞬间红了，嘿嘿傻笑两声，比刚才陈默还要激动。
“对了。”
林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楚晨。
“你魔都的那些士兵，都没喝过我的能量药剂吧？”
她手掌一翻，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出现在指尖。
瓶子里装着清澈的液体，和广场上那些大桶里的“圣水”一模一样。
“这可是好东西。”
林凡晃了晃瓶子，语气充满了诱惑，“刚才你也看见了，喝下去，普通人也能觉醒。你那些魔都的老兵要是喝了，实力能涨不少。”
“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的人也发点？”
林凡笑眯眯地看着楚晨，“免费的，不收钱。”
指挥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
一旁的石鸣也看向楚晨，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这药剂的神奇，自然希望战友们都能变强。
楚晨盯着林凡手中的玻璃瓶。
那液体清澈透亮，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但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陈默刚才那狂热到近乎失去自我的眼神。
还有广场上那些为了抢一口水，如同野兽般厮打的幸存者。
甚至，他还想到了联邦那些混在补给里的诱导剂。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标价免费的午餐，最后往往都要付出最昂贵的代价。
哪怕这个人是雷莉。
“咔嚓。”
楚晨咬碎了嘴里的糖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纸，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新的，塞进嘴里。
“谢了。”
楚晨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过魔都那边获得的晶核还多得很，够弟兄们消化一阵子了。”
“这种珍贵的战略物资，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很干脆。
石鸣有些意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楚晨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凡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当然知道楚晨在顾忌什么。
这只老狐狸，鼻子灵得很。
虽然他不知道“信仰回流”的具体机制，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不过，无所谓。
林凡手掌一握，玻璃瓶瞬间消失在掌心。
“随你。”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腰线在被带起的巫女服下展露无遗。
“机会只有一次，以后想喝，可就要拿东西来换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周明，准备一下。”
林凡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下午就开启通道。”
“咱们的异世界迁徙计划，差不多可以开启了。”
看着林凡离开的背影，周明连忙跟了上去。
指挥室里，楚晨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旋转的空间模型，又看了看刚才林凡坐过的椅子。
良久，他吐出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雷莉……”
他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花花绿绿的糖纸。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种让人狂热的力量，真的是为了拯救吗？
“我.....该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