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川西高原。
林凡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吵醒的。
并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就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穿透了虚空，密密麻麻地连接在她的身上。每一根丝线都传输着一种温热、虔诚的能量。
那是信仰之力。
昨晚那近万名被从畸变边缘拉回来的士兵，在恢复理智的那一刻，产生的不仅仅是感激，还有对力量来源的信仰。
林凡慵懒地睁开眼，彩虹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惬意。
这种躺着变强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很有节奏，不轻不重。
“莉莉，醒了吗？”门外传来周明刻意压低的声音，“江城和杭城的幸存者已经集合完毕了。”
林凡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件宽松的巫女服滑落半肩，露出精致得如同白瓷般的锁骨。
“来了。”
她随手理了理衣服，推门而出。
门外的周明看到林凡，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那双如玉的嫩足，随后迅速低下头，耳根微红。
“走吧。”
……
此时的川西基地练兵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三万名幸存者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砾。
人群并不安静，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这三万多幸存者里，除了阿虎、张杰带领的数千名“老班底”，剩下的两万多人，都是楚晨在决定放弃魔都后，大规模搜索收编的散兵游勇和小型据点幸存者。
他们没见过雷莉，没见过那个脚踩六级魔物的女王。
他们只看到广场中央，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塑料桶。
桶里装着清澈的液体早已被林凡倒入昨晚新鲜生产的能量药剂，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这什么玩意儿？”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壮汉吸了吸鼻子，一脸狐疑，“这一大早把咱们叫起来，就为了喝水？”
“听说是进化药剂。”旁边一人小声说道。
“拉倒吧！”壮汉嗤笑一声，“听说末世的开始就是因为联邦那些进化药剂！这也就是换了个样子，指不定又是拿咱们当小白鼠。”
“可是…昨晚那些变异士兵确实都恢复了啊。”
“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反正老子不喝，谁爱喝谁喝。”
这种质疑的情绪，在人群中像病毒一样蔓延。
末世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林凡走上了高台。
红白巫女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额头的龙角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圣洁的光辉。
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就让这数万人闭上了嘴。
没有废话，没有动员演讲。
林凡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对着台下的周明点了点头。
周明会意，转身看向阿虎和张杰。
“雷姐赏的，谁敢不喝，老子捏爆他的蛋！”阿虎最直接，这货本来就是雷莉的死忠粉。
他大步走到一个水桶前，拿起那种农村用来舀水的大瓢，满满当当舀了一大瓢。
“咕咚咕咚！”
就像是在喝最烈的烧刀子，阿虎仰着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液体入喉，阿虎的脸色瞬间涨红。
下一秒。
“吼——！！”
一声如虎啸般的怒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刺啦！
他上身的作战背心直接被膨胀的肌肉撑爆。
原本卡在三级巅峰的瓶颈，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这股庞大的能量瞬间冲破。
四级！
狂暴的气息以阿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是张杰。
这位曾经的江城据点的首领，如今也是毫不犹豫，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铮！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四级中期，突破至四级巅峰！
“这就是雷姐赐予的力量！”周明站在最前方，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就喝下去！”
这下，人群炸了。
所有的质疑在实打实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是进化的光芒！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本钱！
“我喝！给我留点！”
“别挤！我是老弱病残让我先！”
“去你妈的老弱病残，刚才就你骂得最欢！”
场面瞬间失控。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那个壮汉，现在冲得比谁都快，手里拿着个破碗，眼珠子都红了。
林凡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些人像野兽一样争抢着那些“圣水”。
甚至有的人因为没有抢到瓢，直接把头埋进桶里狂饮，哪怕被呛得剧烈咳嗽也不肯抬头。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圣水是“真圣水”，会是什么反应？”
林凡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随着第一批人喝下圣水，人群中开始接二连三地亮起进化的光芒。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人的幸存者，身体开始强化，甚至当场觉醒了异能。
而原本就是进化者的人，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与之相对应的。
林凡感觉到了。
轰！
脑海中那原本细微的嗡鸣声，瞬间变成了一股洪流。
数万条信仰丝线，在那一瞬间变得粗壮无比，疯狂地向她输送着能量。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赐予者”的狂热崇拜。
“信仰回流”天赋，在这个时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林凡闭上眼，感受着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属性面板在她脑海中自动浮现。
数字在疯狂跳动。
【身体素质：6143 -＞ 6250 -＞ 6580…】
【精神力：6236 -＞ 6400 -＞ 6800…】
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喝下圣水，随着他们体内的能量被彻底消化，这股反馈回来的力量还在持续攀升。
直到日上三竿，广场上的骚乱才逐渐平息。
所有的水桶都空了，连桶底都被人舔得干干净净。
林凡再次看向面板。
【当前本体属性：】
【身体素质：7033】
【精神力：7126】
仅仅是一上午的功夫。
她的基础属性，竟然硬生生拔高了将近一千点！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哪怕是她融合一张史诗级皮物，带来的提升也远不及如此。
而现在，她仅仅是付出了一些对于她来说可以无限再生的东西。
这笔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呼……”
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寒风中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七千点的属性，虽然在蓝星可以横着走，但放眼那个更加广阔、更加残酷的龙灵大陆，面对那些真正的纯血怪物，还远远不够。
要想真正成神，她需要的不仅仅是这几万只“小白鼠”。
她需要更多。
需要那些本身就强大的强者，哪怕是…异族。
林凡舔了舔嘴唇。
“龙灵大陆，也该出现一个神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