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幕后造神:我编造了十殿镇守使 > 第288章 湖心看雪 略懂棋圣
    龙虎山事了,墨玉残渣被彻底销毁,

    幽墟入侵的通道虽还未封印加固,

    烛骨夫人留下的诅咒印记也足以震慑宵小。

    老天师张玄陵虽然仍需静养,

    但传位大典的筹备已在张玄云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有青囊坐镇,有对策局的支援,短期内当无大碍。

    林凡与烛骨夫人、汤婆婆、青囊商议后,决定暂且分开。

    烛骨夫人伸了个懒腰,紫眸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在这破地方待了几天,骨头都僵了。

    正好,趁着回归天道沉睡之前,本夫人得多出去走走看看。

    汤婆婆,陪我去趟苗城,

    看看毒仙子那小丫头是不是还活得那么滋润,顺便尝尝她新搞出来的‘万蛊宴’。

    之后嘛,再去蜀地看看竹海,去西北看看大漠……嗯,就这么定了。”

    汤婆婆自然是毫无异议,温和笑着应下。

    夫人体质特殊,轻易不显世,这次当然要玩多看。

    青囊则选择留在龙虎山。

    一来,老天师身体仍需调理,有他在更稳妥;二来,也在等玄机。

    按照林凡之前的传讯和烛骨夫人的“叮嘱”,

    玄机处理完手头急事,应该会尽快赶来龙虎山,重新修补封印。

    安排妥当,林凡便与众人告辞,没有乘坐对策局专机,

    而是驾驭遁光,离开了龙虎山地界,

    朝着杭城方向而去。

    ……

    杭城,西湖。

    时值深冬,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

    将这座千年古城妆点得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静谧风韵。

    断桥残雪,平湖秋月,这些闻名天下的景致在雪中更显诗意。

    天空灰蒙蒙的,细密的雪沫依旧纷纷扬扬地洒落,

    湖面尚未完全封冻,在雪花点缀下,

    宛如一块巨大的、不断晕染着白墨的丝绸。

    林凡没有惊动当地的对策局分部,甚至没有用神识扫视全城。

    他只是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在湖边租了一条小小的乌篷船。

    船夫是个健谈的老汉,戴着斗笠,披着蓑衣,

    一边摇橹,一边用带着浓重吴语口音的普通话,

    给林凡这个“外乡客人”讲着西湖的传说,雷峰塔的故事,断桥的姻缘。

    林凡也不嫌烦,坐在船头,听着橹声欸乃,

    看着雪花无声地落入墨绿色的湖水中,

    瞬间消融,心中难得的宁静。

    连番的事情,他内心也有些疲惫了。

    船至湖心,远远可见一座飞檐翘角的亭子孤立于水中央,那便是湖心亭。

    此刻大雪覆盖了亭顶、栏杆,远远望去,

    仿佛白玉雕成,遗世独立。

    亭中似乎已有人影。

    “客人,湖心亭到了。您是要上去赏雪,还是绕湖转转?”

    船夫停住橹,问道。

    “就这里吧,我上去看看。

    老人家,您且在船上歇息,喝口热茶,我或许要多待一会儿。”

    林凡付了船资,又额外多给了一些,让船夫在船上等候。

    船夫乐呵呵地接过,自去船尾生了个小炭炉取暖。

    林凡轻轻一跃,踏雪无痕,落在通往湖心亭的石阶上。

    石阶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亭中果然已有一人。

    那是一位穿着灰色旧式中山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老者,

    看年纪约莫七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平和睿智,

    正独自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他面前摆着一张简单的木质棋盘,

    上面纵横十九道,是围棋棋盘。

    棋盘旁,一个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煮着水,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朴素但干净整齐、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安静地侍立在一旁,时不时往炉子里添一两块炭,

    或者在老者示意下,摆放好两个白瓷茶杯,

    又从随身携带的食盒里,取出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

    老者似乎察觉到来人,抬头看向林凡。

    目光相遇的瞬间,林凡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者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却又没有咄咄逼人的锐利,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和与通透。

    而且,林凡隐隐感觉,这老者身上,

    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难以看透的“意”,

    并非灵力波动,更像是一种精神境界的自然外显。

    “呵呵,好雪,好景,好雅兴。”

    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平和,带着些许江南口音,

    “老朽本以为,这等天气,偌大西湖,

    唯我一人有此闲情逸致,来这湖心亭独享清寂。

    没想到,小友亦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

    他说话不疾不徐,自有一番气度,让人心生好感。

    林凡也拱了拱手,微笑道:

    “老先生客气了。

    晚辈途经此地,见此湖山雪景,心向往之,

    便冒昧前来打扰老先生清静了。”

    “诶,何来打扰。”

    老者笑着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雪中湖心亭,有客自远方来,亦是雅事。

    小友若不嫌老朽聒噪,不妨坐下,饮杯热茶,暖暖身子?”

    “那就叨扰了。”

    林凡也不推辞,在老者对面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想看看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对方身上并无邪气,也无明显的能量波动,

    更像是一位修养极高的普通长者,

    或许只是位隐于市的文人雅士、退休高干也未可知。

    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为林凡斟上一杯热茶,

    茶汤碧绿清澈,香气清幽,是上好的龙井。

    又摆上两碟点心,一碟是桂花定胜糕,一碟是龙井茶酥,皆小巧精致。

    “请。” 老者举杯示意。

    林凡道谢,品了一口,茶香沁脾,暖意顿生。

    在这冰天雪地的湖心亭中,一壶热茶,几碟点心,确是一种享受。

    老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棋盘上,

    又看向亭外飘飞的雪花,似有所感,轻叹道:

    “人生如棋,世事如雪。

    雪落无声,覆盖万物,看似纯净,内里乾坤,谁又能尽知?

    恰如这棋局,黑白交错,看似简单,

    却内含无穷变化,一步错,满盘皆输。

    小友,可会下棋?”

    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棋盘,心中一动。

    围棋?

    他倒是会下,前世闲暇时也曾在网上与人切磋,

    水平嘛……业余里算不错的,也曾自诩“略懂”。

    穿越后,进行修炼,灵魂力量强大,思维敏捷,推算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虽未专门精研,但自觉水平应该不差。

    看这老者气度,想必是位棋道高手,正好手痒,切磋一局也无妨。

    于是林凡谦逊一笑,道:

    “略懂皮毛,让老先生见笑了。”

    老者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来了兴致:

    “哦?略懂即是懂。

    这大雪天,湖心亭中,有茶,有景,有客,岂能无棋?

    小友,可有兴趣与老朽对弈一局,权当消遣?”

    林凡本就有意,便点头道:

    “晚辈棋力粗浅,恐不是老先生对手,还请老先生手下留情。”

    “哈哈,无妨无妨,娱乐而已,胜负不必挂心。”

    老者显得很是开心,示意管家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起,重新摆好棋罐,

    “老朽痴长几岁,便厚颜执黑先行了?”

    “老先生请。”

    林凡自无不可。

    管家早已将棋盘擦拭干净,黑白云子分别放好。

    老者拈起一枚黑子,略一思索,轻轻落在右上角星位。

    很正统的开局。

    林凡执白,也从容应了一手。

    亭外,雪依旧纷纷扬扬,天地静谧。

    亭内,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偶尔夹杂着红泥小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管家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雕塑。

    起初十几手,双方落子都很快,是常见的布局。

    老者棋风稳健厚重,根基扎实,

    每一步都堂堂正正,透着一种渊渟岳峙的大气。

    林凡则试图发挥自己思维敏捷、计算力强的优势,

    下得比较灵动,试图在局部制造一些机会。

    然而,随着棋局深入,林凡渐渐感觉到了压力。

    老者的棋,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凌厉的杀招,没有诡谲的骗着,

    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算定了后续十几步、甚至几十步的变化。

    林凡自以为精妙的招法,在老者面前,往往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甚至反过来被利用。

    自己的白棋,不知不觉间,就被压缩了空间,陷入了被动。

    中盘时,林凡试图在右下角挑起战斗,寻求突破。

    这是他自认为计算深远的一手“挖”。

    老者只是略一沉吟,便应了一手“顶”。

    接下来几手交换,林凡越下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看似凶猛的进攻,全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让黑棋在外围形成了厚势,

    自己的几颗白子陷入了苦活的状态,形势急转直下。

    “小友,这手‘挖’时机稍欠,此处黑棋铁厚,强攻恐难奏效,不若暂且搁置,转而他投。”

    老者落下一子,轻松做活了角部,

    顺便还隐隐威胁着林凡中腹一块未安定的棋,

    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得意,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凡额头微微见汗。

    他盯着棋盘,大脑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

    但无论怎么算,白棋的局面都异常艰难,

    实空落后,中腹还有孤棋受攻,

    黑棋则全盘厚实,处处得利。

    又下了二十余手,林凡的一条大龙为了做活,

    不得不委屈求全,被黑棋先手便宜了不少。

    而黑棋借着攻击,顺势围起了中腹的巨空。

    至此,胜负已无悬念。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