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魅力升满:从高中开始成男神 > 第773章 《富士山下》
    歌手微微惊讶,但很快放下吉他,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退到旁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胡依娜站到麦克风前的时候,圆窗外的老槐树正好被一阵风吹过,几片叶子簌簌地落在窗玻璃上,又打着旋飘走了。

    她伸手把麦克风支架调高了一点,那个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只有真正在舞台上待过千百次的人才能做得那么随意。

    胡依娜对角落里负责音响的小哥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个歌名。

    音乐起来了,是一首经典爵士,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前奏在空气中缓缓铺开。

    她开口了,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过。

    但高音区又出人意料的清亮,像阴天云层里漏出的一缕阳光。

    在中低音区游走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沙沙颗粒感十足的质感,那不是技术,是天生的音色,是老天爷赏饭吃到饱的那种本钱。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在舞台上的状态。

    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左手扶着麦克风支架,右手随性地在空气中划着拍子,指尖的动作慵懒而精准,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偶尔甩一下尾巴。

    陆言都有点怀疑温思宁这位小姨是个职业歌手了。

    胡依娜唱完最后一个音,尾音在空气中飘荡片刻,然后像被夜风带走一样慢慢消散,松开麦克风支架,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餐厅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口哨和叫好。

    那个掉了红烧肉的中年男人鼓得最起劲,两只手拍得通红,旁边坐的可能是他妻子,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习惯的眼神看着他。

    几个女学生激动地互相扯着袖子,一个短发女生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口型隐约可辨:“这也太好听了吧!”

    胡依娜在掌声中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越过满堂的食客,落在卡座的方向。

    “陆言,上来,我可是听说你很会唱歌的。”

    上来两个字,像是邀请,又像是挑战。

    陆言手里的虾刚剥完。

    把虾仁放在温思宁碗里,拿湿毛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大拇指擦到小指。

    “好啊小姨。”他笑了笑。

    陆言走向舞台的时候,大厅里的食客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那个唱爵士的漂亮女人到底是不是专业歌手。

    又看到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朝舞台走去,议论声渐渐小了一些。

    等他走到灯光下,议论声彻底停了。

    靠门口那桌的几个女生最先认出了他。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一把抓住旁边同伴的手臂:“是陆言!金假歌王的陆言!我天,他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围几桌都听到了,陆言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水池,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掏出手机打开录像,也有几个人低声跟不明所以的同伴科普就是那个唱歌帮小女孩换肾的冠军。

    陆言走上舞台,从驻唱歌手那里借了一把木吉他。

    “这首歌叫《富士山下》。是我自己写的,今天第一次唱。”

    陆言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澈温润,像山涧里的溪水漫过被太阳晒暖的鹅卵石。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陆言没有看众人,目光落在吉他的琴弦上,手指在琴弦上滑过,拨出了第一个音符。

    如果说胡依娜刚才唱的是一杯陈年的波尔多,醇厚复杂,需要慢慢品味才能捕捉到每一层风味。

    那么陆言的这首歌,就是富士山顶的雪水。

    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但你喝下去之后,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要冷得多,也深得多。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你只需要在樱花树下走一走——”

    “花瓣落在肩上,和雪没有不同的温柔——”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

    指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和旋律完美契合,像是在抚摸一件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旧物。

    胡依娜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锁定在台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眼含惊讶。

    陆言身上,有一些东西超出了“天赋”这个词所能承载的范畴。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陆言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尾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像墨滴入水一样缓缓散开消失。

    掌声雷动。

    陆言把吉他轻轻放在旁边,站起来,朝台下微微欠身。

    胡依娜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依旧抱着手臂。

    表情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她手臂上抱着的力道,比刚才紧了一些。

    “陆言挺好的,不过有些不适合宁宁。”胡依娜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陆言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校门口那几盏老式的高压钠灯把橘黄色的光泼在柏油路面上,光线浓稠得像融化的黄油,把每一个路过的人的影子都拖得老长。

    他走在从校门通往宿舍区的那条主干道上,两边是两排有些年头的悬铃木,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个拱形的甬道。

    路灯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明明灭灭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闪光灯在拍他。

    陆言莫名想起重生前在公司下班走夜路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又矮又丑的他走夜路,顺路的女生都会吓得频频回头。

    走着走着,陆言才发现这条路通向校医院的方向。

    索性继续走着,倒不是要去看病,只是这条路离宿舍区更近,而且人少。

    今晚在忆江南唱完那首《富士山下》之后,胡依玲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层含义,那种眼神让他感觉挺复杂的。

    温思宁留在忆江南陪妈妈和小姨,她们今晚订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母女三个大概要聊到很晚。

    医务室就在前面了。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着已经不太白的白色涂料,一楼是门诊和药房,二楼是输液室和几间观察病房。

    这个时间点,门诊早就关门了,只有二楼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值班医生大概在刷手机或者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