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占据上风的局势,被他一句无脑发言彻底逆转,反倒让己方落人口实、陷入被动。
她生怕再出纰漏,连忙上前一步,强行接过话语权,试图扭转局面。
她抬眼直视秦风,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不用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中医是伪科学,是既定事实!”
“国内诸多科学家早已公开表态,中医所谓的望闻问切,虚无缥缈、毫无依据,根本无法精准诊断病情!”
“中医治病全凭运气好坏!中医自己都有一句俗语,时来砒霜能救命,运去甘草能杀人!”
“这不就恰恰说明,中医治病不靠医术、不靠药理,全靠病人的运气吗?全然是荒诞无稽的糟粕!”
听完这番刻意曲解、颠倒黑白的言论,秦风无奈摇头,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谬与苦笑。
世人大多浅薄盲从、不懂医道精髓,便随意曲解千年医理。
这句流传古今的俗语,哪里是治病靠运气的意思?
真正的意思是,从来都是药无优劣,对症为良;病无定法,时机为要。
砒霜至毒,时机得当,便能以毒攻毒、攻克顽疾,起死回生;
甘草至平,性味温和、调和诸药,可若是不对其症、肆意滥用、加重病情,酿成祸端。
所谓时来运去,从不是虚无的运势运气,而是对病症时机、辨证分寸的把握。
中医的核心,从来都是辨证施治、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病立方。
可这般凝聚千年医者智慧、蕴含极致严谨的医理箴言,在这群无知盲从、刻意抹黑的人眼中,竟被曲解成中医行医全靠运气的荒唐佐证。
看着眼前这群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人,秦风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是一个思想极端、盲从跟风的年代,眼前这帮年轻的学生,全盘否定老祖宗传承千年的底蕴,将沉淀了数千年的中医医术肆意污蔑为伪科学。他们被片面的言论蒙蔽双眼,偏执又蛮横,拿着自以为的真理,大肆打压、肆意诋毁传统医术,面目偏执又可笑。
秦风望着围在自己身前的一群人,目光最终落定在人群最前方的女人身上。
秦风看着她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讥讽,缓缓开口:“你简直就是不学无术,实在可笑至极!”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女人,脸上的倨傲僵住。
她可是堂堂清北大学的在读高材生,是旁人眼中天之骄女般的存在,从小到大受人追捧,何时被人如此当众嘲讽。
一股强烈的羞恼与愤怒瞬间涌上她的心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就差跟秦风拼命了。
可她刚微微张开嘴,还未吐出半个字,秦风已然懒得再与她浪费口舌。
他径直抬步,越过前边的众人,一步步走到了领头这几人的最左侧。
那里安静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身形纤细,眉眼清秀,只是此刻脸色隐隐泛着青白。
秦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拢的所有人,声音清亮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我就让你们这群人好好看一看,被你们扣上伪科学帽子、肆意唾弃的中医,到底是什么模样。我并非专业的中医大夫,不过是平日里闲暇无事,抽空自学,略懂些许皮毛罢了。”
听到秦风这话,认识秦风的人,尤其是郭家俊,蒲江北,何半夏他们,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何半夏一直跟着何老学习医术,比秦风更是大几十岁,也不敢说医术比秦风好。
而那些学生却是一脸的不屑,更是有些直接开骂。
秦风全然无视周遭的讥讽目光与窃窃私语,脚步轻缓,径直走到年轻女孩身前。
他垂眸细细打量着女孩的面色、气色与五官状态,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无奈与唏嘘。医者仁心,即便知晓对方并非善类,他心中依旧存有一丝恻隐。可转念想起这群人连日来肆意打压普通老百姓,到处抓人游街的种种极端行径,那点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淡去不少。
他凝神观察这个女孩片刻,结合中医望诊之法,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句句专业:“阳明经为多气多血之经,气血充盛之时,精气上荣于鼻面。如今你鼻色温润、面含华泽,气血充盈通畅,此象乃是气血养胎之征。”
一番专业的中医辨证术语脱口而出,晦涩又精准,在场大半学生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其中的深意,只觉得玄之又玄,愈发认定秦风是在装模作样、故弄玄虚。
就在众人面露茫然、窃窃私语之际,女孩身后立刻站出一个年轻男孩。
这男孩身形挺拔,满脸正气,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他向前踏出两步,高声呵斥道:“满口都是听不懂的鬼话!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果然中医就是彻头彻尾的伪科学!”
面对男孩的厉声指责与当众嘲讽,秦风神色淡然,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对方半分,全然无视了他的叫嚣。
他目光始终落在身前神色愈发慌张的女孩身上,语气温和却笃定:“姑娘,伸出你的左手,我请个脉?”
话音落下,身前名叫小慧的女孩身子骤然一僵,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慌乱瞬间席卷全身,虽然她没有听懂,可是她听清了养胎两个字。
她心底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最怕的就是被人当众拆穿真相。此刻听闻秦风要为自己把脉,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下意识的身子微微后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让秦风触碰自己的手腕。
可她身后那个满心维护她、对她一往情深的男孩,根本看不出她的慌乱与抗拒,只当她是胆怯、怕了对方的装神弄鬼。
男孩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笃定又激昂,对着小慧高声催促:“小慧,别怕!让他把脉!今天我们就让他当众现原形,彻底撕下中医招摇撞骗的虚假面具,让所有人都看清,中医就是骗人的把戏!”
周围围观、造势的学生们也瞬间跟着起哄呐喊。
“把脉!赶紧把脉!揭穿他的谎言!”
“就是!别让他在这里妖言惑众!”
“今天非得把这所谓的中医,钉死在伪科学的耻辱柱上!”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席卷全场,声势浩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的笃定,坚信秦风只是徒有虚名、装神弄鬼。
小慧站在人群最前方,被四面八方的呐喊声包裹,浑身僵硬,手足无措,脸颊惨白如纸,心里慌乱得几乎窒息。她想要摇头拒绝,想要转身逃离,可周遭所有人都在催促、起哄,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她身后站着的一个女同学,素来跟着小慧一同跟风造势,此刻更是一心想要彻底揭穿秦风,彰显新式学识的“正确”。见小慧迟迟不动、她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抬起小慧的左手,硬生生递到了秦风面前。
众人见状,起哄声愈发响亮,人人都等着看秦风出丑,等着亲眼见证中医被当众打脸。
秦风神色平静,伸出两指,稳稳落在小慧纤细的手腕寸关尺之处,凝神静气,彻底收敛了周身所有杂念,专心致志地搭脉诊息。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两人,全场只剩下风吹过的声响。
几秒过后,秦风缓缓收回手指,缓缓开口,精准描述出脉象特征:“你的脉象往来流利,周转如珠走玉盘,圆润顺滑,起落轻快,连贯不息,是典型的滑脉之象。”
他的描述精准专业,是中医诊脉最基础也最精准的脉象定论。
可这番专业的描述,落在一群不懂中医、心存偏见的学生耳中,依旧是晦涩难懂的空话。
方才那个叫嚣最凶的男孩立刻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满脸不耐地呵斥:“别说这些云山雾罩、我们听不懂的废话!直接说结果!小慧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别在这里糊弄众人!”
秦风微微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无波,慢悠悠开口:“没什么大问题……”
他的话音才刚刚起头,尚未说完,一旁的男孩已然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得意又轻蔑的笑容,高声对着周遭众人喊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我就说中医就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的把戏,完全没有半点用处!”
男孩顺势抬手,想要再次煽动身后众人的情绪,带着大家继续抨击中医,将这场造势推向高潮。
看着他急于哗众取宠、肆意叫嚣的模样,秦风眼底掠过一抹冷意,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冷厉:“你能不能等别人把话说完,再张嘴叫唤?连基本的耐心和礼貌都没有,空读多年书。”
一句话怼得男孩瞬间语塞,脸上的得意僵住,神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秦风不再理会恼羞成怒的男孩,目光重新落回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小慧身上,声音清晰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现场:“没有病痛缠身,自然没有毛病。但除此之外,我还要恭喜你——你怀孕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整片场地之上!
一瞬间,全场所有的喧闹、起哄、嘲讽声戛然而止!
整片场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在场的每一个学生,脸上的嘲讽、不屑、狂热尽数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慧,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在了原地。
在这个思想保守、风气严谨的特殊年代,礼教规矩森严,名声重于一切。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闻,是伤风败俗、为人不齿的罪过,一旦坐实,足以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一辈子被唾沫星子淹死,彻底抬不起头,毁掉一生名声。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最擅长高举道德大旗、最爱揪着他人品行问题大肆批判、带头整治风气的小慧,竟然会犯下如此严重的过错!
死寂仅仅持续了速秒,整片场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所有人都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诧异声此起彼伏。
而小慧本人,在听到那“你怀孕了”三个字的瞬间,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剧烈颤抖,身形摇摇欲坠,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滞在原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应。
一直默默喜欢她、处处维护她的那个男孩,脸上的得意与自信瞬间碎裂,瞬间被暴怒与极致的不敢置信填满。
他死死盯着秦风,双目猩红,目眦欲裂,胸腔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嘶吼一声,猛地朝着秦风冲了过去,攥紧的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朝着秦风的面门砸去。
“你胡说八道!你敢污蔑小慧的清白!我打死你!”
劲风扑面,拳头来势汹汹,裹挟着少年极致的愤怒与冲动。
可秦风始终神色从容,身形稳如泰山,面对迎面袭来的拳头,不闪不避,抬手精准探出,稳稳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拳头。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却蕴含着十足的力道。
男孩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死死锁住,骨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力道尽数被锁死,半点都动弹不得,原本汹涌的攻势瞬间被彻底瓦解。
剧烈的痛感顺着手指,蔓延至整条手臂,男孩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上的暴怒瞬间被痛苦取代。
一旁全程冷眼旁观、带头造势的那个清北高材生女领头,此刻也是满脸寒霜,眼底满是滔天愤怒。
她死死盯着秦风,语气严厉,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厉声呵斥:“秦风同志!你公然造谣生事,当众污蔑诋毁一名在校女大学生的清白与名誉,性质极其恶劣!我会立刻向上级部门如实反映情况,你就等着接受处分,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秦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
他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竟然认得自己,还知晓自己的身份,背后怕是还有人刻意推动,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掌心微微发力,随即手腕轻轻一送,借着力道,稳稳将痛得浑身发抖的男孩径直推了出去。
男孩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数步,直接跌回了人群之中,狼狈不堪。
秦风目光重新落回依旧呆滞惨白、摇摇欲坠的小慧身上,声音平静坦荡,不带半分恶意:“我所言真假,你心中最是清楚。若是不信,直接去正规大医院做检查,真相自会大白,无需我多言。”
话音落下,跌在人群里的男孩强忍手腕的剧痛,疯了一般再度冲上前,一把死死抓住小慧单薄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失神的她,语气急切又愤怒:“小慧!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立刻报警!把这个造谣污蔑、胡乱诋毁人的骗子抓起来!让他为自己的谎话坐牢!”
可此刻的小慧,早已彻底丢了心神。
从秦风道出真相的那一刻,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底气尽数崩塌。被男孩这么剧烈一晃,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直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空洞无神,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副失魂落魄、彻底崩溃的模样,已然是最好的答案,无需再多言语佐证。
一旁疯狂叫嚣、满心想要为她讨回公道的男孩,摇晃她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所有的愤怒、不甘、急切瞬间凝固。
他怔怔地看着瘫坐在地、形同崩溃的女孩,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恐惧与绝望,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再迟钝,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过来。
秦风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他最不敢相信、最不愿接受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眼前。
男孩浑身僵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秦风,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崩溃与质问,嘶吼出声:“是你……是你对小慧做了什么?!”
秦风听到这毫无逻辑、颠倒黑白的质问,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心底只剩无语与荒谬。
他属实没料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扭曲的脑回路。
秦风没再搭理这个被情绪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的少年,揭穿真相而生出的那一丝恻隐与内疚,还残存在心底。
可就在这时,这群人身后围观学生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瞬间让他那点可笑的内疚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人群里,不少曾经被小慧打压、整治过的学生,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纷纷低声愤慨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真是大开眼界!她自己未婚先孕,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居然还有脸天天抓别人的作风问题?”
“可不是嘛!之前我们班有一对男女同学,就只是放学路上牵了牵手,被她撞见了,她愣是不依不饶,带头批判,逼得男生挂着流氓木牌,女生脖子上挂上破鞋,拉着两人游街示众整整三天!”
“那女生本来性子就软,被这么当众羞辱,不堪受辱,回去就偷偷自杀了,幸好发现得及时,抢救了回来,不然一条命就没了!”
“何止这件事!平日里班里男生但凡和女生多说两句话,被她看到,立刻就被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拉出去当众检讨、游行批判,严苛得离谱!”
“自己背地里做出这么龌龊的事,人前却装得大义凛然、清正廉洁,天天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别人,真是双标至极,太过虚伪!”
一句句议论,声声入耳,字字属实。
秦风听完,心中只剩一片漠然,方才那点怜悯彻底消失殆尽。
他总算明白,为何方才围观的学生,在得知真相后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满是愤慨与鄙夷。
这个名叫小慧的女孩,是学校风气整治小组的组长,手握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便肆意妄为、滥用职权,对身边的同学严苛至极,吹毛求疵,动辄上纲上线,大肆打压羞辱。
无数学生曾因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她当众羞辱、游街批判、扣帽定性,受尽屈辱。正所谓翻身的贫农狠过地主。
压抑了许久的学生们,此刻彻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怨气。
人群中几个被她狠狠整治过、积怨已久的男学生,直接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小慧,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别在这里装可怜!立刻去医院检查!”
“要是检查出来是真的,她自己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我直接把她挂旗杆上游街,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几人动作迅猛,拖着小慧就往外走。
那个男孩见状,瞬间回过神,红着眼睛想要冲上去阻拦,想要护住小慧。可周遭积压怨气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几人一拥而上,直接将他团团围住,直接一顿拳打脚踢,这家伙跪舔小慧,她做的那些破事都有这家伙的影子。
现场一片混乱,原本跟着小慧,造势、叫嚣着打压中医的学生们,此刻再也顾不上所谓的打倒中医,纷纷争先恐后地跟着人群往外跑,赶去看热闹。
比起虚无缥缈的理念争执,身边人惊天的丑闻闹剧,显然更让他们感兴趣。
一时间,方才声势浩大、针锋相对的造势队伍,瞬间散了十分之一。
那名带头的清北女学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周身气压低到了极致,看着乱糟糟的人群,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无力阻拦。
秦风全然无视她那张阴沉欲雨的脸,目光平静转动,落在人群左手第二个人身上。
这个人,正是方才被秦风差点扣上崇洋媚外帽子的年轻男人。
此刻对上秦风看过来的目光,男人下意识的眉头悄然蹙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发虚。
老辈人常说一句老话: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方才秦风仅凭望诊就精准揭穿了小慧的隐秘私事,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历历在目,早已在他心底埋下了一丝忌惮的种子。
即便心中依旧嘴硬,可他的心态已然悄然松动,双腿微微紧绷,手心悄悄冒出了冷汗,整个人都莫名紧张起来。
可多年的固有偏见、自尊心,让他不可能当众服软认错。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咽了口唾沫,硬撑着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硬着头皮冷声嘲讽:“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无病无痛,健康得很!”
林昊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并且脸上的笑容还收敛了起来,并且皱起来眉头,这个男人被林昊看的心里都慌了。
要知道有句老话叫作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这个男人虽然原先不相信中医,可是刚刚秦风的表现可是历历在目!
他紧张的摇了摇口水,嘴上却是说了一句“装神弄鬼!我的身体我知道!”
秦风喃喃自语道“唉年纪轻轻可惜了!”
这话落在男人耳中,瞬间让他心底咯噔一沉,莫名的恐惧瞬间攀上心头,后背骤然发凉。
可他强装镇定,厉声质问:“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秦风懒得和他过多争辩解释,淡淡开口:“我也懒得为你把脉问诊,免得等会儿查出问题,你又倒打一耙,赖我故意抹黑、危言耸听。你不是一口咬定自己身体健康、毫无毛病,笃定中医是伪科学吗?”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的示意:“抬起你的右脚,用力往地上跺一脚。”
男人闻言,满脸抗拒,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摆布?你让我做我就做?休想糊弄我!”
秦风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同样冷声轻哼:“你自诩信奉科学,心中坦荡,身体健康无疾,不过是跺一下脚而已,为何不敢?莫非是心虚了?还是说,你所谓的笃定,全都是自欺欺人的空话?”
简单的几句激将话,精准戳中了男人的自尊心。
周围一众学生,此刻也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各异,带着审视与观望。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退缩不前,便等于当众承认自己心虚,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是错的,等同于当众认输。
极高的自尊心让他根本无法下台。
男人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咬牙硬撑,高声道:“有何不敢!我今天就照你说的做!当众揭穿你和中医虚假骗人的面具,让大家彻底看清真相!”
话音落下,他狠狠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朝着坚硬的地面狠狠跺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力道十足。
他抬眸看向秦风,满脸傲然,等着看对方无话可说的窘迫模样。
可秦风只是神色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男人心中不甘,却为了彻底揭穿谎言,只能再次抬脚,狠狠跺地。
“继续。”
一次、两次、三次……
在秦风平静的指令下,男人咬牙反复跺脚,一连重重跺了五六次之多。
连续的重力踩踏,让他的下肢血液循环飞速加速,整条右腿开始渐渐发酸发胀,发麻发木。
直到他动作渐渐迟缓,神色泛起异样,秦风才终于开口,淡然询问:“腿麻了没有?”
男人此刻早已顾不上逞强,如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僵硬:“麻了。”
若是此刻有后世之人在场,定然会忍不住笑着接一句经典调侃:你跺你也麻。
众人看着方才还嚣张跋扈、自信满满的男人,此刻果真腿发麻、状态异样,看向秦风的眼神瞬间彻底变了,满是惊疑与敬畏。
楼上关注着楼下这场对峙的中医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眼底含笑,暗自憋笑,心中连连称赞秦风手段巧妙。
秦风脚步轻缓,径直走到男人身前,抬手精准落在男人腋下一处隐秘穴位,指尖轻轻一点道,淡淡吩咐道:“你自己用力按压我刚刚指的这个位置。”
男人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心底满是惊疑忐忑,半信半疑地抬起手,按照秦风的指引,用力按压向腋下那处不起眼的位置。
就在指尖用力按压下去的瞬间!
一阵钻心刺骨、骤然爆发的剧痛,瞬间从这个位置蔓延至全身,直冲头顶!
痛感来得又猛又烈,毫无预兆!
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里瞬间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呼,浑身肌肉骤然僵硬紧绷,四肢瞬间失力,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场面极具冲击力。
秦风见状,脚步轻轻向后退开两步,拉开距离,神色坦然,对着周遭仅剩的围观众人,开口道:“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接触他啊!”
旁人所见,确实是两人,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可只有秦风自己清楚自己刚才的手段。
方才他指尖和对方轻微接触的时候,隔着薄薄的衣衫,悄然将一缕内气,精准打入了对方的经络穴位之中。
躺地上这个男人,连日来始终处于情绪亢奋、心绪躁动的状态之中,心神长期紧绷,气血运行本就紊乱不稳。
方才秦风让他,连续数次大力跺脚,让他下肢血液循环极速加快,全身气血奔涌,直冲颅脑,极大地刺激了脑部血管,让本就处于兴奋状态的脑血管压力剧增。
而秦风打入体内的那缕内气,看似微弱,却精准卡住了他经络淤堵、血管脆弱的病灶,精准放大了他的隐疾,让他提前数十年,切身感受到了脑血管堵塞、濒临脑出血的剧烈痛感与身体失控的滋味。
男人瘫倒在地,浑身发麻,头痛欲裂,脑袋昏沉胀痛,整个人天旋地转,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风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语气平淡说道:“你应当庆幸,今日被我及时发现端倪。你脑部血管早已暗藏淤堵隐患,只是年纪尚轻,平日里没有明显症状显现。”
“若是今日没有提前诱发,任由隐患潜伏,再过数年,等待你的,便是突发脑出血、半身不遂,终身瘫痪在床,再无治愈可能。”
他顿了顿,看着男人难以置信的眼神,继续淡然道:“你若是觉得我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要是信我此刻前往医院,找西医大夫做详细检查,验证我今日所言真假。”
地上的男人静静躺了片刻,随着气血渐渐平稳,淤积的痛感慢慢消散,四肢的麻木僵硬之感缓缓褪去。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嘴唇毫无血色,浑身依旧发软,脑袋依旧阵阵胀痛。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半分方才的傲慢嚣张,眼底只剩下深深的忌惮、惶恐与难以置信。
亲身经历的剧痛与身体的异样,容不得他再嘴硬否认。
他再也不敢停留半分,捂着胀痛的脑袋,神色慌张狼狈,转身步履匆匆,朝着医院方向快步赶去,只想立刻做检查,求证真相。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哪怕是检查出来,这辈子他也只能在担惊受怕和头疼不止的日子里活下去,当然如果秦风出手治疗,那就没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