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60年代激情燃烧的岁月 > 第689章 开枪
    街头巷尾口号震天、局势动荡不安,外界乱象纷飞,人心浮躁动荡,根本无法开展工作。

    数日之后,秦风,亦辰、蒲江北、何半夏一众中西医结合医院核心人员,再次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

    众人达成统一共识:眼下局势,考核彻底无法正常进行。

    为今之计,唯有趁着局势尚未彻底失控,尽快协调车次,分批分次将两千名中医医者安全送返原籍,待风波平息、局势稳定后,再重新择期开启考核。

    可世事无常,事与愿违。

    众人的商议尚未得出最终定论,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已然悄然降临,狠狠砸在了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头上。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院外骤然传来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层层叠叠、汹涌浩荡,穿透墙体,清晰传入会议室之中。

    声音震耳欲聋、声势滔天,带着极强的针对性与攻击性。

    秦风众人神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起身。

    “出去看看!”

    众人神色凝重,不敢耽搁,快步走出会议室,顺着湖心小岛的通道一路疾奔,朝着院区正门方向飞速跑去。

    短短数分钟,众人匆匆抵达大门处,抬眼望去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寒意升了起来。

    医院大门之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团团围堵,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尽头。

    无数人集结在院区门口,高举横幅、振臂高呼,整齐划一的口号一遍遍反复嘶吼,充斥着极致的批判与打压。

    “打倒中医封建糟粕!”

    “破除中医封建迷信!”

    “中医是伪科学!取缔旧中医!”

    “驱逐旧医者,接受人民审判!”

    一声声口号整齐划一、带着强烈的煽动,一遍遍在院区门口回荡。

    人群情绪激昂、群情汹涌,所有人都高举手臂,声势滔天,对着院内大声呐喊叫嚣。他们要求住进院区的两千名中医医者,立刻走出院区,接受所谓的人民审判。

    秦风伫立在大门口,目光望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周身气压低到了极致,脸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寒芒。

    他历经风浪、深谙人心,一眼便看穿了这场示威的本质。

    门外人数成千上万,口号整齐划一、分工清晰、目标精准,针对性极强,直奔院内中医与中医行业而来,绝非自发聚集的松散游行,而是有心人组织的,针对秦风和中西医结合医院的。

    有人借着大串联的浪潮,裹挟无知群众学生,刻意制造事端,将这群热血躁动的年轻人,引到了这里。

    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住院楼窗沿边,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皆是这段时间被秘密安置在此的中医,年纪最小的也年过四十,大半都是走遍南北、深耕杏林数十年的业内名家。往日里沉稳从容、坐诊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一群人,此刻再也维持不住平素的淡然。目光死死锁定着医院大门外躁动混乱的人群,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紧张与不安。

    这群饱经风雨的医者,半生见过无数病痛疾苦、生老病死,却从未想过有一日,落得被人围堵声讨、肆意构陷的境地。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群激进的闹事者迟迟不敢贸然冲撞进来,唯一的依仗,便是院内外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员。

    这群安保人员,手中的枪械冰冷锃亮,眼神凌厉如刀,周身萦绕着久经实战的铁血气场。自这群闹事的人群聚集在门口、叫嚣着要冲进院内揪人开始,便牢牢守住了出入口,寸步不退。

    若是没有这人墙,没有这些荷枪实弹的战士镇守,仅凭他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医者,根本拦不住外头成千上万、被极端情绪裹挟、已然失去理智的人群。只怕此刻,医院的大门早已被暴力冲破,他们这些中医、治病救人的医者,已被强行拖拽出去,当众批斗。

    就在楼内众人心神紧绷、惴惴不安之际,远处街巷传来一阵整齐厚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军靴踏地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身着制式军装的队伍,整齐列队,快步朝着中西医结合医院疾驰而来。

    是驻守在此地的工程兵团四位团长,听到院外突发骚乱,第一时间集结手下战士,火速赶来驰援。

    六十年代的工程兵,从来都不是只懂基建劳作的普通工兵,他们是实打实、经受过严苛军事化训练的正规现役军人。平日里开山修路、架桥筑坝、攻坚国防工程,守护一方基建安稳,一旦战事突发,披甲执枪便能奔赴前线杀敌卫国,是真正能扛枪、能打仗、敢拼命的铁血队伍。

    这些工程兵团常年攻坚险难工程,风吹日晒、且全员配枪、全员备战,随时处于应急待命状态。

    自从这批各地来的中医进驻这座中西医结合医院。

    这群久负盛名的中医,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每日三餐起居规律,余下所有空闲时间,众人便围坐在一起,相互切磋医术、交流典籍、探讨疑难杂症,复盘过往的接诊案例,取长补短、互通有无,一心潜于医术。

    白吃白住让这群一辈子勤勉自律、以行医济世为己任的医者,心里始终揣着几分愧疚与不安。

    看着驻守在此、日夜轮岗在工地上工作的工程兵战士,众人心里愈发过意不去。这些战士大多常年驻守荒郊野外、奔波在各大工程一线,环境艰苦、劳作繁重,长期高强度的体力付出、风吹雨淋的恶劣环境,让几乎每一位老兵身上都落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病。

    有的常年腰肌劳损、遇阴雨天便疼痛难忍;有的旧伤缠身、淤血郁结,影响行动;有的呼吸系统受损、脾胃虚弱,常年体虚乏力。这些军中常见的劳损旧疾、陈年隐伤,西医多只能用止疼药缓解,难以根治调理,常年折磨着这群战士。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本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分。

    于是从入驻第二日起,众位中医便主动请缨,每日抽出空余时间,为工程兵团的战士们查体问诊、调理身体。无论是风寒体虚、跌打损伤,还是陈年旧疾、劳损暗病,众人皆耐心诊治、辨证开方,一丝不苟、尽心竭力。

    药材、药引、各类中草药的供给,从来不用众人费心。

    只需一通电话,上层便会连夜调配、专车送达,无论寻常草药还是稀缺贵药,从来都是按需供给、源源不断,从未有过半分短缺,为医者施治、战士调养提供了最坚实的保障。

    这段时间,德高望重的何老抽空就过来。

    何老深耕医道数十年,眼界开阔、医术通神,更是深谙当下时局的利弊。他每次前来,都会专程与院内所有中医见面座谈,安抚众人心绪,排解大家心中的顾虑与惶恐。

    遇到战士身上那些经年累月、顽固难治的疑难旧伤、复杂隐疾,何老更是亲自上手,辨证施治、对症下药,和这群中医共同探讨。

    而秦风,也被何老特意喊出,当众展露了几手医术。

    秦风也没让何老失望,辨证精准、用药独到,数次妙手化解了众人束手无策的顽固病症,让一众医者连连赞叹,也让众多战士感念在心。

    只是秦风志向不在中医上,没有太出头,何老也知道秦风的心思,也就不在勉强。

    这群中医的诊治调养,让驻守此地的所有工程兵战士,从心底里感激这群温和仁厚的老中医。

    铁血军人最重恩情、最知冷暖。这群医者不求回报、默默为他们祛除病痛、这份情义,所有战士都牢牢记在心底。

    也正因如此,今日院外突发动乱,有人公然围堵医院、意图迫害这些中医,四位团长听到消息后,没有半分迟疑,第一时间点兵集结、带队驰援。

    整齐的军阵肃然立在医院门口,冰冷的枪械对准躁动的人群,铁血军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几分街头狂热的戾气。

    看着工程兵队伍稳稳伫立在身后,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秦风,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抬眼望向医院大门外。

    此刻外头聚集的人群,情绪已然愈发狂热躁动。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人群前仆后继、摩拳擦掌,无数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眼神狂热,被极端的思想彻底裹挟,满心都是所谓的“正义审判”,一门心思要冲进院内,揪出一众中医。

    秦风心里清楚,再任由这群人煽动蛊惑下去,局势必然彻底失控,到时候便是大规模的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后世总有家长对自家青春期的孩子叛逆顽劣、不服管教头疼不已。可若是真正见过这个特殊年代的年轻人,见过他们被极端思潮洗脑、被狂热情绪支配、无视规则、无视法理、肆意打砸批斗的模样,便会明白,后世所谓的青春叛逆,不过是孩童般的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秦风眸光沉冷,抬手握住腰间佩戴的手枪,没有半分犹豫。

    他抬手举枪,枪口稳稳对准天空,指尖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骤然炸响,穿透了嘈杂喧闹的人声。

    “砰!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枪声瞬间碾碎了所有喧嚣。

    方才还人声鼎沸、叫嚣不止的上万人群,在这一刻骤然噤声,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连日来靠着聚众闹事、打砸批斗无往不利、横行无阻的这群人,此刻所有人的动作尽数僵住,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惊惧与慌乱。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真理面前,所有空洞的口号、虚妄的正义、狂热的煽动,通通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院内窗边的一众老中医,也被这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震得心尖一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外的局势。

    秦风收枪,侧身从身旁郭家俊手中接过喇叭。

    望着眼前的人群道: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谁授意你们聚众围堵此地?”

    “你们清楚自己此刻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吗?”

    秦风的声音清冷有力,透过喇叭扩散而出,沉稳凌厉、字字铿锵。

    死寂的人群中,沉默仅仅持续了数秒,一道刻意拔高、充满煽动性的男声,骤然从人群深处突兀响起。

    “同学们不要怕!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我们代表人民的意志!他们不敢对着我们开枪!”

    “冲进去!把这些搞封建糟粕的中医全都抓出来!只要事成,我们就是有功之人,就能功成名就!”

    这人试图再度点燃人群的狂热,煽动众人强行冲撞。

    秦风耳力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道藏在人群的声音,心底瞬间一沉,暗叫不好。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秉性,最擅长藏在人群背后煽风点火、挑动事端,让无知的年轻人冲在前头当炮灰,自己躲在暗处坐收渔利。一旦让这群人再次煽动起混乱,今日必定酿成大乱。

    没有半分迟疑,秦风侧身伸手,快速从身旁安保人员手中,接过一把101式步枪。

    他单手熟练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

    暗处的煽动声起效极快。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尚且迟疑观望的人群,瞬间再度躁动起来。

    无数年轻面孔再度燃起狂热,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骤然炸开:

    “冲啊!大家一起冲进去!”

    “不用怕!他们绝对不敢开枪!”

    “揪出封建旧医,破除糟粕迷信!”

    人群层层向前涌动,人头攒动,无数人攒动着身子,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步步逼近,眼看着就要冲破防线、闯入院内。

    千钧一发之际,秦风眸光凛冽、双手稳稳端起步枪,指尖快速打开保险。

    他目光锁定人群最前方的空地,枪口朝下,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极速迸发,密集的弹道从左至右横扫而过,尽数击打在人群正前方的地面上。

    子弹撞击地面,迸射出密密麻麻的火星,坚硬的地面瞬间炸开一道道深浅交错的弹痕。泥土碎石被冲击力掀起,尘土扬起,横亘在人群前方,如同筑起了一道尘土围墙,挡住了所有人前进的脚步。

    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枪械的肃杀之气,狠狠压制住了全场的躁动。

    方才汹涌躁动、步步紧逼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踏出半步,刚刚燃起的狂热气焰,瞬间被浇灭。

    秦风端着枪,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凌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厉声吼道:

    “有本事就别躲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刚才喊话的人,出来!站到前边来!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毙了你!”

    他的吼声铿锵有力,带着毫不掩饰的煞气,响彻全场。

    人群再度陷入死寂,人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应声。

    片刻之后,方才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度从人群深处传来,带着十足的挑衅与嚣张:

    “你也就只会对着空气开枪、对着土地示威罢了!有本事你打个人试试!我看你根本不敢!”

    喊话之人满心笃定,仗着自己藏在人群中央、隐匿身形,料定秦风无法锁定,更不敢当众伤人,所以有恃无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番猖狂的话语,彻底暴露了位置,也彻底断送了自己的退路。

    原本簇拥在他身边、将他护在中间的人,本就被刚才的扫射吓得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此刻听见他公然挑衅持枪的秦风,所有人瞬间生出了强烈的自保之心,没人愿意为一个陌生挑事者搭上自己的性命。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飞速散开,速度极快。

    短短一瞬,原本拥挤攒动的人群中央,硬生生空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名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的男人,瞬间暴露在空旷通道中央,孤零零一个人,无所遁形。

    男人看着骤然空荡的四周,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满眼错愕,心底瞬间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秦风目光死死锁定对方。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万万不能有半分迟疑。

    眼下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一旦他犹豫、纵容对方的挑衅,这群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闹事者,必然会更加疯狂反扑。

    哪怕今日他占尽情理、坚守底线,可在这是非颠倒、黑白混乱的特殊年代,一旦爆发大规模冲突,最后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板子,终究还是会落在他的人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秦风抬手端枪,枪口对准通道中央的男人。

    男人见状,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挺起身子,不知从哪借来的胆子,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你别想吓唬我!我看你根本不敢开枪!我可是代表——”

    秦风听着对方的叫嚣,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讥讽,心中暗骂一句“你代表个锤子!”。

    下一秒,枪声骤然响起。

    “砰!”

    精准的一枪,干脆利落。

    子弹精准击中男人的大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踉跄,直直摔倒在地面上。他双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蜷缩在地,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刺耳又惊心。

    周遭的人群受到极致惊吓,再度慌乱向四周退散,人人面露惊惧。

    一旁的影,趁着人群混乱之际,快步冲到倒地男人身前,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异动后。

    他一把扯下男人头上戴着的帽子,又拽掉对方刻意遮挡面容的口罩。

    遮掩尽数褪去,一张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此人哪里是什么热血学生?

    看着眼前的面容,周围众人皆是一愣。

    一张三十余岁的成年人面孔,面皮干瘦、两腮凹陷,满脸的刻薄相,颧骨突兀,眼角带着常年算计的阴鸷,右侧脸颊还有一块显眼的深色胎记,样貌极具辨识度,根本不可能是在校学生。

    秦风目光冷沉,开口沉声质问:

    “哪个学校,有你这么大年纪的学生?”

    话音落下,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这根本就是混迹在学生队伍里、专门挑事作乱的投机分子。

    影没有停下动作,立刻俯身快速搜查男人的全身。

    很快,一把手枪被搜了出来,还有数根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金鱼,静静躺在手绢之中。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够接触、能够持有之物。

    影将搜出的枪械和物品举起,展示在众人眼前,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就你这样暗藏枪械、蓄意挑事的人,也敢说自己代表人民?你代表的,不过是你自己的狼子野心!”

    说罢,他单手提起瘫软在地、痛得浑身发抖的男人,拖着对方的身子,大步朝着秦风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人还对着周围的人呼救,可是没人敢阻拦。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几道身影簇拥着一名女子,迈步走出。

    女子居于人群正中,姿态张扬显然是今日这场围堵动乱的领头之人。

    她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眼睛冷冷盯着前方的秦风,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姿态,开口冷声说道:

    “这位同志,你公然动手伤人,擅自抓捕我们的同志,你是不是对D,对***有意见!”

    秦风闻言,眼皮微抬,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抬手举枪,枪口稳稳对准女子的方向,眸光凛冽、杀气腾腾,语气冰冷刺骨:

    “你确定,你和他是一起的,是他的同志?”

    女子这段时间,向来只有她施压他人、指责他人,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顶撞她,更无人敢直接持枪对准她。

    往日里无往不利的革命口号、道德施压,今日尽数失效。

    眼前的秦风,不讲空话、不谈虚理,手中有枪、心中有底,周身萦绕着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浓郁杀气。

    女子心底骤然一寒,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只要自己敢点头应声、敢多说一句挑衅的话语,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敢毫不犹豫直接开枪。

    她素来擅长煽动人心、冲锋造势,享受掌控人群、呼风唤雨的快感,却丝毫不想挨枪送命。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心底的嚣张,她连忙摇头,语气仓促改口: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和他并非一伙!”

    话音落下,她迅速转移话题,试图占据道义高地,高声质问道:

    “但你当众对着无辜群众开枪示威,一旦子弹偏移、误伤旁人,造成无辜伤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番话语极具煽动性,精准拿捏了旁人的恐惧心理。

    话音刚落,场中原本惊魂未定的人群,立刻纷纷应声附和,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隐隐又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看着眼前熟悉的颠倒黑白、道德绑架的场面,秦风面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秦风抬眼看向面色倨傲的女子,秦风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他将枪再次对准了这个女人:

    “我的枪法,我自己很清楚。”

    “你要不要试一试,我保证,枪枪不落空,绝对不会伤到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女子周身簇拥的几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纷纷向两侧闪躲,不敢再围在女子身边,生怕被波及。

    女子瞬间进退两难、脸色铁青,彻底被秦风的强势姿态堵得哑口无言。

    她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擅长讲口号、谈所谓理想、搬所谓法理,可眼前的秦风,只讲实力、只讲底线、只讲规矩。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法理;你跟他讲虚理,他跟你讲现实;你跟他玩煽动,他直接亮武力。

    这正是秦风想要的效果。

    对付这群只会裹挟舆论、道德绑架、颠倒黑白的人,所有的温柔劝解、耐心讲道理,都是徒劳无用。唯有绝对的实力、强硬的手段,才能彻底压制他们的嚣张气焰。

    女子心知口头争执已然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今日带队聚众围堵,表面口号是抓捕院内中医、让这些“封建糟粕”接受人民审判,实则另有图谋。

    她真正的目的,是借着批斗中医的由头,强行闯入院内探查虚实,摸清这里的情况。

    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慌乱,她给身旁几名心腹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刻会意,迈步走出人群,直视着秦风,语气强硬蛮横:

    “多余的废话我们不说!把那些中医交出来,我们就走!”

    “这些中医传承封建糟粕,所学皆是伪科学,害人不浅!我们必须将他们揪出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秦风眸光淡淡,平静反问:

    “他们行医救人、治病济人,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捕他们?”

    “他们是杀了你们全家,还是把你们家给拆了?还是你们有什么权利抓人,哪怕是他们犯法了,也应该找警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将男人的蛮横堵了回去。

    男人被问得语塞词穷、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难堪,半晌才恼羞成怒地低吼:

    “中医本身就是封建糟粕!是彻头彻尾的伪科学!根本不能治病救人,只会坑骗百姓、耽误病情、害人性命!这样的糟粕医术、迂腐医者,就该彻底铲除、接受审判!”

    秦风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偏执盲从的模样,微微挑眉,语气平静追问:

    “哦?”

    “你口口声声说中医是伪科学、不能治病救人,那你拿出证据来。”

    “有什么确凿依据,能证明中医害人?”

    男人冷哼一声,满脸笃定、理所当然:

    “这还用得着特意证明?早就有科学定论!科学早已证实,中医的理论和疗法,全是骗人的噱头!”

    这番空洞又盲从的言论,让秦风彻底气笑了。

    他继续追问:“哪里的科学?哪位国内权威专家,哪项正规科研成果,给出的这个定论?”

    男人被问得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毫无底线:

    “国外的科学家早就验证过了!全世界的主流学界都不认可中医!”

    “还有中医用的那些药材,什么夜明砂、人中黄,污秽不堪、荒诞不经,根本不是治病,就是装神弄鬼的巫术迷信!”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秦风面露不屑的道:

    “听你这番言论,我严重怀疑,你骨子里就是崇洋媚外、媚洋贬内!”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男人身上。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崇洋媚外”是足以压垮一个人、毁掉一个人前途名声的致命大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重磅罪名。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眼底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恐慌,语气慌乱地连连辩解: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栽赃、血口喷人!我绝对没有崇洋媚外!”

    一旁领头的女子见状,狠狠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眼底满是怒火与嫌弃。

    心底忍不住暗骂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