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娟牵着女儿,一直站在原地。
直到亲眼看见前夫,拎着东西出了小区门,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咱们回家!”
她弯腰抱起女儿,亲了又亲,就像是亲吻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母女俩刚走进单元门,就看见陈默,从转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没事儿吧?”
陈默低声问道,并主动伸出了手。
小家伙毫不犹豫,直接朝陈默扑了过去。
蓝雨娟吓一跳,只能无奈地将小家伙递了过去。
她摇摇头,佯装淡定道:
“没事儿,已经离开了。”
三人上楼回家,对刚才小区里发生的小插曲,都只字不提。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
厨房开始炒菜,陈默就围着厨房门口转。
一会儿帮着端盘子,一会儿帮忙递开水。
没事儿的时候,就站在厨房门口,陪着蓝母聊天。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直把蓝母哄得心花怒放,开心地不得了!
甚至,炒最后一道时蔬的时候,陈默还混进了厨房,给蓝母表演了一手颠勺。
“不错,真不错!”
“这孩子,一看做饭就好吃!”
蓝父一边陪外孙女玩,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厨房方向,小声嘀咕道:
“哼,炒个青菜,还搞得花里胡哨,一看过日子就不踏实。”
蓝雨娟靠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笑着应付亲爹。
“爸,人家来者是客,老盯着挑刺做什么?”
“管人家过日子踏不踏实呢,反正也跟咱们家没关系。”
蓝父一听,顿时就沉了脸,小声急道:
“什么叫没关系?”
“陈默他什么意思,不准备结婚?”
蓝雨娟正沉浸在里,随口道:
“不结就不结呗!”
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就被抽走了。
“哎,爸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结果一抬头,正好对上老父亲那双严肃的眼睛,低声训斥:
“胡闹!”
“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当儿戏?”
“蓝雨娟,你别整那乱七八糟的,要谈就认真谈,必须奔着领证去!”
就在刚才,蓝雨娟还在为前夫的死缠烂打感到头疼,想着趁现在有空,看会儿缓一缓。
谁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家里的老头子,就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爸,你误会了!”
“领什么证呀?我压根就没谈!”
蓝雨娟一边小声解释,一边防着被陈默听见,闹笑话尴尬。
“真的,你要是不信,也不怕你女儿尴尬,那就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当面对质!”
蓝父气得,将手机轻轻往茶几上一扔,翻白眼瞪她道:
“哼,还问什么问?你们肯定事先串通好了!”
“还想骗我?你爹我只是脑梗,又不是老眼昏花,看得清楚着呢!”
蓝雨娟赶紧捡回手机,既无奈,又无语。
“不说你又误会,解释了你又不信,我能怎么办?”
蓝父明显不想再搭理她,一边冷哼,一边起身。
“哼,还怎么办?”
“谈得差不多,就抓紧时间领证!”
午饭过后,小家伙到点就睡了。
家里静悄悄的,蓝雨娟收拾完厨房,就换鞋送陈默下楼。
陈默好奇问道:
“叔叔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
蓝雨娟头疼道:
“没事儿,就正常催婚。”
“他以为我俩好了,问我什么时候领证。”
“我认真跟他解释半天,他半点不信,还不高兴。”
陈默一手插兜,一手拎着垃圾。
听完蓝雨娟的话,随口笑道:
“那就领,我没问题。”
蓝雨娟听到这话,太过惊诧,甚至忘了注意脚下台阶,直接一脚踩空。
幸好,陈默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及时往前一步,并转身张手将她接稳。
“没事儿吧?”陈默紧张道。
蓝雨娟耳尖都红了,连忙摇头站稳,“没,没事儿。”
陈默见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道:“你别紧张,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我急需一位太太,来要应付家里催婚,以及出席一些必要的工作场合。”
“而你刚好,也需要一位名义上的伴侣,出席小曼学校的一些场合,同时让家里父母安心。”
“而且,我们能聊到一块儿,能吃到一块儿。”
“领证,应该也不算坏事。”
蓝雨娟当即反驳道:“陈默,你把婚姻想得太简单了!”
“万一以后,你遇到了你喜欢的女子呢?你会后悔的。”
“结婚并不是为了应付家人和工作,而应该用心去寻找,一位愿意携手共度余生的伴侣。”
陈默不言,似乎在用心品味她的话。
就在蓝雨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继续往楼下走时,陈默忽然问她:
“所以,你挑选另一半的标准是什么?”
蓝雨娟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吗?”
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底涌上一阵愧疚,语气低迷又倔强。
“我没有标准,结婚未必就是好事。余生,自己一个人也能过。”
她想继续往下走,陈默后退几步,伸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不经意间拦住了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所以,你对另一半的标准是什么?”
蓝雨娟居高临下,望着身前台阶下的陈默。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此时,无论自己说出多么离奇的标准,眼前的男人,都会往心里去。
蓝雨娟认真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我女儿好,我女儿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