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初毫无预兆地向前两步,抬手就将周执往墙上一按。
周执反应不及,后背狠狠抵在了墙壁上,还没来得及挣脱,下巴就被牢牢钳制。
许时初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人牢牢按禁锢在自己和墙壁的方寸之间,眼神一寸寸在他脸上逡巡。
“小孩,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钱万吃瓜脸:“哇哦,肆哥,你妈妈好霸道哦!”
江行肆瞠目结舌,下巴直接砸到地上,“这,这……确实好霸道!”
不过,妈妈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强取豪夺真的好吗?
还有,爸爸明明都要酸死了,怎么还不上去阻止呢?
难道他要有个跟他一样大的后爹了?
周执左臂受了伤,此刻根本就挣脱不开,一他时着急,脸上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你放开我。”
许时初语气轻佻,“放开?宝贝,可我就想让你做我儿子呢!”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周执,一张俊脸帅得棱角分明,皮肤被晒得有些发黑,却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只是过长的刘海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
他结结巴巴的扭过头去,“你,你别胡说。”
许时初双手捧住他的脸,“我没胡说,你听说过母子连心吗?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亲切,你肯定是我走丢的儿子。”
她想了想书里的情节,知道他后背有块胎记,许时初张口就来,“我家老四后背上有块硬币大小的胎记,就在右侧肩胛骨那里,你是不是也有?”
周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时初强制性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宝贝,说话,你后背是不是有块胎记?”
对视上那双殷切的眼睛,周执像是被烫到般,迅速低头,“那个也不能证明什么,我有亲生父母的。”
听到这话许时初目光暗了暗。
书里周执的背景是完整的,他父亲入狱,母亲跑了,周执自小被爷爷抚养长大,哪怕到了结局都没有描写过周执身世有问题。
可许时初还是选择相信系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去做亲子鉴定,你肯定是我儿子!”
面对这么笃定的许时初,周执心里竟隐隐泛起一丝异样,到了嘴边的拒绝就这么吞了下去。
他在那场认亲宴上远远地见过许时初,也见过这位江总,知道他们花费了很大力气在网络上寻找孩子。
这么疼爱孩子的父母,如果真的是他的就好了。
一旁看戏的几个人瞬间呆住了。
啊?
事情怎么就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而去了呢?
江行肆合上下巴,看了看周执,又看了妈妈,一句话脱口而出:“原来那个大冤种是我四哥啊!”
病房内霎时寂静了。
江行肆没有察觉到,依旧分析得井井有条:“怪不得呢!原来是随了爸爸,那个恋爱脑一根筋的架势简直跟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下一刻,两双想刀了他的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江行肆瞬间缩回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不服气。
“咋了,你们做了还不让我说?”
“人家女孩子都有男朋友了,你还非要倒贴,你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爸症状还要严重,起码爸爸是真的把妈妈追到手了。”
周执沉默低头,这人说话是真难听。
不过他和姜意不是那种关系。
周执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便把话咽了回去。
许时初也早就想吐槽了,她凑到周执身边,嬉皮笑脸的,“来,让我看看大冤种都长什么模样,这瓜我都吃了好久了,今天总算是遇到瓜主本人了。”
周执别过脸去,许时初又凑了上来。
周执不搭理人,许时初就不断喊他。
“周执,执执,你理理我嘛!执执,吱吱,吱吱……”
她捧着他的脸将人转了回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周执?你躲什么呀?”
江行肆一把掀开被子,“病房里招耗子啦,谁在那儿吱哇乱叫的?”
看到妈妈那双满含杀气的眼神,江行肆秒闭嘴,“哈哈我是说吱吱好啊,吱吱妙啊,我就喜欢吱哇乱叫的小耗子,多可爱!”
周执是彻底没招了,这对母子怎么这么……
嗯,真性情!
许时初抬了抬手,从周执脑袋上拔下一根头发,“老公,快拿着去做亲子鉴定,加急做,做完就把我们吱吱带回家。”
江砺接过那根头发,又问:“你的头发呢?”
许时初连忙捂着脑袋,“跟你做就行了,我头上磕这一下,前面的头发都要掉光了,再拔我就真要秃了。”
现在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是宝贝,她一根都不能失去!
江砺沉默,看了看那块纱布缠绕的地方,安慰道:“初初就是秃了也是最好看的!”
许时初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不会说话就别说,赶紧做鉴定去!”
江砺委屈巴巴:“哦!”
说完,又交代江行肆:“照顾好你妈妈,别让她出事了。”
江行肆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吊着的腿,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妈妈,严肃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许时初给他推了出去,“快走快走。”
说完,她就拿出手机,给管家打去电话,开始安排起周执的住处。
周执时不时还要被迫回答几句自己的喜好,仿佛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江、许两家走丢的四少爷。
他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这怎么可能呢?
他有自己的爸妈,也有爷爷,跟这种豪门根本毫不相干,要不是有季知越,他跟这位江小少爷也不该有交集。
可是……
他心里某个小角落也泛起了一丝涟漪,如果他也能拥有这么好的爸妈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粗暴地推开房门。
“周执,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