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暖阳。
冬天的阳光很舒服。
“舒坦~”
黑瞎子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摇晃。
安安举着头顶的水缸,汗不停的落下,咬牙看着舒服的黑瞎子。
可恶哇,这跟之前的训练完全是两码事。
这跟用鸡蛋训练,用石头检验有什么区别?
〒▽〒
爸爸,你神马时候来救我哇!
张麒灵,你快回来啊,有人揠苗助长了,呜呜~
“不准在心里偷骂瞎子。”
黑瞎子慢悠悠的晃着身体,长腿轻轻抵在地上。
“这都是你偷懒的惩罚。”
黑瞎子就知道不能对他抱有太大希望,这才五分钟不到,远不到累的程度,但凡少穿点衣服,都不至于这么多汗。
安安咬牙,他撑!
“噗通!”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一睁,猎豹般的起身,手放在腰后的匕首上。
安安抓住机会把水缸一扔,立刻看向来人。
只见一身深色衣物的张麒灵,脱力的靠着墙内壁。
安安一惊,张麒灵?
刚打算过去,就被黑瞎子一把拉住了胳膊。
黑瞎子戒备的看着张麒灵,张麒灵抬头跟黑瞎子对视一眼。
黑瞎子才算放下一半戒备。
任由安安拉着他过去。
“张麒灵,你怎么这样了?”
安安担忧的看着张麒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哑巴。”
黑瞎子头一偏,看向外面。
张麒灵摇摇头:“没,累。”
安安担忧的看着张麒灵,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受伤的?而且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黑瞎子收回匕首,将张麒灵从地上撑起来。
“安安,你去找你爹的人,拿些伤药。”
黑瞎子偏头,把安安支开。
“哦哦,好的好的。”
安安立刻就跑向前院就找贰京跟他爹。
“爸爸爸爸,贰京叔!”
安安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尖锐的喊叫传来。
无二白脸色一变,扔下手中的文件,直接就出门。
打开房门,正看见跑的急促的安安。
“爸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无二白拉着安安的胳膊,将他转了一圈。
安安赶紧拍下他爹检查他的手。
“爸爸,不是我,是张师傅,他受伤了,瞎子让我来找你拿药。”
无二白松了口气,不是安安受伤就好。
“跟我来。”
安安跟着无二白的步伐,进到了一个他没去过的房间。
然后无二白递给了他一个医药箱。
“安安直接把这个给他们就行,处理完这箱子也不用拿回来了。”
无二白一摆手,让安安走。
安安愣愣的抱着医药箱,听话的走了。
怎么总觉得怪怪的,爸爸怎么有这么大的医药箱?而且他还没说要什么药?黑瞎子也奇怪,直接就让拿药?
安安摇摇头,不想了,先把药送过去吧。
无二白看着安安的背影,沉思。
安安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了,正好也要过年了,过几天就带安安回杭州,北京能调动的人手终究有限,张麒灵跟黑瞎子可以跟着去杭州,但绝不能让安安在北京被牵连。
安安奋力的迈动着他八岁的小短腿,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要是黑瞎子看见他现在的速度一定要调侃他平时摸鱼了。
安安直接抱着医药箱闯进房间。
黑瞎子老远就听见安安急促的脚步声,更何况是张麒灵。
“哎呦,这么快啊,就说你平时训练量不够吧。”
安安见黑瞎子还调侃他,对他翻了个白眼。
凑到张麒灵面前,才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看不出哪里受伤了。
安安奇怪的挠挠头,“张师傅,你是哪受伤了?黑瞎子让我给你拿药。”
黑瞎子正从药箱里拿需要的药品,听到这话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子,从来都是,有求于人了,服软了,或者关心人的时候叫师傅,这一听称呼都能听出来。
黑瞎子拿着药到张麒灵旁边,还不忘伸出手给了安安一个板栗。
“哎呦。”安安夸张的捂着额头。
黑瞎子给张麒灵处理手上的伤,头也不回。
“别装,瞎子对自己的力道有数。”
张麒灵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零星笑意。
安安无趣的放下手,凑到张麒灵手前,看着黑瞎子给他处理伤口。
他早就知道,张麒灵手上都是伤疤,他曾经问过他,怎么这么多伤?
他说,“一道,一人。”
一道疤都至少活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别人,那时候,安安觉得好酷。
可现在,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深深的刀痕,伤口边缘甚至有些泛白。
安安眼睛湿润润的,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黑瞎子,张麒灵,我怎么了?我的心里,好像在下酸雨。”
黑瞎子包扎的动作一顿,跟张麒灵同步看向安安。
安安小手捂着胸口,眼眶湿湿的,脸上和眼中却全是茫然。
对于每天开开心心,心里只有吃和玩的安安来说,这种情感是第一次出现。之前虽然心疼无二白,可那时更多的是生气,现在才是全是心疼的第一次。
这感情对只有快乐的他来说,有些超标了。
黑瞎子则是有些恍然,这是有人会为了哑巴心疼了。那如果是他呢,这小家伙会不会也心疼瞎子呢?
看着安安润亮的眼睛,黑瞎子知道,会的。
张麒灵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安安湿润的眼睛,想说什么,张张口,说不出口,只能笨拙的抬起带着厚茧的右手,动作轻柔的摸摸安安的眼睑。
“没事,不疼。”
安安瘪嘴,骗人,怎么可能不疼。
黑瞎子牙疼,这么说话,真的不会惹哭他吗。
“你们还没回答为什么安安酸酸的。”
安安十分不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黑瞎子跟张麒灵对视一眼,这,他们也不会教孩子啊,更何况,怎么解释才不显得矫情呢?
想想跟他解释的画面,黑瞎子打了个寒颤。
“安安,瞎子也不知道,要不你还是问哑巴吧。”
黑瞎子赶紧甩锅,不去看哑巴骂他的脸。
安安转头,盯着张麒灵。
张麒灵沉默的跟安安对视,半晌:“你爹。”
安安懵圈,安安恍然。
他爹,他爸爸知道。
安安看看张麒灵,转头对黑瞎子叮嘱:
“瞎子,你给小哥处理伤势,等我问过爸爸了,再来教你们。”
黑瞎子胡乱的点点头,敷衍安安,让他赶紧走。
安安没看出来,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看张麒灵的伤已经包扎一半,才去找无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