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麂,俗称红麂、角麂、吠鹿,属偶蹄目鹿科麂属哺乳动物,在国内常叫麂子、山麂子或麂鹿。
它是麂属里个头最大的一种,模样和黄麂接近。体长一米零六到一米三五;公麂体重二十八到三十公斤,母麂二十二到二十五点四公斤。
脸窄长,额头有道“V”字黑纹,四肢修长。公麂长着短而直的单叉角,角柄格外长,比其他麂类都突出;母麂无角,但额顶相应位置微隆,覆着一簇黑毛。
通体毛色赤褐,下巴和咽喉处雪白,胸前棕,腹后由浅黄渐变至纯白,四肢赤褐或棕黄。
赤麂全身皆可入药:肉、茸、骨、髓、胎皆可用。其中麂肉能补气暖胃、祛风化湿,主治久病体虚、消渴、乳汁不足、口眼歪斜等症。
麂茸能补阳气,主治**等症;鹿骨可驱风通络、化湿止痛,专治风湿引起的关节僵硬、腰腿酸痛;鹿髓则善养阴填精、润泽肌肤,对体虚消瘦、面色枯槁者尤为适宜;鹿胎性温味甘,能益气养血、活血调经,常用于产后气血两亏、瘀阻腹痛及月经闭止。
这东西药效卓著、营养丰沛,向来是山野间难得一见的滋补上品。
关力话音刚落,李青云心头一热,眼眶微潮——麂子、梅花鹿这些野鹿,在清末民初那会儿,西山一带早已踪迹难寻,想猎到一头,怕是要翻几道岭、蹚几条沟,钻进深山老林里找上好几天。
再一听关力刚才提了句“鹿肉还没炖烂”,便知两人今儿一整天都在山里奔忙,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细嚼。
饭毕,李馨领着大伙往库房走,边走边讲:“咱这院子总共配了两处金库,叫‘大金库’和‘小金库’:大金库在西路院后头,小金库就在力哥和刀哥住的院子里。”
“另外还有八间大仓房,全在东路院的二进院和后院;另有一间小仓房,也设在力哥和刀哥那个院子里。”
关刀和关力一怔,随即咧嘴笑开:“嚯!敢情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全堆咱哥俩枕头边上啦?四妹,你这安排是……”
李馨晃了晃手,笑嘻嘻道:“自家哥哥,我信得过。”
“就连大金库,前头有我三哥守着,东边有两位哥哥照应,外加黑宝、小宝轮流盯梢——那可是咱家最牢靠的地界。”
关刀关力低头瞅了眼被小不点搂在怀里的那只小黑猫,不由得点头:这小家伙,确实凶得够劲。
他们住的这个院子,共九间屋,三间一排,呈“品”字形围出个无门无墙的小天井,地方不大,也就一百来平米。
西边三间,李馨划作仓库兼小金库;其中正中那间就是小金库所在,内里藏着一间暗室。
推开房门,李馨转过身说:“暗室里头是小金库,外头这一圈,我留着放些特别的物件。”
“这两排架子上的东西,全是给力哥、刀哥备的。”她指了指靠墙立着的两个大木架,还有底下摞着的一叠木箱。
“力哥、刀哥,皮衣你们自个儿有,我就没另备,只做了两套羽绒睡袋——底下垫的是毛牛皮防潮垫,软实又隔潮。”
“还有春、夏、秋、冬各三套作战服,颜色分别是军绿、卡其、白、黑。”
这些作战服,用的是李青云早年扫货囤下的军用高强涤棉帆布,按季节细分:春夏款主推军绿与黑;秋季多出卡其、墨绿、纯白;冬季则配了雪白、哑光黑、沙砾卡其。
选料配色,全为应对不同战地——城巷、密林、山崖、荒漠、雪原,样样都得扛得住。毕竟他们这身份,哪片地界都可能一脚踩进去。
“还有春、夏、秋、冬各四套便装,另加一件羊绒大衣、一套中山装,眼下正由雪茹姐赶工,三四天就能交活。”
李馨话音未落,关刀关力赶紧摆手:“四妹,这可使不得,真使不得……”
李馨眼皮一掀,哼了一声:“使不得什么?自家哥哥,还分你我?三哥跟觉醒者动手那会儿,两位哥哥抄起家伙就冲上去护场子——往后日子长着呢,算这么清,倒显得生分了。”
她一通快言快语说完,李青云和陈玥瑶悄悄对了下眼神,彼此心照,默默颔首。
陈玥瑶笑着接话:“两位哥哥说得对,四丫头这话更在理。您二位上次送来的那些人参、虎皮,要是照市价折算,当家的还得给您们结账呢。”
“自家兄弟,哪还分什么你我。”李青云顺势接话,“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两位哥哥就别拧着劲儿了。”
转头朝李馨点头:“四妹,接着讲。”
李馨应声点头:“是啊,这才刚掀开个盖子呢。”
“底下这三只箱子,装的是——一百罐牛肉罐头、五十罐午餐肉、五十罐水果罐头;还有百斤军用压缩饼干,奶糖、巧克力、水果糖各十斤。”
“另备橘子汽水一百瓶,精制海盐十斤,白冰糖十斤,红糖五斤,胡椒一斤,辣椒孜然五斤。这些是专为两位哥哥在冷天里备下的。酒嘛——您二位自个儿挑,看中哪坛拿哪坛。”
关刀关力的眼珠子早黏在墙边那两排酒坛上了,动也不动。
两个小不点也踮着脚满屋张望,忽见墙角蹲着四个泥巴还没擦净的陶坛,李宝宝立马脆生生喊起来:
“大力锅!二刀锅!快搬这酒!这可是咱三锅跑断腿才扛回来的五坛三十年烧刀子,眼下就剩这一坛啦!”她一边嚷,一边把小胖手摊开,比划得认真极了。
关刀关力一听“三十年烧刀子”,脚底生风扑过去,扒开泥封一嗅——满屋子霎时酒气蒸腾。
“香!真香!又冲又厚实!老三,这酒哪儿淘换来的?”关刀闭着眼直咂摸,一脸沉醉。
李青云叹口气:“嗐,小酒馆里磨来的。人家祖孙两代攒下的家底,再多,人家死活不松口。”
话音未落,他眼珠一转,笑眯眯道:“力哥,刀哥,要不……今儿晚上咱烫一壶,边喝边唠?”
关刀关力本就是酒缸里泡大的,索伦三部谁不是端起碗来能干三斤?当场拍板答应。
陈玥瑶轻轻摇头,心下明镜似的——她家这位爷,哪是奔着酒去的?分明是酒香底下藏着火药味。
昨儿被人踩着门槛欺上门,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这帮心高气傲的糙汉子,怕是连枕头都得气歪了,两个月睡不踏实。
李馨和何雨水一人拖一只小木箱过来,箱里卧着个油亮防水牛皮袋。
“力哥,刀哥,里头是:大黄鱼一百条、小黄鱼一百条;美金两万、大黑十两万、港币两万;另加十来件黄金首饰。”
李馨话音刚落,关刀关力眉头一拧,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四妹,这话是啥意思?”
李青云赶紧接过话头:“力哥,刀哥,您二位先别急,这钱和金子——真不是给您的。”
两人脸色这才缓了一截,可眼神仍像两把钩子,直勾勾钉在李青云脸上,分明写着:今儿不说清楚,拳头可不认亲兄弟。
李青云苦笑一声:“两位哥哥,您倒是想想——咱们李家是干啥营生的?种花家头一号特课世家,祖上传下来的铁饭碗。”
……
“往后跟各路间谍特课打交道,是常事。这些现钱、硬通货、金子,就是敲门砖,买消息用的。总不能空着手去套近乎吧?人家凭啥把真货卖给咱?”
关刀关力豁然开朗。关刀还扭头对关力说:“大哥,老三没瞎说。咱们既然重新出山,就得按山外的规矩走。您忘了?当年二爷爷初下山,不也是靠银元铺路,才站稳脚跟的?”
“大不了——钱先花出去,消息到手后,人照办,钱再拎回来。搞不好,还能多给老三赚几笔。”
关力点头:“老二这话在理。”
旋即转向李馨,语气软得像团棉絮:“四妹,刚才是大哥莽撞,话没听全就拉下脸,是我不对。大哥给你赔不是了——过两天进山,给你猎张白狐皮,做件坎肩,暖和又体面。”
关刀也连忙接口:“对!妹妹别恼,二哥也认错。回头我也寻张上等皮子,给你和雨水姐、乔乔姐一人裁一身。”
李馨急忙摆手:“两位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哪有哥哥向妹妹低头的道理……”
话没说完,关刀已笑着打断:“四妹,你不知道,我和大哥从小做梦都想有个妹妹。瞧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就咱家冷冷清清,心里头空落落的。”
“如今真有了,我们哥俩疼还来不及,哪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只管看着,事儿,交给我们办。”
李宝宝两只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问:“二刀锅!大力锅!那偶的皮子呢?还有乔乔姐的!雨水姐的!一个都不能少哦!”
关力和关刀望着眼前两个粉团子似的小不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有,全都有!宝宝有,乔乔有,雨水妹子有,咱弟妹也有。”
“宝宝喜欢啥样的皮子?”
李宝宝眼珠滴溜一转,小手往头顶一拍,又张开胳膊学老虎扑腾:“偶要大脑斧!嗷呜——嗷呜——可威风啦!”
话音还没落,小不点李宝宝和李乔儿就蹬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仰着脸直嚷:“二刀哥!大力哥!有没有偶的皮子?还有乔乔姐的、雨水姐的?”
关刀、关力低头瞅着俩奶气未脱的小人儿,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