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版反穿原著,安陵容步步登高 > 第289章 朱茜葳夜叩宫门
    朱茜葳只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是侧脸上的烫、麻、疼。

    随后便是愤怒、屈辱和委屈。

    在朱茜葳的眼里,摩格整个人像一根烟囱一样不停地喘着粗气。

    呼出的热气遇冷后化作阵阵白烟向上飘去,最后又落在了他的额发、眉毛和胡须上凝成一颗颗水珠。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还不服是吗?”摩格冷着脸,阴沉沉地盯着倒在地上的朱茜葳。

    “孤在看你。”

    朱茜葳面不改色地说着,同时用手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

    她梗着脖子似乎根本就不惧怕摩格,“孤想看清你,想从你的脸上看出那个与孤墙头马上的少年的影子,但怎么也看不清。”

    听到这话后摩格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便是目眦尽裂,他扬起声音吼道:“那是因为你被我扇得眼花了!你有病吧!”

    说完就转身一把将面前的桌椅全部推翻,“你就是仗着在大周的境内、仗着我无权无势没有亲信所以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整个府里就没有一个人听我说了什么!我有时候都怀疑我自己有病,怀疑我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他情绪激动地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指着朱茜葳,“我是赫赫人,我能听懂你说话就不得了了,你还让我陪你看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我能听懂吗?你用你的脑子想,我能听懂吗?什么摇香菇?我倒想摇你!”

    说着还真就抓着朱茜葳的肩膀摇了起来。

    “好玩吗?!好玩吗?!”

    摩格是常年领兵打仗的人,他的手就像是铁打的鹰爪一般紧紧地箍住了朱茜葳,完全挣脱不得。

    朱茜葳只觉得肩膀上疼痛难忍,整个人又被摩格摇得头晕目眩,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发饰被摇落地发出的丁零当啷的声音。

    看着摩格发红的眼睛,她的心中终于升起了恐惧: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朱茜葳的一反应就是唤奶娘和侍女进来。

    外头的人早就开始注意里头的动静,一听到朱茜葳沙哑的声音后果断推开了门一拥而上。

    但已经红了眼的摩格哪里会将这几个仆妇放在眼里?

    即便伤了手臂他也不是这几个下人就能控制住的。

    寂静中一阵清脆的瓷器破碎声骤然响起,惊得陵容一激灵,自梦中惊醒。

    “怎么了?”玄凌迷迷糊糊地从陵容身后爬起来,眯着眼向撩起床帘问:“外头怎么了?”

    今晚守夜的是宝纨。

    她早已披着袄从榻上下来,手里执着灯绕到了隔断后头。

    就听她“呀”了一声,随后说:“回皇上和娘娘,是皎皎,她乱跑撞到花瓶架上了,现在吓得缩在桌子下不敢动弹呢。”

    说罢就转身回来,低声问:“奴婢给皇上和娘娘倒杯水压压惊吧。”

    陵容抚着一时还没平静来的胸口仰头砸进了玄凌的怀中,叹道:“吓死我了。”

    玄凌也顺着力道倒在了床上,道:“你倒水吧。”

    随后又轻笑着说:“谁让你心软纵容她今晚留在里头睡。”

    “里头暖和嘛。我看她不想出去还一直可怜兮兮的对着我摇尾巴,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的。”

    陵容揉了揉眼睛,缓了一会儿后才坐直了身子接过宝纨递过来的水。

    玄凌就随意多了。

    他懒洋洋地半趴在陵容身上,只伸出手臂去接茶杯。

    两人简单润嗓后就打算继续睡,结果刚躺下就听到外头传来匆匆脚步声。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还是西南战事期间的加急战报传来。

    陵容和玄凌对视一眼后赶紧起身,宝纨见状也忙着收拢床帘。

    从外头进来的人是小夏子。

    “赫赫那边出事了?”玄凌抢先问。

    小夏子一顿,面色为难地说:“是,也不是。”

    然后才苦着脸道:“摩格与清宁帝姬在府里打起来了。清宁帝姬先是披散着头发从府中出来往朱府去,帝姬亲生父母早就离京了自然没人开门,她就往宫里来了。宫门落了锁,没皇上与娘娘的令也没人敢开门,帝姬现下还在宫外哭呢。”

    “夜叩宫门?谁给她的胆子!”

    玄凌猛地掀起被子就要下床,陵容则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陵容知道她是朱家千盼万盼终于长成人的朱八小姐,也想过她是千娇万宠长大不知世事。

    但是一个人怎么能没有自知之明到这个地步?

    她真当自己是被帝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了?夜扣宫门这样的事就连温宜都没胆子做出来吧?

    更何况她还是赫赫摩格的妻子,身份背景更是敏感中的敏感。

    正想着,玄凌那头就已经下令了。

    “帝姬身边的人就这么纵着她胡闹吗?!只要是伺候的人全都杖六十送去流放戍边,再把那个孽障和驸马都给朕关到牢里去,明日再将他们俩一起带过来。”

    他叉着腰在寝殿里转了一圈,忽然说:“她家女儿闹得我睡不着他们也别想睡。带着朕的令往承恩公家去,让他摸摸看自家九族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宜修虽然被废后,但纯元的后位还在,更何况还有太后这个礼法上位置稳固的太后在,所以即便经过一再地降等,朱家主支的承恩公爵位还是在的。

    承恩公大半夜被叫醒听到这事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反正他是带着自家的族谱和凋零的男丁天还没亮就跪在宫门口请罪。

    朱茜葳的任性妄为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

    可被关在牢里等待提审的朱茜葳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看着被关在隔壁的摩格,眼神狠厉地说:“孤和驸马被人算计了。究竟是谁?竟然有这样好的心思和手段。”

    摩格听后冷笑一声,扭过头根本不去看她,心道:中原人果然奸狠,不仅要夺我的王位,甚至还准备了个傻子来欺辱我。

    怪不得那日宴会上就她想着冲上来救我,我原以为她对我痴心一片,结果竟然是个傻子。

    摩格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朱茜葳忽然恍然大悟一般道:“能设下这样天衣无缝一局的人就只有皇后了。她的后位是从姑母手中抢走的,孤在宫中时她不仅在孤的身边安插人手,还想方设法搜罗罪名阻止孤与父皇相见。现在她看到孤得了与亲王一样的待遇自然会惊惧不安。”

    说话间她的身形摇摇欲坠,像一枝被风雨吹打的绿梅一样打着颤。

    “孤此时势单力薄自保已经不易,即便知道她包藏祸心也只能暂且忍耐与她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