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版反穿原著,安陵容步步登高 > 第276章 葬礼上的火腿鸡汤
    安母的鸡只做了一只,两条腿一条给了陵容,一条给了蟾儿,玄凌忙完回来后独占两条翅膀。

    “说起来倒是少见你做家乡的吃食。”

    陵容低头为玄凌盛汤,随口解释道:“绣娘的手可是很金贵的,就算是我爹那样的人都知道不能让绣娘下厨。我娘也是在眼睛坏了做不了精细的绣活后才开始进厨房。那时我顶上了母亲的活,所以一直在选秀前才开始学了些能‘端上台面’的菜品。”

    曾经的陵容在提起大清的往事时总是难免心酸,语气里也难免夹杂着委屈和愤慨。

    但此时的她就是像是在讲述旁人的事,话里甚至还带有着一丝得意和娇嗔。

    陵容扬起嘴角,说道:“所以你就知道吃到我亲手做的吃食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了吧?”

    “是,知道了。”

    说着,玄凌便站起身接过了陵容手里的碗,“小心别烫到,我来就行。”

    等喝了一口汤后,玄凌看着碗忽然又笑了出来。

    他看向陵容揶揄地问:“你说这算不算求仁得仁?这里的林秀一心都是安比槐,现在她去了那边岂不是能一心一意地伺候你爹了?”

    当然算是求仁得仁。

    林秀一觉醒来就回到了松阳,有了丈夫,还有庶子庶子以及好几个丈夫的妾室。

    虽然每个人的容貌都多多少少有了变化,但是这里的每个人对待她的态度和方式都是那样的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大周的女儿是为她求得了名位封号,但这里是安比槐沾光成了知府,她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后宅妇人,连自己的行李要带什么都做不了主。

    “就别盯着你的这些破烂了。”安比槐的不耐几乎没怎么掩饰,“容儿现在是皇贵妃,以后就是太后,你这小家子气的样子以后到了京城岂不是要丢尽了我和容儿的脸。”

    说罢一挥袖,扭头道:“要我说,什么命妇加封给了你就是白瞎。你眼睛这个样子也参加不了宫宴,要是冲撞了人反而麻烦。等到了京中落下了脚,你就给容儿写信,自己把命妇加封推拒了,到时候给云姨娘。她人漂亮,也会比你会说话,带着进宫见人容儿的脸上也有光,听到没?”

    在大清,皇帝、太后和皇后是所有八旗的主子,太后离世后各地的八旗子弟按照规矩都该进京为主子尽孝。

    只是因为远近亲疏不同,有的需要真的进京,有的只需要上折子表达进京的意愿就行。

    安比槐向来都是在后者的行列里,只是这次因着是安陵容生父的原因也得以进京举哀。

    “容儿也好久没有与父母见面了吧。等太后的梓宫奉移后,咱们一家子在养心殿吃顿饭怎么样?”弘历猛灌了一口水,然后哑着嗓子问。

    因为在众人面前哭得太厉害,弘历的嗓子在太后去世的第一天就已经哑了。

    安陵容垂着眼轻轻揉着膝盖,许久后才摇头道:“我与他们没什么好聚的。”

    弘历没想到安陵容会是这个反应,急忙问:“怎么?难不成以前他们对你不好?”

    “不好不坏,就那样吧。”安陵容勉强撑起了笑脸。

    她想了想后又解释道:“安比槐不是什么好人,我想他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官,你与他见面对你的名声没好处。等他进京后按照规矩封个虚衔后就随处一扔别再管他了就是。”

    弘历听了这话后垂着眼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脸上就重新挂起了笑意,“行,那我让讷亲在京中给他们找个宅子,以后他就住在京中留个虚衔的体面就行了。”

    安家在京中的房子是讷亲找的,内装则是富察琅嬅主动接过,让富察家的人承担了。

    这大概就是儿女绕膝的轻松和快乐。

    只是因为哭丧,安陵容膝盖还是疼。

    唯一的安慰就是所有内外命妇都得跪着举哀。

    这也是安陵容自上次雍正在九州清晏晕倒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全的后宫妃嫔。

    这一次,太后离世、皇后被废、皇帝病重、弘历监国,一切都成了定局。

    所以看向安陵容的目光里没有了曾经的不屑或者轻视,反而都是忌惮和畏惧。

    安陵容扶着宝鹊的手,在众人这些难以一言概括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最前头。

    在跪下前,她刻意回头望了一眼。

    她依旧很享受这样的目光。

    普通人的尊敬对安陵来说并没有什么意思,非得是这些曾经赶着去巴结别人,忽视她、看不上她的人的尊敬和畏惧才最让她身心舒畅。

    “以前娘娘一病就是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一个人来探望,现在才想起来巴结也太晚了。”

    宝鹊嘟着嘴将敬妃送来的化瘀药随手扔在一旁。

    安陵容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吭声,转而问:“宝亲王福晋现在如何了?”

    富察琅嬅的身体似乎也不怎么好,方才在举哀的时候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宝鹊蹲下来坐在了脚榻上,一边为安陵容揉膝盖一边说:“没什么大问题,太医说是操劳过度,缓一会儿就好了。”

    安陵容听后放下了心,又轻笑道:“心重的人就是这样,一点小事都得在脑子里反复地想,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今天这么一晕,她只怕又要懊悔好几天。”

    正说着,外头有太监传话说午膳已经备好了。

    安陵容现在也是提前过上了太后的生活,连用膳都是一堆儿媳在一旁站着伺候。

    弘历的这群妻妾中,高晞月作为从小伺候弘历的人也是年纪最大的,她的年纪就比安陵容小了一岁。

    要是在外头遇见,都是该互相称姐姐妹妹的关系,在宫里直接就差了一辈。

    正想着,就听小太监儿说:“娘娘是否要先用汤?”

    安陵容自然点头。

    紧接着就见青樱上前,伸手打开了桌上的一道汤品。

    “这是青侧福晋献上的火腿鸡汤。”小太监继续介绍着。

    安陵容听到后眉头一挑,抬眼看着青樱用带着护甲的手一勺一勺地向汤碗里舀汤。

    火腿的香咸与鸡汤的鲜美瞬间就充斥了众人的鼻腔。

    安陵容转头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低眉敛目,手上也干干净净,除了鬓边的小白花外不见任何的首饰穿戴。

    有抬眼看富察琅嬅,就见富察琅嬅一脸无措和局促地看着自己。

    安陵容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瞪了一眼还在无知无觉地介绍菜品的小太监,扭头对着已经盛好汤的青樱冷声问:“这汤是谁选的,又是谁做的?”

    青樱听到这话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见安陵容面色不虞又赶紧跪下解释道:“臣妾只是想用鲜味令皇贵妃开胃,没想到妨了皇贵妃用膳,是臣妾的过失。”

    安陵容听到青樱的回答后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恍惚。

    她缓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本宫刚才问的问题你是一个字都没听到吗?”

    随后便彻底冷下脸道:“太后丧礼上进献荤腥实属大不敬,本宫今日便替皇上,替你的父母,好好教导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