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部队集体婚礼,我和闺蜜互换老公 > 第179章 凭什么让我救你们?
    苏晚晚的手停在奶奶脸上。

    凉的。

    硬邦邦的。

    她蹲在那儿,手没拿开,就那么摸着。

    奶奶的脸皮很薄,摸着像一层纸,底下的骨头硌手。

    “奶奶。”她又叫了一声。

    屋里没人应她。

    外头传来白戎北的脚步声,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苏晚晚跪在地上,膝盖硌着砖地,凉意从骨头缝往里钻。

    她把奶奶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在自己手里。

    那手干枯得只剩骨头和皮,指甲灰白,很长,不知道多久没剪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奶奶的手背。

    没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白戎北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他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苏晚晚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衬衫浸湿了一块。

    她咬着嘴唇,压着声儿,可哭声儿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白戎北搂着她,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

    拍得很慢,一下一下。

    外头的天慢慢亮了,灰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床上老太太的脸。

    那脸安安静静的,嘴角微微往下耷拉着,像是睡着,又像是叹气。

    苏晚晚哭了很久,哭到后来没声了,就那么靠着白戎北,浑身发软。

    白戎北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床边。

    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想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老太太的肩膀。

    手刚碰到枕头,觉得底下有东西。

    他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旧了,边角磨得起毛。

    上头写着几个字:晚晚收。

    字歪歪扭扭的,笔划颤得厉害,一看就是手没劲的人写的。

    白戎北拿着信封,走回苏晚晚跟前,递给她。

    苏晚晚接过来,看见那几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她把信封拆开,里头是一张纸,叠得皱皱巴巴的,打开来,纸上的字比信封上还歪。

    “晚晚:

    奶奶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封信是前几天让隔壁老孙头闺女帮着写的,我说她写。奶奶手抖,写不了,你认得她的字,不是奶奶写的,你别怪。

    你二伯他们的事,奶奶知道。他们想跑,想把你扔下。奶奶不怪你,你该走就走,别管他们。你嫁出去了,就是白家的人,跟他们没关系。

    那个铁盒子,奶奶藏在窗台底下那盆花里,花早死了,土干了,没人会翻。里头是你娘留下的几件东西,一对银镯子,一块怀表,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娘走的时候说,这些东西留给晚晚,让她长大了看。奶奶给你留着,你回来拿走。

    奶奶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护不住你。你娘走得早,你爹又那个样,你二伯他们拿奶奶要挟你,逼你嫁人,奶奶都知道。奶奶没办法,只能忍着,盼着你嫁出去,能过上好日子。

    晚晚,你别怨奶奶。奶奶不是不想护你,是护不动了。你嫁的那个白团长,奶奶没见过,但听人说,是个好男人,话不多,人实诚。你跟他好好过日子,别惦记奶奶。奶奶这把老骨头,早该入土了。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冷了多穿衣服,饿了多吃点,别舍不得。戈壁滩苦,但男人对你好,就不苦。奶奶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但有你这么个孙女,奶奶知足。

    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奶奶。”

    苏晚晚看到最后几个字,手抖得拿不住信。

    她把信捂在脸上,整个人弯下去,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

    那哭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不像哭,倒像什么小动物在叫,一声一声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白戎北蹲在她跟前,伸手把她揽过来。苏晚晚抓着他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他没动,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奶奶……”苏晚晚哭着叫,声音含糊不清,“奶奶……”

    白戎北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奶奶,惦记着你呢,她永远爱你。”

    苏晚晚哭着点头,点了几下,又摇头。

    白戎北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他伸手,把那封信从她手里抽出来,叠好,放回信封里,塞进她衣兜。

    “收着。”他说。

    苏晚晚点点头,泪还在流,但比刚才好点了。

    两人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

    苏晚晚站起来,走到窗台边。

    那儿果然有盆花,早死了,只剩几根枯杆子戳在土里。

    她把花盆搬开,底下土是松的,她伸手往里摸。

    摸到一个铁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不大,巴掌宽,一拃长,生锈了,盖子有点紧。

    她使劲掰开,里头用红布包着东西。

    打开红布,是一对银镯子,一块老怀表,还有几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她娘,年轻时候的,穿着碎花褂子,梳两条辫子,站在一棵槐树底下,笑着。

    苏晚晚看着那张照片,眼泪又下来了。

    她把东西包好,铁盒子盖上,抱在怀里。

    白戎北走过来,看着她。

    苏晚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泪还没干。

    “走吧,去找人来处理奶奶的丧事。”她说。

    白戎北点点头。

    两人往外走。走到门口,苏晚晚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奶奶还躺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出了院子,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有人走动,自行车叮铃铃过去,早点摊子摆出来了,卖油条豆浆的吆喝着。

    苏晚晚抱着铁盒子,跟白戎北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迎面来了一群人。

    是苏二伯他们。

    苏二伯被两个人押着,脸灰白,眼睛肿着,头发乱糟糟。

    苏有财跟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脸。

    王秀英也被人拽着,走路一瘸一拐,鞋掉了一只,也没人帮她捡。

    他们看见苏晚晚,愣了一下。

    苏二伯眼睛亮了,挣着往这边扑。

    “晚晚!晚晚!”他喊,声音又哑又急,“你救救二伯!你跟白家说说,让他们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