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部队集体婚礼,我和闺蜜互换老公 > 第163章 进城,回家
    白斯安嘴角弯了一下。

    兄弟俩并肩走着,清晨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土路上。

    走到岔路口,白斯安说:“哥,送我去趟技术室吧。”

    白戎北看他:“今天不是休息?”

    “去看看。”白斯安说,“爆炸之后那边一直封着,昨天解封了,李工说有些设备得检修。”

    白戎北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往停车场走。

    他开了那辆旧吉普,白斯安坐上副驾驶。

    车子往技术室开,路上没什么人。

    白斯安看着窗外,忽然说:“李建国去后勤了,昨天看见他在食堂后面搬白菜。”

    白戎北嗯了一声。

    “他瘦了不少,看见我就躲。”白斯安说,“王秀英也在后勤,两口子一块儿搬白菜。”

    白戎北没接话。

    车子停在那栋红砖平房门口。

    技术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走动。

    白斯安推门下车,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白戎北一眼。

    “哥。”

    “嗯。”

    “晚上来家吃饭?”

    白戎北想了想:“团里开会,不一定。”

    “那改天。”白斯安关上车门,转身往技术室走。

    白戎北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步子,看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他坐了一会儿,发动车子,往团部开。

    车厢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想起苏晚晚早上坐在车厢边低头看他的样子,想起她小声说“到了发电报”,想起她往车厢里缩时被他托着腰的手感。

    他收回思绪,把车停进团部院子,熄火。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电话响着,打字机嗒嗒嗒。

    白戎北推门进去,赵大勇正拿着文件夹等他。

    “团长,上午的会改到十点了。”

    “知道了。”

    白戎北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

    窗外,戈壁滩的风还在刮。

    火车开了三天两夜。

    第三天傍晚,广播里说:“前方到站,北京站。”

    林微微从座位上弹起来,趴着车窗往外看。

    灰蒙蒙的天,密密麻麻的铁轨,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座灰扑扑的楼房。

    “到了到了!”她扭头喊苏晚晚。

    苏晚晚也站起来,把藤箱从座位底下拖出来,帆布包取下来。

    车厢里的人都动起来,行李架上往下搬箱子,过道里挤满了人。

    火车鸣着笛,慢慢滑进站台。

    车门打开,人流涌下去。

    苏晚晚和林微微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站在广场上。

    天已经黑了,但广场上灯火通明。

    大喇叭里放着革命歌曲,人来人往,穿军装的、穿灰制服的,骑自行车的按着铃铛穿行。

    林微微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看那座灰砖绿瓦的钟楼。

    “北京。”她说,“真来了。”

    苏晚晚也看着那钟楼,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上辈子她就住在这座城市,东三环的一套小公寓,楼下有便利店和咖啡馆。

    现在站在这里,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走吧,”她拎起藤箱,“先去招待所。”

    文工团提前给她们订好了住处,离演出场地不远,坐公交车四站地。

    两人找到公交站,挤上叮当作响的铰链车。

    车上人很多,苏晚晚抓着扶手,林微微拽着她衣角。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老旧的居民楼,成排的杨树,墙上刷着红色标语。

    林微微看得眼睛都不眨。

    到了招待所,出示介绍信,办入住。

    房间在三楼,窗户临街,屋里两张单人床,一个暖水瓶,两套搪瓷杯盆。

    苏晚晚把藤箱放下,打开窗户透风。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还有这座城市特有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林微微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

    “累死了。”她闭着眼,“骨头都散架了。”

    苏晚晚也累,但她没躺,把藤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置。

    毛巾挂好,牙刷摆进搪瓷杯,换洗衣裳叠好放进床头柜。

    林微微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

    “晚晚,咱们明天去哪儿逛?”

    苏晚晚想了想:“先去天安门吧。”

    “好!”林微微眼睛亮了,“还有王府井、西单、颐和园......”

    “得先排练。”苏晚晚提醒她,“后天就演出了。”

    林微微垮下脸,又倒回床上。

    “行吧,那演完再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先去文工团在京的驻地报到。

    排练厅在一座旧式洋楼里,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响,四面墙刷成淡绿色。

    周敏已经到了,正和几个老同志调试音响。

    “晚晚,微微,来得正好。”周敏招手,“下午走台,上午先自由活动,别跑太远。”

    两人应了,从驻地出来,站在街边。

    太阳刚升起来,金灿灿的,照在槐树叶子上。

    林微微扯扯苏晚晚袖子:“走,去天安门。”

    她们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在广场边下车。

    广场比想象中大,青砖铺地,一望无边。

    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慈祥地看着来往的人。

    林微微站在广场中央,转了个圈。

    “真大。”她说。

    苏晚晚没说话,看着那座城楼。

    她上辈子来过很多次,陪外地来的朋友,陪爸妈过年时看灯。

    那时这里人山人海,现在也很热闹,但不一样。

    林微微掏出那个从戈壁带来的海鸥相机,对准城楼,咔嚓按了一张。

    “晚晚,我给你拍一张。”

    苏晚晚站到金水桥边,手扶着栏杆。

    林微微蹲下,取景框里苏晚晚穿着军绿衬衫,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背后是红色的城楼。

    “笑一个。”

    苏晚晚弯了弯嘴角。

    咔嚓。

    拍完照,两人又去了王府井。

    街上人很多,骑自行车的按着铃,有轨电车叮当开过。

    百货大楼里卖什么的都有,的确良衬衫、解放鞋、搪瓷脸盆、暖水瓶。

    林微微趴在玻璃柜台上看雪花膏。

    “这个我在宣传科见过,顾琳就擦这个。”她指着那盒铁皮圆罐,“上海货,两块钱。”

    苏晚晚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戈壁滩的风沙把她皮肤吹得有点干。

    “买一盒吧。”她说,“咱们俩用。”

    林微微高兴地掏钱,买了两盒,自己揣一盒,塞给苏晚晚一盒。

    出了百货大楼,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大铁锅里黑砂滚烫,栗子裂开小口,冒着甜香。

    林微微又买了半斤,两人边走边剥着吃。

    路过新华书店,苏晚晚进去逛了一圈。

    书架上的书不多,大部分是马列著作和革命文学。

    她没找到想看的,空着手出来。

    林微微蹲在书店门口,逗一只晒太阳的花猫。

    猫懒洋洋的,被她摸烦了,起身抖抖毛,钻进旁边的胡同里。

    “还挺有脾气。”林微微站起来,拍拍手。

    太阳慢慢西斜,街上的人渐渐少了。

    两人坐车回招待所,窗外掠过成排的槐树和灰墙灰瓦的四合院。

    林微微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紧闭的院门。

    “晚晚,你家在哪个区?”

    苏晚晚顿了一下:“东城。”

    “远吗?”

    “坐车半小时。”

    林微微没再问,看着她。

    苏晚晚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说:“演出完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