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即便全都是郑淮义的猜测,那也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郑淮义当即点头,
“百分之九十九!”
当他说完,病房瞬间陷入沉默。
如果郑淮义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所有的反抗,最终都会变成无用功!
最重要的是,沈鸿彦想重新回到部里的想法,完全就是泡影!
咯吱一声!
沈鸿彦死死攥着床单,
“不行!”
“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唯一能盘活沈家的,就……就只有老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鸿彦的眼睛死死盯着常秘书。
常秘书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老沈啊,别急,”
“老板既然吩咐我来看望你,自然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但……”
果然有但是,
不管多么神秘,多么大的老板,都有一件必不可少的技能,
画饼!
沈鸿彦吃这一套,可不代表他夫人也吃!
“常秘书,这些大事我一个女人家虽然不该插嘴,”
“但我想说的是,这么多年了,我们不欠老板什么吧?”
“可他是怎么做的,用得着我们家老沈的时候,就给点好处,”
“用不到了,就扔到一边不管不问了,是么?”
这些话,从一个妇人嘴里说出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全当是怨气就罢了。
但,
常秘书的脸色,却随着她出口的每一个字,变的越发阴冷!
直到妇人说完后,
常秘书森然的眼神,也悄然落到了她身上,
“你说,老板把他扔到一边,不管不问了是么?”
“那你猜一下,他现在还能活着是为什么?”
“安阳的人,没追到这来把他大卸八块,又是为什么?”
我……
说到底毕竟是个妇道人家,
真要是针锋相对起来,她哪是常秘书这种人的对手?
可沈鸿彦这位夫人,偏偏就是那不省油的灯!
“因为什么?因为你们嘴里那位老板?”
“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么?”
好一个应该做的!
常秘书轻声一笑,
可就在他这道笑声之后,
身后,两个壮汉手里的东西一扔,
根本就没把妇人当成一个女人,甚至都没当成人,
一把,
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扼——啊——”
一只铁手,似乎都没怎么用力,
妇人的脸就已经开始发红,似乎已经喘不过气,
挣扎,
拍打,
可她无论怎么扭动身子,壮汉是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夫人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郑淮义还是忍不住了!
“住手!”
这两个字一出口,瞬间就迎上了常秘书的凶狠的眼神,
郑淮义立马就改了口,
“常秘书,她一个女人家,什么事都不懂,”
“她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一次,”
“看在老沈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份上,可以么?”
等他说完,
常秘书不懂声音地扫了沈鸿彦一眼,
“老沈,回去之后,得好好教教夫人说话,”
“不然以后可要惹出大麻烦来了。”
一挥手,
扑通一声,
妇人直接被扔到了地上。
而常秘书,倒也没忘了假惺惺地去搀扶,
“沈夫人,我手底下这些人都是粗人,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怎么样,您没摔坏吧?”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常秘书授意的又怎么样?
给你台阶了,你就得学会下!
不下,也得下!
“没……没事……没事。”
说话都已经哆嗦了。
因为她感觉的太清晰了,
刚刚,
如果不是郑淮义开口,自己这条小命,可能真就……交代在这了!
想想,
连她都敢随意搞死,
可想而知常秘书是个什么人!
原本以为插曲过去,只要没人再提,就不会再有后戏了。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沈鸿彦和郑淮义不敢再提,可常秘书却发难了!
“哦对了,老沈,”
“前些天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你们帮我确定确定这事?”
确定?
即便是商量的口吻,
也够沈鸿彦和郑淮义浑身冒冷汗的了!
“常秘书,您……您说。”
“嗯,”
常秘书一回头,从身后两个保镖手里拿过一张照片,
背面对着沈鸿彦和郑淮义,虽然看不到是谁,
但,
从常秘书开口的第一个字,他俩就知道是谁了!
“你们都知道,老板一向不太喜欢张扬,”
“再者,你们之间的关系,老板也一直都秉持知道的人越少,你们就越安全的原则,”
“可昨天的时候,我突然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录音。”
滴,
身后的保镖,已经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很快,
林沙那自以为是的声音就响彻病房了,
我知道你跟沈总背后还有一位通天的大人物,”
“我不管那个人是谁,”
“可你们不能总为了顾及那位人物的利益,牺牲掉沈总的威信吧?”
“你们想想,一旦沈总失掉威信,以后还怎么帮那位大人物谋利?!”
“你们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你们只要知道咱们以后……”
声音很小,
但传到沈鸿彦和郑淮义耳朵里的时候,
耳膜都在震颤!
“常秘书,这……你听我跟你解释,他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
郑淮义当即就要开口。
但,
常秘书没给他这个机会,
食指往嘴边轻轻一放,
“嘘!”
等郑淮义安静后,常秘书笑着说道:
“连最起码得保密都做不好的话,可想而知你们有多废物,”
“哦,瞧我这张嘴,”
“我说你们废物,你们不会生我气吧?”
生气?
现在连沈鸿彦这个刚刚断了脚,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的人都开始全身发抖了!
“常秘书,本来我是要处理掉这个人的,”
“要不是那个安阳,今晚他就……”
常秘书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的那股阴笑,让人不寒而栗!
“今晚他就怎么了?”
“死掉了?”
沈鸿彦是这么想的,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一切都被安阳打乱了。
“不要紧的,”
常秘书一摆手,
“我就知道沈总可能会被一些事情耽误,”
“所以啊,事情我帮你做了。”
说完,
吧嗒一声,
一枚带血的肩章,落在了沈鸿彦床头,
“后续的问题,我相信沈总和郑先生能搞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