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都,最顶尖的茶叶,刚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半,
沈鸿彦的手就轻轻一顿,
“免了?”
“高总,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呵呵。
高总闷声一笑,
“那我就不妨说的更明白一些?”
“你儿子,沈经年的事情,我怕是帮不上忙。”
等这话一说完,
沈鸿彦脸上已经是似笑非笑了,
“高总,不必这么谦虚吧?”
“如果说京都唯独有一个人可能帮得上我这个忙,”
“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您,绝无第二个人呐。”
茶饼最终还是抽了出来,
轻轻捏上一搓,丢进茶壶。
滚烫的沸水,沿着壶壁轻轻滑入,
顿时,
一股浓郁的茶香,飘荡在房间。
“高总,这个忙你帮不帮得上,咱们一会再说,”
“茶这个物件,拿出来再放回去,可就不一样了,”
“尝尝吧。”
哗啦啦,
头壶的茶,颜色发黄,也略微有些浑浊,
等第二壶冲好,
沈鸿彦才把杯子推到了高总面前,
“请。”
好茶,只是用肉眼分辨就能知道,
更何况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会缺好茶喝?
高总纹丝未动,
只是用手轻轻点了点桌面,
“茶的确是好茶,可惜,不合我的口味。”
刚说完,
哗一声,
沈鸿彦直接将半杯清茶倒在了茶台上,
“那就换!”
口气,明显已经在暴躁边缘了,
可他还是只能憋着。
但,
即便是憋着,这样的语气,还是让高总的嘴角微微上扬!
“沈总,谈不来,我觉得还是不要谈的好,”
“以免伤了大家的和气,这样对谁也不好,您觉得呢?”
不谈?
呵。
这下,沈鸿彦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回头,
凶戾的眼神直勾勾盯住了周总,
“周少甫,我是不是好脸给你给的太多了?”
“我能找上你,那他妈是你周家八辈子求来的福分,”
“你以为你踏马是老几?”
谁急眼,谁没急眼,
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了。
周总依旧风轻云淡地坐在那,
甚至看向沈鸿彦的眼神,都依旧淡定的让人咂舌,
面带微笑,温声细语道:
“沈总说的是,”
“周家毕竟小家小户,所以,我们帮不上沈总的忙,不是很正常么?”
“气大伤身,沈总注意身体。”
说完,
周少甫缓缓起身,径直往外走。
但,
沈鸿彦不拦着,可代表其他人也不会拦着么?
刚出门,
咔嚓一声!
黑漆漆的枪口,就从左右两侧,指在了周少甫脑袋上!
“周总,没聊完就走,不太礼貌吧?”
“我要是周总您呢,我现在就乖乖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沈总跟您是多年老友了,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场景,”
“您说是不是?”
换个人,兴许早就乖乖听话了。
但,
从周少甫脸上,却看不出一丁点害怕的模样,
反而还笑的更欢了!
“沈总,像他们这种忠实的手下,您身边应该不多了吧?”
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少甫明显就是在说林沙的事!
“周总,我劝您还是……”
刚要再开口,
周少甫却猛地一转脸,
刚刚那抹从容的微笑,瞬间消失,
此时那张脸,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你劝我?”
“是你身上这身衣服给你的勇气么?”
“手里的家伙,是个好东西,”
“可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也会给你和你们沈总,带来处理不完的麻烦?”
说实话,
既然是沈鸿彦身边的人,什么恐怖的场景没见过?
甚至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会害怕?
哎!
现在,他们还真就手在发抖!
因为对上周少甫那双眼睛,他们好像看到了从未经历过的恐怖东西!
或者说,
周少甫的眼睛里,藏着不该属于他的……经历!
眼看他们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周少甫笑呵呵地抬手,把他们的枪口,慢慢按了下去,
“如果不会用这个东西,就赶紧收起来吧,”
“丢你们的人也就算了,别把你们沈总的脸也丢尽了。”
是啊,
脸的确是要丢尽了。
软的不行,硬的同样也不行,
此时的沈鸿彦,已经拿周少甫完全没办法了!
“周总!”
他上前一步,
“我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你不想蹚这趟浑水,”
“但……但我现在别无他法,但凡有别的方法,我绝对不会想到您!”
“所以,你……帮我一次!”
“最后这一次!”
说实话,
沈鸿彦就差下跪了。
而他的这种态度,也终于让周少甫笑出了声,
“看来沈兄的确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了。”
说着说着,
周少甫再次落座。
这就让沈鸿彦足够兴奋了,
有戏!
“出去出去!”
“丢人的东西,都给我滚楼下等着去!”
骂走手下,
沈鸿彦这次是恭恭敬敬坐到了周少甫身边,
“你也知道,我虽然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
“我随便动一动,那整个京都的动静就太大太大,”
“所以……”
话没说完,周少甫就已经点头了,
“我明白,”
“沈总您位高权重,插手外界的事情,怕是影响太大,”
“所以您是想找个代您出手的,对么?”
没错!
沈鸿彦就是这个意思,
“要不周围的人都说周总的脑袋聪明呢。”
他是在笑,
可周少甫却一丁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代您出手,的确是件挺容易的事,”
“拿京都来说呢,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并非只有我,”
“但沈总偏偏来找我,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第一,我做起事来比较容易一些,”
“第二,就是无论事成还是事败,你都可以让我销声匿迹,”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又可靠,对吧沈总?”
这……
有时候,心里密谋的那些想法被揭穿的时候,
人是呆愣的。
就像现在的沈鸿彦一样,
“周总,我……我是那种人么?”
哦?
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好问题呢,
周少甫略微抬头,
“十七年前,新海,”
“听说有个警察也是被处理掉了,”
“但很神奇啊,事后,凡是跟那件事有关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
“也唯独只有京都的几家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