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辛酉政变翻盘,我成晚清权臣 > 第140章 是僧格林沁
    僧格林沁在亲兵的护卫下,疯了一样往扬州夺路而逃。

    身后捻军的骑兵咬得死死的,越来越近,连喊杀声都清晰可闻。

    亲卫队长眼睛都红了,厉声下令:

    “所有人跟我拦住长毛!护着王爷走!”

    没等僧格林沁反应过来,亲卫队长狠狠一鞭子抽在他坐骑的屁股上!

    战马吃痛,嘶鸣着猛地窜了出去。

    亲卫队长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亲兵,掉头就迎着捻军骑兵冲了上去,用血肉之躯给僧格林沁挡出了一条生路。

    不到片刻,几十个亲兵就被骑兵的洪流彻底淹没,连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僧格林沁一路狂奔,战马跑了十几里早就脱了力,突然前蹄一软,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滚出去好几米,腿摔得钻心疼,嘴角还在渗血。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趴在厚厚的枯叶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官道上的尸体还没收拾完,赖文光已经调来了捻军少年营,厉声下令:

    “分片拉网搜!山涧、干沟、灌木丛、稻田,一处都别漏!僧格林沁受了伤,跑不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传下去,几百名捻童立刻动了起来。

    这些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最小的才十一二,个个攥着大刀长矛,举着火把,三五成群散开,沿着僧格林沁逃跑的方向搜了过去。

    他们走一路,长矛就往灌木丛、枯叶堆里捅一路,不放过任何一处能藏人的角落。

    张皮绠和赵小囤分到了最偏远的地方,荆棘丛生,乱石遍地,正是僧格林沁坠马滚落的方向。

    张皮绠今年才十四,十三岁就进了捻营,他爹他哥都死在清军剿捻的刀下,娘带着他逃荒,半路病死在了野地里,是捻军把他捡了回来。

    他不识字,也认不得什么官衔品级,只牢牢记着老兄弟说的话,穿黄衣服的,都是清妖的大官,都是杀老百姓的仇人。

    赵小囤举着火把走在前面,长矛往路边的枯叶堆里乱捅,嘴里嘟囔:

    “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僧妖头能藏在这?”

    张皮绠没接话,只是攥着手里的短刀,这份仇刻在他骨头里,哪怕搜出一个漏网的清兵,他也要砍了报仇。

    走着走着,赵小囤突然顿住脚,火把往前一伸,声音都抖了:

    “皮绠!你看!”

    火把的光撕开暮色,照亮了地上一道新鲜的血迹,血迹拖得长长的,断断续续,一直伸进了前面那堆厚厚的枯叶和灌木丛底下。

    赵小囤吓得往后缩,扯着他的胳膊:

    “别过去!万一有伏兵!”

    张皮绠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枯叶缝里露出来的那截布料,明黄色的,在火光下格外扎眼,是黄马褂的下摆。

    他对着赵小囤做了个嘘的手势,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绕到了灌木丛的侧后方。

    赵小囤举着火把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他的身影慢慢靠近枯叶堆。

    张皮绠咬着牙,猛地把石头砸进枯叶堆里!

    砰!

    枯叶堆里立刻传来一声闷哼,一个身影抽搐着,从枯叶里半翻了出来。

    火把的光瞬间照了过去,那人脸上全是血污和泥,身上的黄马褂被荆棘撕得稀烂,颈上还缠着半串琥珀朝珠,正是僧格林沁。

    他坠马摔断了腿,又连吐了几口血,早就没了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喘气。

    张皮绠没认出他是谁,他只看见了那身明黄色的马褂,只闻到了清妖身上那股让他恨得牙痒的味道。

    他一步跨上去,左手死死摁住僧格林沁的肩膀。

    僧格林沁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半声嘶哑的哀求,话都没说完整。

    张皮绠右手的短刀,对着他的后颈狠狠斜劈下去!

    刀刃卡进了颈椎的骨缝里,他咬着牙狠狠一拧,拔出来又对着后心补了一刀。

    赵小囤靠在沟壁上,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谁啊?穿黄马褂……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张皮绠蹲下来想扒黄马褂当战利品,可马褂沾了血和泥,粘在身上扒不下来。

    他干脆伸手把那半串琥珀朝珠撸下来,缠在自己手腕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

    “管他是谁。抬回去,让统领们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找了块破被单裹住尸体,拖着往山下的大营走。

    此时的铜山脚下,太平军临时大营里灯火通明。

    李秀成、赖文光、胡鼎文等人正围着桌子清点缴获的辎重,账册摆了满满一桌,营地里到处都是圣兵的欢呼声,大胜的喜悦还没散去。

    听说营门口两个捻童搜着了穿黄马褂的大官,几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张皮绠和赵小囤把被单扔在地上,掀开了上面的布。

    赖文光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伸手拨开尸体脸上的血污和碎叶。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又扯开尸体的衣襟,内衬里绣的亲军正黄旗科尔沁暗纹露了出来,再往腰上一摸,摸出了那块银质王府腰牌,上面清清楚楚錾着满文的僧字。

    赖文光慢慢站起身,嗓子都哑了半拍:

    “是僧格林沁。”

    全场瞬间死静。

    周围的圣兵们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足足三息,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僧妖头死了!”

    欢呼声瞬间炸开,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大营!

    无数圣兵举着火把欢呼,把刀枪往天上抛,大胜的喜悦在这一刻冲到了顶峰,喊声震得整座山谷都在抖!

    李秀成站在人群里,没有欢呼,只是望着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沉声下令:

    “割下首级,用石灰裹好装入木匣。传令下去,明日派快船走水路,把僧格林沁的首级悬于天京聚宝门外三日。让全天下都看看,满清的所谓柱石,到底是什么下场!”

    命令传下去,立刻有人去处理。

    赖文光把张皮绠叫到跟前,当着所有将领的面,解下他手腕上的朝珠,重新挂回了僧格林沁颈上。

    “死人用不着这些东西,但你不能白杀了他。”

    赖文光看着眼前的少年:

    “张皮绠斩杀僧格林沁,首功一件!擢升百长,拨入我的亲卫营!赏银百两,战马一匹!”

    周围又是一阵欢呼。

    张皮绠激动得单膝下跪,刚要说话就被赖文光扶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好小子!以后跟着我,杀更多清妖!”

    夜渐渐深了,大营里的欢呼声慢慢平息下去。

    李秀成独自站在大帐里,面前铺着全国的舆图。

    手里的油灯晃着光,他的手指从仪征铜山的位置,慢慢往北移,越过长江,越过淮河,最后停在了北京的位置。他望着舆图上的那个点,低声自语:

    “早晚有一天,我要率军直捣幽燕,光复汉家山河。”

    第二天一早,江苏六合县衙。

    逃出生天的多隆阿坐立不安,在屋里来回踱步,等着派出去的亲兵传消息。

    突然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声音颤抖:

    “将军!出大事了!长毛那边都传开了!说…… 说他们斩杀了僧王!”

    多隆阿猛地僵在原地,一步冲上去抓住亲兵的领子,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