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做贼一样买了俩，立刻拿着跑了。
之前，不光是当个体户的要被抓，买东西的人也落不了好啊。
可人多了，总有大胆的。
王大琴有点着急，毕竟看热闹的不少，敢买的不多。
周围的人却也在讨论，尤其是看着热气腾腾的馒头。
“这馒头个大，闻着就香，比我们是厂食堂的看起来可好多了。”
“还便宜呢……”
“买点尝尝？”
“你不要命了……你知道这是干啥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街道办的一个小干部走了过来，笑着来到王大琴的摊位前。
“王家嫂子，给我来十个馒头，来半斤咸菜。”
这是托！
没错，就是托！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街道办的人更有说服力。
当然，人家实际上也真的需要。
毕竟这馒头咸菜也是真的好。
王大琴大喜，连忙装好馒头，称了咸菜。
“你买的多，多送一个。”
“咸菜给你高点称。”
那干部也有点紧张，但是却坚持着拿了东西，付了钱。
周围的人顿时都心动了。
街道办的干部，大家常见，大家都是附近的住户，对街道办的干部是熟悉的。
他们正在犹豫，不远处走过来几个派出所的民警。
他们热情的走过来，直接进了何雨柱的饭馆：“哎呦，何老板，给炒俩鸡蛋，再来个素菜，弄瓶酒，来个花生米。”
“哎，王家嫂子，给我们来十个馒头，再来二两咸菜到屋里。”
王大琴大声答应一声，连忙拿了馒头咸菜送到屋子里。
这就是和何雨柱挨着的好处。
何雨柱不卖主食。
这也是顾英华规划的，这样，两家能互相有个依靠，做事也心里有底气。
再说了，两家本来都算亲戚。
周围的人看到，终于有大胆的人跑了过来：“嫂子，给我来五个馒头。”
“这咸菜……”
王大琴直接拿了个小碟子弄了点：“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那人当即尝了尝，立刻点头：“好吃。”
“来半斤咸菜，馒头，再多来几个，我家孩子多。”
“要十五个。”
拿了馒头咸菜，那人掂了掂，这分量，绝对比厂里食堂的核算，关键是好吃。
而且，便宜！
比平常食堂里吃，都得便宜个十分之一左右。
这合算啊！
他当即快步走了。
随着人流下班，这里本来就是个人流量不小的地方，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凑过来。
也总有胆子大的过来买。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跑进了何雨柱的小饭馆。
看到饭馆的饭菜价格，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比单位食堂还便宜？
不知不觉间，小饭馆里居然坐了五六桌。
何雨柱今天也算是拿出了毕生所学，即便是素菜，都做的色香味俱全。
这可不是一般食堂里能吃到的。
吃的几个小年轻直竖大拇指。
“哎，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抓？”
“可惜了，这么好吃，还便宜。”
“要是被抓了以后可没机会吃到了。”
几个小年轻还是心里忐忑。
其中一个看看他们几个，直接说道：“怕个屁，吃饱了咱们就走，咱们又不是不给钱。”
“再说了，给了钱，吃饱了，以后就算被查了，关了门，那和我们什么关系？”
“政策变了，你们这几天厂里开会就没带耳朵？”
有人担心，有人好奇，有人喜欢。
但是不管如何，今天虽然看的人多，进来的人少，但是绝对是个好的开端。
尤其是王大琴的馒头摊子，反而是生意最好的。
准备的馒头都卖光了，咸菜比馒头卖光的还早。
王大琴乐的眉开眼笑。
看到她收了摊子，顾英华松了口气，对包小山使个眼色，让他继续在这里盯着饭馆。
饭馆是最容易出事的。
捣乱的，不给钱的，什么样的都能遇上。
他骑上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这里距离厂区太远，四合院还是自己家的，自然这个时候回来住。
而且，王大琴要在这里搞馒头，四合院距离这么近，自然是最好最方便的。
回到院子里，王大琴一眼就看到了顾英华，连忙招呼。
顾英华笑着走到了他们家里，秦淮山他们都不在，这里只有王大琴和几个院子里过来帮忙的大妈们。
“厂长，您正好回来，我们算算今天挣钱没。”
王大琴抱着钱匣子来到客厅。
顾英华也很好奇今天能挣多少钱，当即坐了下来。
这种小本生意，几乎是当天就能回款赚钱，都是现金往来，是最能看到生意状态的。
“好，看看。”
王大琴几个人坐在这里，把粮票钱，甚至还有红星厂的饭票……都清点出来。
顾英华有点奇怪：“怎么还有咱们厂的饭票？”
“还有人拿着个买东西？”
王大琴笑着说道：“这事情这两年不少，但是大家也不多说。”
“外面很多人都想买红星厂的饭票，量大，味道好。”
“最重要的，是经常能买到肉菜，还便宜。”
“还有人买了红星厂的饭票，和别人换东西。”
“不过咱们厂的人也自觉，毕竟要不是急需，谁舍得卖饭票？”
“不过厂里有些人，每个月都倒一些饭票出去换钱，主要家里人口多，读书孩子多的，虽然学校管饭，但是总归家里不宽裕。”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这对管理来说，不是好事。
但是从大局来看，这就是影响力，这是好事，这说明红星厂的公信力足够高。
几个人很快数完了今天的钱，都吓了一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十块多钱还有十来斤粮票，几个人都不敢相信。
这当然不包括成本，成本已经拿出去了。
甚至包括做的蒸馒头的厨具什么的，都已经按照三个月的回本折扣给算进去了。
这眼前的，就是今天纯利润：当然，这是几个人的纯利润。
今天是第一天，要不是顾英华的鼓励，她们都不敢准备这么多的馒头。
可顾英华直接说了，卖不出去算他的，拉回厂里食堂。
但是谁也没料到，都卖光了。
尤其是咸菜，反而是赚钱最多的。
三大妈看看桌子上的钱和粮票，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