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连忙点头。
听到顾英华走远了，黄岩城从隔壁走了进来。
“主任……”
李怀德苦笑道：“把事情得办好，办好了，咱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办不好……”
“我这明明知道是毒药，却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岩城啊，看到了没，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回到家里，顾英华轻松了不少。
当初自己的布局没有浪费。
关键是自己选人，确实是没选错。
自己的徒弟们，在这几年，稳住了大梁。
那些部队下来的干部们，也坚持原则，没有让厂里出现大的动荡。
虽然出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不影响大局。
秦淮茹走了过来，给他泡了壶茶拿过来：“这几天，你太累了。”
“不能缓一缓吗？”
顾英华疲惫的把秦淮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秦淮茹……都这时候了，你也没忘了……
“缓不了。这个时候就要一鼓作气，把事情做完。”顾英华带着疲惫说道。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秦淮茹连忙站起来，去开了西跨院的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刘光齐，秦淮茹叹了口气。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可刘海中的事情，尤其是调查出来的案件卷宗……他已经无可饶恕。
她低声道：“厂长有点累。”
刘光齐默默的低着头：“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爸……做的错事……太多了……”
“可我是他儿子，我不能不来一趟。”
里面顾英华听到动静，喊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秦淮茹看看他，轻轻点头：“进去吧。”
来到客厅里，刘光齐看着顾英华，低着头站在地上：“师祖。”
顾英华看着他，有点沉默。
终究，刘海中是刘光齐的爹。
当儿子的，这个时候是最难的。
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已经不可能了。
他看着刘光齐：“你该做的都做了，我该做的也都做了。”
“你爸的事情，我该给的机会也给过，给过太多次了。”
刘光齐当然知道，只是顾英华亲自劝说刘海中好好做好本职工作，都不只是三两次了。
可刘海中鬼迷心窍，谁都拉不动，这个谁也没有办法。
刘光齐一下跪了下来：“师祖，我知道，可我……”
顾英华闭上了眼睛，淡然摆摆手说道：“回去吧。”
“我安排你去河北厂工作，带上你的弟弟们和三大妈，一起过去吧。”
“你技术不错，到了那边，也是顶尖的技术人员。”
“别忘记你跟我学冶炼的初心。”
刘光齐默默流泪，跪在地上，给顾英华磕头。
“师祖，是我爸对不起您。”
说完，刘光齐默默起身，转身去了。
顾英华其实看在刘光齐的面子上，也很想放刘海中一次。
但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即便顾英华原本早有估计，依然出了他的预料。
他这种人，一旦得到权力，腐化的速度，远比一般人快的更多。
仅仅几年时间，贪污，居然是刘海中最小的事情。
他做下的事情，比许大茂更不堪。
而且，许大茂做事，至少还讲究个面子上遮掩一下，刘海中，是彻底不要脸，遮掩都不做，就是明抢。
或者说，他也没那个脑子，一朝得势，就疯狂了，就知道明着干。
也就是这个时代，这个特殊的状况下，他站在了李怀德一方，不然他这种人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是现在还不到清算的时候。
这个时代还没结束，许大茂和刘海中这种人，不能被直接弄死，否则，那些人会急眼的。
不管许大茂做下多少该杀的恶事，暂时都不能让他死，包括刘海中。
这让顾英华很是恼怒。
顾英华本以为他们即便是做了坏事，也有限度，哪知道他们如此没有底线。
他正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张全悄然来了。
看到张全，他知道张全来是做什么。
他指指椅子，张全坐了下来。
“厂长，我去做。”
顾英华微微摇头：“不值得，这几个烂货，不配让你冒险。”
“现在还不是时候。”
“别急，有算账的时候。”
“现在，什么都别做，外面的事情，也不要管。”
“守住红星厂，比什么都强。”
顾英华很清楚，即便是让他回来主持工作，上面也不希望他公开直接执行这一套。
不能对着干，只能默默做事。
而且，他不能制造麻烦。
这就让顾英华很是为难。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回来，再不回来，要耽误的事情太多了。
去年，国家经历了一次极其重要的外交活动，国际局势开始好转。
工业发展，必须尽快重新拉起来。
不然，一旦放开国门，国家将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最重要的不是商品的冲击，而是……精神的冲击！
来自后世，顾英华很清楚，经过这十年，导致技术断层，和国外落后太多，一旦打开国门之后，对国人的冲击有多大。
尤其是技术的落后，导致的不自信，随之而来的国外的那些文化输出，更是让不少国人产生了巨大的信仰动摇。
顾英华不仅要做工业，更要通过技术的革新和进步，超越国外的力量，提振国人的自信。
技术提振，是最直接的手段。
让人看到国家的力量足够强大，大家自然心里就有了底气。
这几年，除了重工业，顾英华也考虑尽快推动轻工业的生产。
重工业是国家脊梁，可轻工业也不可忽视。
那是老百姓的日常，老百姓过不好，国家再怎么强大，老百姓没有幸福感，也容易造成巨大的问题。
当然，他也会考虑其他手段。
张全轻轻点头：“是，姑爷。”
顾英华看看张全：“别着急，一切我自有安排。”
他知道张全是想为他清除不安定因素，保护他的安全。
可这个时候，他的身份，已经足够，他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和其他顶尖科学家不一样。
其他顶尖科学家也被保护，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是在理论领域或者实验室领域。
顾英华却是兼顾生产，有巨大的权力和能量。
但是顾英华绝不伸手到行政方面，只在工厂里，这让外面对他的敌意还是不大的。
“你先回去，等几年再说。”
“若是真的需要，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
顾英华轻轻说道。
张全微微点头，起身无声无息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