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中的鱼竿,笑道:“在他们的未来里,没有宇宙毁灭,只有生老病死、油盐酱醋。这多好。多有烟火气。”

    我看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外面的征战还在继续,混沌深处的那双猩红之眼依然在注视着这片星空。未来的无限与未知,或许真的让人焦虑。

    但我握紧了手中的鱼竿,心中那一抹因为未知而生出的迷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看不清未来又如何?无限可能性又如何?

    至少此时此刻,我身处圣城,我的兄弟们并肩作战,我的女人们平安喜乐。

    只要我握紧手中的灯盏,走好脚下的每一步,纵使未来是一片无尽的漆黑与无限的深渊,我也要用我这轮回与混元交织的无上大道,为这人间烟火,生生砸出一条路来!

    “来,长夜。”我紧了紧手中的鱼竿,笑道,“今天看看我们谁能在这干燥的地板上,先‘钓’上来一万年的清闲。”

    “臭小子,我钓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荒废的食堂里,灯光昏黄。两位诸天至高存在相视一笑,两根没有线的鱼竿,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静静地垂着。

    三年后,圣城依然安宁。

    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与李长夜一起垂钓。

    然而,这片难得的清宁之下,我的神识却如同蛛网般,跨越了无数重宇宙屏障,牢牢维系着整个仙王会的运转。

    如今的我,已经将仙王会总部彻底扎根在圣城上空。九十九万丈的仙王域核心化作那道通天金色光柱,不仅庇护着圣城,更成了诸天万界因果交织的枢纽。

    在与李长夜并肩垂钓的同时,我的脑海中正走马灯般闪烁着来自八百方宇宙的亿万道流光战报。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方世界的生灭,或是一场正在爆发的宇宙级灾难。突破到仙王境中期的我,混元之力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心分亿万用不过是信手拈来。

    “盟主,‘九极宇宙’核心星核发生不可逆性坍塌,引发大范围引力风暴,已有三个仙尊级宗门被风暴吞噬,请求救援!”

    “盟主,混沌边界第三防线遭遇‘噬时虫潮’袭扰,边境屏障被啃食出十三处缺口,守军死伤惨重,请求圣城督战府支援!”

    一道道急促而沉重的神识传音在我的识海中炸响。

    我面色不改,右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无线的鱼竿,左手却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混元法则在指尖化作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清气,顺着那道金色的通天光柱,瞬间传达到仙王会正殿的通天神碑之上。

    “传我法旨,命青木仙王、烈火仙王即刻启程,携‘镇星神印’赶往九极宇宙,以混元镇压之法重塑星核,违者,剥夺仙王本源。”

    “命督战府剑神张凡,提凡铁长剑,带本部三千剑修赶赴混沌第三防线。凡退后一步者,斩;吞时虫潮,一个不留。”

    我的意志如同天道规律,冷酷、精准、不容置疑。

    在我的铁血统御下,那些昔日里只知道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老牌仙王们,如今成了疲于奔命的“救火员”。

    他们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傲慢,带着麾下的修士大军,奔赴在各个充满危险的宇宙边缘,对抗着那无穷无尽的宇宙灾难。

    坐在旁边的李长夜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我指尖明灭不定的混元光辉,干瘪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吐出一口旱烟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