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回到家后,秀姨披着衣服打了个哈欠从房间内出来。

    “哎呦,这手怎么弄的啊,严重不?”

    秀姨急忙忙过来,“家里还有消炎药呢,我给你烧水,你等会儿吃点。”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明天就结痂了。”

    沈鸢说道,“对了, 秀姨,我这条裙子,你看看还能补救吗?”

    她今天穿的衣服,被撕碎了一条,导致裙摆不规则边缘还脱线了。

    这条裙子沈鸢还蛮喜欢的,可惜了 。

    秀姨拿着裙子在沈鸢身上比量了一下,又扯了扯裙摆,最后点点头。

    “能,我回头给你把边裁一下,再重新缝就行。”

    “不过,做出来的裙子比原来短点,估计到你小腿。”

    现在不是前几年了,大家的穿着打扮越来越开放,穿短裙的也大有人在。

    到小腿而已,沈鸢应下来,“行,辛苦秀姨了。”

    “对了,等会儿煮碗醒酒汤吧,外公晚上喝了酒,等他回来端给他。”

    “好,我这就去煮。”

    秀姨先把裙子拿回房,随后去了厨房忙碌,而沈鸢则是回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右手不方便,她也没洗澡,用左手简单洗脸刷牙后,沈鸢换上居家服,坐在电脑桌前开始看外文报刊,手边还放着一份翻译稿。

    这一份稿子,虽然许志国说不急,但沈鸢不是那种拖沓的人,所以依旧选择干活。

    万幸的是,她会用左手写字。

    她拧开台灯,边查词典边看报刊,遇上感兴趣的热点就记录下来。

    一份报刊看完,她的稿子都翻译了三四段时,楼下才传来林震天的说话声。

    “阿鸢呢?”

    “首长,小姐在楼上呢,我去把她喊下来。”

    林震天摆摆手,“不用了,让她好好休息,别喊了。”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 ”

    秀姨给人端来了醒酒汤,看着他喝完后这才回房间休息。

    等人都走了后,林震天也晃悠悠的回房了,他回到房间后,把衣服上的勋章一个又一个的摘下来。

    灯光下 ,柜子里的奖牌发着光。

    玻璃柜上倒映着林震天那张喝了酒泛着红意的脸,半晌,他的眼眸中闪过几抹讽刺。

    想护着人吗?呵呵,那也要看看他们林家和王家那群老部下答应不答应。

    ……

    干了半夜的活,沈鸢睡下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第二天早上她七点钟爬起来时,打了个哈欠。

    匆匆用冷水洗了个脸,随后又对着镜子捯饬了一番。

    沈鸢用发夹把头发扎在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眼珠像猫儿一样灵动,唯独那道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她穿了一条格纹裙,头上也是同色发夹。

    “哇,小姐你今天很漂亮,这条裙子好看。”

    沈鸢拎着裙摆,围绕着秀姨转了个圈,“秀姨,怎么样?”

    “好看的话,买几块布,您多帮我做几条裙子,我感觉您做的比商场要好看。”

    秀姨以前做过纺织厂女工,还会刺绣,只是后面遇上了工厂搬迁,她人是本地的懒得去外面,这才做了林家的保姆。

    一做就是十来年。

    “行啊,我今天就去街上买。”

    “快来吃饭了,”林震天敲敲桌子哼了一声,把人喊过去。

    桌子上放着四个煎蛋,两碗米粥,还有一碟子腌咸菜,还有一笼奶香小包子。

    煎蛋沈鸢和林震天一人两个,主打一个好事成双。

    “外公,你今天还出门吗?”

    沈鸢坐下啃了一口煎蛋,边吃边问道,“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跟同事们聚餐,中午的话,我看看文工团那边的情况再说。”

    “出去,上午约了王老头钓鱼。”

    林震天挥挥手,“行了,既然报道了,就好好练,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鸢把蛋白吃了,蛋黄拿到一边,接着夹起另外一个煎蛋的蛋白开始啃。

    一边吃一边瞪着林震天,后者败下阵来。

    “昨晚的酒是意外 ,我今天吃素,保证不喝酒不吃肉。”

    说完,他瞟了一眼沈鸢剩下的蛋黄,鼻孔一哼哼,“挑食可不是好习惯。”

    蛋黄被煎得火候刚刚好,焦香而不腻,但这改变不了它是蛋黄的事实。

    沈鸢把蛋黄往林震天的碗里一夹,朝着他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

    “外公你吃,你多补点蛋白质。”

    说完,她放下筷子捧着碗开始咕噜咕噜喝粥。

    林震天看看蛋黄,又看看对面的外孙女,嘴角一抽抽。

    谁家补充蛋白质用蛋黄啊。

    蛐蛐完,他夹起蛋黄认命的塞到嘴里 。

    那边沈鸢只喝了粥没敢吃别的,她最近要控制一下体重。

    “我先走了啊,外公你在家好好的,别乱吃。”

    “秀姨,你看着点他,不听话就告诉我。”

    “哎,放心吧。”秀姨从厨房探头应了一声,又缩回去接着忙碌了。

    院子里,王木拿着车钥匙在等她。

    “小姐,老首长让我开车送你过去。”

    沈鸢:“就这么几分钟的路,我走过去就行。”

    王木摇摇头:“那不行,第一天上班,总要送的。”

    沈鸢刚想说什么,院门口传来轰鸣声,紧跟着他们家门口又停了一辆吉普。

    车门打开,傅明修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跳下来。

    男人站在车门前,反手拉着后车座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鸢嘴角裂开一抹微笑,抬脚往那边走,边走边问:“现在你还送吗?”

    王木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我去看大门。”

    说完,他一个健步冲回自己的岗位亭,而沈鸢走到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傅明修。

    男人今天气色好多了,眼角的青黑都少了。

    “上车,我送你上班,”傅明修说道。

    沈鸢也没问对方怎么来了,她扶着门框,抬脚坐了上去。

    她坐上后,傅明修也上来了,两个人一起坐在后车座,前面开车的是易知许。

    “沈同志,谢谢你的烟,”易知许嘻嘻笑了,“坐稳,我开车了。”

    沈鸢说道,“烟是傅团长的,我只是个中间商而已。”

    易知许:“不不不,别这么说,要不是你,老大肯定不给我。”

    “有些人啊,心狠得跟什么似的。”

    他说完,傅明修幽幽开口,“我记得那包烟你还没抽完,放在宿舍的被子下了是吧。”

    “老大,我错了,我闭嘴。”

    易知许麻溜的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然后专心开车一句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