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站在门口，掐着秒表，听着外面低沉急促的讨论声。
他知道，
这层心理障碍如果今天不跨过去，这批兵，永远成不了气候。
“第二次突击，开始！”
.......
特制的木门再次被高城推开一条缝，与此同时，一颗模拟震撼弹被精准地甩入屋内。
“进！进！进！”
向南第一个闪入，由于有了心理准备，他这次甚至没有看坐在地上的雷大鸣一眼，枪口如同安装了自动导向仪，在强光中迅速平移。
“哒！哒哒！” 精准的点射声响起，实弹击中木质靶标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侧翼清空！” “中心目标击毙！” “人质安全！”
向南大声吼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最后枪口压低，整个人警惕地退向门口。
“停。”沈飞看了一眼秒表，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数字：“三十五秒。”
还没等向南松口气，沈飞已经冷笑着走到了他们面前。
“三十五秒？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快？”
沈飞指了指地上还没散去的烟雾，“震撼弹的最佳致盲和致聋效果只有五到八秒，这是你们唯一的黄金窗口。”
“剩下的二十七秒，你们是在里面散步吗？”
向南愣住了，刚想开口，就被沈飞一记眼神压了回去。
“在真正的室内作战里，前五秒决定生死，前十秒决定胜负。”
“三十五秒？”
“劫匪已经够时间给子弹上油，再顺便把人质的脖子抹了。”
沈飞走到靶标前，看了看弹孔。
虽然全中，但他依旧不满意。
“向南，你的第二枪偏了三公分，如果雷大鸣当时因为受惊动了一下头，你这一枪直接就送他去烈士陵园了。”
“这种表现，不合格！滚出去！”
向南咬了咬牙，低头喊道：“是！”
雷大鸣原本抱着头蹲在地上，等沈飞一转身，他立刻呲牙咧嘴地跳了起来，对着向南的背影小声喊道：“向南！你大爷的！”
“刚才那发子弹擦着我石膏飞过去，我特么感觉腿都热了！”
“你是不是想黑了老子的一等功奖金？”
向南头也不回，闷声丢下一句：“下次我瞄准你嘴开火，省得你废话多。”
.......
“B组，准备。”
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B组由高城领头，这小子是个技术控，刚才在一旁观察了半天，这会儿正猫着腰对组员嘀咕。
“看见没，A组太保守了。”
“进门之后别等视觉完全恢复，靠直觉！”
“咱们得提速，不提速总教官能把咱骂成废品。”
“开始！”
B组的进入更加暴躁。
高城几乎是撞进去的，震撼弹响起的瞬间，他闭眼冲入，凭借记忆在脑海中勾勒出的方位，直接盲射了一组点射。
“哒哒哒哒！” 子弹壳如雨点般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清空！” “清空！”
B组撤出，个个胸膛起伏，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沈飞看了一眼表：“三十一秒。”
高城眼里刚露出一丝喜色，沈飞就把秒表往怀里一揣，语气比刚才更毒了。
“三十一秒，确实比那帮慢腾腾的乌龟快了点。”
“但在CQB的世界里，没有亚军，亚军的另一种叫法，叫运回来的遗体。”
高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高城，你以为你那是果断？你那是自杀！”
沈飞猛地凑近他，指着房间里一个没被击中的靶标：“有一个靶标在人质斜后方，你为了抢时间，根本没有切角到位就开了枪。”
“如果是实战，那发流弹会穿过隔墙，打向不可控的目标。”
“记住！”
“我要的是绝对的精准，和绝对的速度。”
“十五秒是及格线，十二秒是精英线，但是现在，你们这帮人，成绩差到国家跟人民以你们为耻！”
两组都被批得体无完肤，只能蹲在走廊里重新复盘。
原本大家都以为，成了正式队员以后，日子肯定就好过了....
结果没想到，
真当上了正式队员，总教官变得更狠了！
屋里那四个伤员这会儿也不安分了。
雷大鸣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外面满头大汗的高城和向南嘿嘿直乐。
“哎哟，精英们，及格线都没摸到啊？”
“要不哥教教你们？虽然哥现在是人质，但哥那是职业人质。”
顾准打着夹板的手支着下巴，幽幽地补了一刀：“其实总教官挺给你们面子的，没说实话。”
“我要是教官，我就直接问，你们是不是打算用慢动作把劫匪笑死？”
“行了，都闭嘴！”沈飞站在走廊尽头，冷冷地扫了一圈说：“既然雷大鸣这么喜欢当人质，下一轮，把雷大鸣和靶子绑在一起。”
“继续训练！”
啊？
雷大鸣的笑容彻底凝固，求饶似的看着向南说：“向哥...南哥...你可.....千万别走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