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 15,我们经历过的这些,总教官究竟经历过多少次啊?!
    沈飞抓住绳子,脚蹬岩壁,身体和岩面成九十度,开始往上攀。

    不是用手拉,是用腿蹬。他的双手只是交替握绳,真正的发力点在大腿和核心。

    每一次蹬腿,身体就往上窜一截,双手顺势上移,节奏流畅得像一台正在收线的绞盘。六十公斤的背囊还背在身上,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迟滞。

    二十二米,不到四十秒。

    沈飞站在岩壁顶端,低头看着下面。

    “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了!”

    “赵石头,第一个。”

    赵石头出列,走到绳子下面。

    他学着沈飞的样子把绳子系在腰上,双手握住绳索,脚蹬岩壁,开始往上攀。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发力方式是准的。

    大腿蹬,核心收,双手只是辅助。

    攀到一半的时候他滑了一下,脚底踩空,身体荡出去半米,下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赵石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收腿,重新找到蹬点,继续往上。

    三十八秒。

    比沈飞慢了两秒。

    “动作基本标准,算一次,下降。”

    赵石头用同样的方式倒着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缓冲,稳稳站住。

    “下一个。向南。”

    向南走到绳子下面,系好绳结,双手握绳,开始攀。

    第一个蹬腿他就发现了问题,大腿已经没有力气了。

    十公里负重跑和两百个俯卧撑之后,他的股四头肌像被抽空了,每一次蹬腿都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攀到十米左右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代偿发力,拼命往上拉。

    “向南。”

    沈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用腿,别用手,手臂的力气撑不到顶。”

    向南咬着牙,强迫自己把发力点从手臂转移到大腿。

    蹬,收腹,握绳。蹬,收腹,握绳。

    每一下都像在泥浆里拔腿,但确实比用手臂硬拉要省力。

    他攀到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分钟。

    “动作变形了,但算一次。下降。”

    向南降下来,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队尾。

    雷大鸣第三个上。

    他的身材在攀登上是个劣势体重太大,对大腿和核心的压力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攀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的腿就开始抖了,攀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双手死死攥着绳子,指节发白,腿蹬不动了,全凭手臂往上拉。

    “雷大鸣。”沈飞的声音没有责备,但很坚定,“腿,用腿。”

    雷大鸣的额头青筋暴起,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低吼,把发力点重新压回腿上。

    蹬,收,握。蹬,收,握。

    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像一头被困在岩壁上的熊。

    他用了将近一分半钟才攀到顶。

    下降的时候,落地那一瞬间,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单膝跪地,喘了足足十几秒才站起来。

    “动作严重变形。但算一次。”

    沈飞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知道为什么还算吗?”

    雷大鸣抬起头。

    “因为你没放弃。”

    雷大鸣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走到队尾。

    高城第四个。

    他的体能底子不如前面几个,但协调性极好,发力点找得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四十五秒登顶。

    顾准第五个。

    他的手臂力量很强,但腿力偏弱,攀到后段还是忍不住用手臂代偿。

    沈飞在上面提醒了他两次,最后也算过了。

    陈耳东第六个。

    他走到绳子下面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的胳膊太细了,细到让人担心他能不能握住绳子。

    陈耳东系好绳结,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绳索,脚蹬岩壁。

    第一下蹬腿,他的身体往上窜了一截。

    第二下,又窜了一截。

    他的腿力出乎意料地好,瘦归瘦,但大腿上全是腱子肉,蹬起来爆发力十足。

    他的手臂只是轻轻扶着绳子,真正的力量全部来自下肢。

    三十五秒。

    比赵石头还快三秒。

    下面的人都愣住了。

    雷大鸣张着嘴,看着陈耳东像一只瘦猴子似的挂在岩壁上,噌噌噌就窜上去了,眼睛瞪得溜圆。

    沈飞在上面看着陈耳东登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早就注意到了。

    陈耳东的体能底子不差,他差的是自信。

    那双能听到世界最细微声音的耳朵,让他太容易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肌肉颤抖、呼吸紊乱。

    他把这些生理信号当成了自己不行的证据。

    但事实上,

    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强大。

    接下来是剩下的人,一个一个上,一个一个下。

    第五次轮到向南的时候,他的大腿已经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

    每一次蹬腿,股四头肌都在尖叫,膝盖在发出抗议的信号。

    他把这些感觉推到意识的边缘,只想着三件事....蹬,收,握。蹬,收,握。

    登顶。

    下降。

    “向南,五次完成。”

    他落地的那一刻,双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不是跪,是蹲。他低着头,汗珠子从下巴滴落,砸在岩石上,摔成好几瓣。

    一个接一个,

    十三个人全部完成了五次攀登。

    雷大鸣是最后一个完成的。

    他的第五次攀登用了将近三分钟,中间歇了两次,挂在绳子上喘气。但他完成了。

    沈飞从岩壁上降下来,解下腰间的绳索。

    “休息二十分钟,吃饭。”

    他从背囊里掏出压缩饼干,每人两块,还有水。

    不是军用水壶里的水,是采石场旁边一条山溪里打上来的水,冰冷刺骨,喝下去牙齿发酸。

    十三个人坐在岩壁下面,背靠着冰凉的岩石,啃着压缩饼干。

    没有人说话。

    咀嚼的声音,喝水的声音,山风穿过松树的声音,就是全部。

    向南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咽下去,仰头灌了一口冰水。水流过喉咙的时候,凉意从胸腔一直蔓延到胃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远处传来鸟叫。

    不是一只,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论什么事情。

    向南听着那些鸟叫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二十分钟太短了,短到身体还没来得及从上一个科目里恢复,下一个科目就要开始了。

    但他知道,这种短,是故意的。

    沈飞就是要他们在没有完全恢复的状态下,进入下一轮消耗。

    累加到极限,然后突破极限。

    向南闭着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沈飞是不是也经历过?

    不是作为教官,是作为学员。

    那个背着九十公斤还能稳稳跑完十公里的人,那个做两百个俯卧撑连气都不喘的人,他曾经被谁逼到过极限?

    他的极限又在哪里?

    “时间到。”

    沈飞的声音把向南从半梦半醒中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