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城营的大营在城西,三千人马已经列队完毕,火把把营地照得通明。
萧衍勒住缰绳,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底下的将士,拔剑出鞘,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沈墨图谋不轨,让自己的妻子给皇上下毒!皇上就是吃了乔知栀做的汉堡,才昏迷不醒的!”
“现在,跟着本王进宫,营救皇上,清君侧!”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
“清君侧!清君侧!”
萧衍收剑入鞘,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三千人马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天,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关窗闭户,不敢出声。
人马到了宫门。
宫门紧闭,月光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冷冷清清的。
萧衍勒住缰绳,从怀里掏出腰牌,高高举起。
“本王奉命进宫,速速开门!”
守门的侍卫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萧衍身后的三千人马,脸色发白,手按在刀柄上,没有动。
“王爷,宫门夜不开,这是规矩!您若进宫,请只身前往,带这么多人、”
话没说完,萧衍拔剑一挥,侍卫的刀被挑飞,人也被踹翻在地。
萧衍剑指宫门,冷呵一声。
“冲进去!”
“保护皇上,清君侧!”
三千人马一拥而上,撞开宫门,潮水般涌了进去。
萧衍一马当先,直奔皇上的寝宫。
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把的光芒把整条宫道照得通明,像一条火龙在皇宫里蜿蜒。
到了宣武门,萧衍勒住缰绳。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只有马蹄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萧衍皱了皱眉,觉得不对。
两边的宫墙后面,忽然冲出大量士兵,手持长枪,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萧衍的三千人马团团围住。
人数不多,不过几百人,但阵型严整,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萧衍的目光落在那几百人手里的枪上,瞳孔猛地一缩。
枪?
难道是沈墨的那个穿越过来的娘子做的?
不对。
就算沈墨的娘子会做枪,按照这个年代的工艺,根本就生产不出精钢来制作枪管。
假的,肯定只是普通火铳。
故弄玄虚,吓唬人罢了!
萧衍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沈墨从士兵后面走出来,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沈墨骑在马背上,看着萧衍,高喊一声。
“摄政王,等你好久了。”
萧衍持剑,指向沈墨。
“沈墨,你勾结妻子毒害皇上,罪无可恕!你以为凭这几百人,就能挡住本王的三千人马?”
沈墨笑意更浓。
“摄政王尽管试试。”
萧衍咬牙,挥剑大喊。
“给本王冲!”
三千人马举刀冲了上去。
沈墨一挥手,几百名士兵同时扣动扳机。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震耳欲聋,像一连串的惊雷。
前排的叛军应声倒下,鲜血飞溅。
后排的叛军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发子弹已经射了出去。一枪接一枪,五发子弹打完,几百名士兵同时更换弹匣,又是一轮齐射。
三千人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转身想跑,后面的枪声又响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千人马伤亡过半,剩下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再动。
萧衍的瞳孔剧烈地震。
这不是火铳,火铳没有这样的射速,没有这样的威力。
这是枪,真正的枪,可以连发的枪!
萧衍咬紧牙关,拨转马头,想要逃走。
马蹄刚抬起,一个人影从侧面飞扑过来,一刀扫在马腿上。
马惨叫着跪倒,萧衍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手里的剑也脱了手。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一看,霍雄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尖抵在他的胸口。
萧衍的眼瞳猛地一缩。
“你、你是沈墨的人?”
霍雄没有回答,收了刀,退到沈墨身后,抱拳恭敬道。
“大人。”
萧衍低呵:“你这个叛徒!”
霍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我本就是大人的人。”
“从平安镇开始,就是。”
萧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墨。
“沈墨,你得意什么?本王手握三十万大军,已经发出信号,马上就兵临城下!你害死皇上,等大军到了,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墨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哦?是么?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英.国公已经倒戈了!”
“皇上还好好的活着,没有想到吧?”
萧衍的眼瞳猛地一缩。
“不可能!本王的人明明、”
“你的人明明诊断出了皇上身中剧毒,并让你的内应传递了消息给你?”
沈墨接过话,不紧不慢。
“那我告诉你,那毒药是假的,不过是让人龟息的药,你的人手艺不行,没有诊断出来。”
“至于给你通风报信的小太监,也早就已经被解决了。”
萧衍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失败了?
历朝历代谋反失败的王爷没有一个不是下场极惨!
不!他可是穿越者!他不会失败!
穿越者就没有失败的!
萧衍站起来,持剑在手,厉呵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
“本王从未指使过英.国公,是英.国公想要陷害本王!”
“现在看来,英.国公应该是你的人。”
“来人!保护本王!等皇兄醒了,自然会为本王主持公道!”
三千巡城营的人没有动弹。
萧衍的眼瞳剧烈地震。
“你们以为现在倒戈,你们还能活么?”
巡城营的人只好咬牙,再次冲上前。
沈墨挥手,又是一轮齐射。
萧衍趁乱纵马逃走,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打滑,他伏在马背上,头也不敢回。
沈墨将现场交给霍雄,纵马去追。
从宫内,追到宫外。
萧衍回头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朝着沈墨扔过去。
“砰”的一声,白烟炸开!
沈墨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墨捂住口鼻,驱马后退不熟。
萧衍冷笑,从腰间抽出火铳,上膛,瞄准烟雾中沈墨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
但不是萧衍的火铳。
一枚子弹从侧面射来,精准地打中了萧衍的手腕。
火铳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萧衍痛得低喊一声,捂住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