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了忠叔一眼。
“后面不需要时刻绑着他们,只需要每天安排四个人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就行。”
“是。”
忠叔躬身应是。
顾景淮松了一口气。
随从蹲在他旁边,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
乔知栀带着青竹、青兰去了铺子。
小白非要跟着,被乔知栀一巴掌按了回去,蹲在门口委屈地哼唧了半天。
乔知栀没理它,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城东走。
到了铺子门口,乔宗焕已经在了,正指挥着工人们刷墙。
“知栀,你来了?”
乔宗焕迎上来,满脸堆笑。
“桌椅都按照你的要求刷好了,你看看,合不合意?”
乔知栀走进去,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桌椅刷成了橙色和红色,鲜亮活泼,墙上挂着她画的那些挂件,有笑脸、有星星、有太阳,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带来的食材搬进后厨。
“叔叔,今天我先试做几样,您帮我尝尝。”
乔宗焕捋着胡须笑了。
“好,好。”
乔知栀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她先把昨天发酵好的面团拿出来,揉匀了,揪成小剂子,揉成圆球,按扁,码在烤盘上,刷上蛋液,撒上白芝麻。
面包坯放进烤炉里,烤了一刻钟,表面金黄,麦香扑鼻。
炸鸡排她昨天已经练过手了,今天做得更顺手。
鸡胸肉片开、拍松、腌制、裹粉、下油锅,一气呵成。
金黄色的鸡排在油锅里翻滚,滋啦滋啦地响,香气飘了满屋。
她又在另一口锅里煎了鸡蛋,蛋黄半熟,微微流动。
面包从中间切开,抹上酱料,铺上生菜叶、炸鸡排、煎鸡蛋,再盖上一片生菜叶,最后盖上另一片面包。
层层叠叠,圆鼓鼓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乔宗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圆鼓鼓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
“汉堡。”
乔知栀把汉堡递给他。
“叔叔,尝尝。”
乔宗焕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面包松软,鸡排酥脆,生菜清爽,鸡蛋嫩滑,酱料酸甜。
几种口感和味道在嘴里混在一起。
乔宗焕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瞪大,含混不清地说。
“好吃!好吃!知栀,这东西叫什么来着?”
“汉堡。”
乔宗焕三两口吃完了,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知栀,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乔知栀笑了,把剩下的几个汉堡装进食盒里,盖好盖子。
“好吃就行,这两日铺子没装好,可以先在门口摆摊试卖。”
“汉堡用油纸提前包好,十文钱一个,给钱拿了就能走,方便的很!”
乔宗焕一听,更觉得稀奇。
这汉堡,不只是看着稀奇,吃着稀奇,就这卖的方式也稀奇。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门口卖!”
“嗯!我继续做!”
乔知栀歪头一笑。
乔宗焕看着这笑感慨。
这乔知栀要是我的闺女多好啊。
乔宗平那个老东西,迟早有后悔的一天!
乔宗焕搬了一张桌子放在铺子门口,铺上白布,把汉堡一个个码好,用油纸包着,整整齐齐。
伙计在旁边吆喝。
“新出的汉堡!十文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
街上的人闻到香味,纷纷停下来。
一个年轻后生走过来,掏了十文钱买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三两口吃完,又掏了十文钱。
“再给我来两个!我带回去给我娘尝尝!”
旁边的人见状,也围了过来。
“给我来一个!”
“我要两个!”
“我要五个!”
乔宗焕收钱收到手软,嘴咧到了耳根。
不到一个时辰,一百个汉堡全卖完了。
后面还排着十几个人,没买到,一个个蔫头耷脑的。
“老板,汉堡还有没有啊?”
“有!有!还在做,要等一会儿,别急,都别急啊!”
乔宗焕擦了擦额头的汗,朝他们喊了一声。
乔知栀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一锅接一锅地炸鸡排,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青竹和青兰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英.国公府。
英.国公带着昨夜重新向更鬼谷神医要的药,坐着马车出了门。
马车里。
英.国公捏着药,眸色微沉。
这药,服用后,半天时间,药效起来,会引起剧烈咳嗽,然后呼吸脉搏全无,进入龟息状态。
任由太医怎么检查,也跟死了一样。
宫中,摄政王的耳目众多。
不能明目张胆的告诉皇上这药没问题,你配合一下,把这要吃了。
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让摄政王的耳目都看不出来。
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所以怎么把这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皇上吃下去,还得好好动了动脑子。
正当英.国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马车路过城东官道。
前面被堵的水泄不通。
一阵嘈杂声,从前面传来。
“我要一个!给我一个!”
“我要两个汉堡!”
“我要十个,太好吃了!”
英.国公疑惑地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
铺子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直拐到了巷子口。
一个伙计站在桌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收钱、递汉堡,嘴里喊着“别急别急,一个个来”。
另一个伙计从后厨端着一盘新出炉的汉堡出来,金灿灿的,油亮亮的,还没放到桌上就被抢光了。
“这是什么?卖得这么火?”
英.国公皱了皱眉。
随从跑过去问了一声,跑回来禀报。
“回国公爷,是汉堡,十文钱一个,沈墨夫人开的铺子,今天试卖。”
沈墨的夫人,乔知栀?
英.国公的眼眸眯了一下。
天助我也。
“去,去买两个汉堡来。”
“是!”
随从应了一声,挤进人群,不一会儿拎着两个油纸包回来。
英.国公接过汉堡,掀开油纸,咬了一口。
面包松软,鸡排酥脆,酱料酸甜,确实好吃。
英.国公三两口吃完了第一个,又拿起第二个,从袖子里掏出那只红色的小药瓶,拧开盖子,把药粉均匀地撒在汉堡的鸡排上,又合上油纸,轻轻按了按。
“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