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的金子被庄家拿走了。
她皱了皱眉,又掏出一锭金子,一百两。
“买大。”
骰子哗啦啦地响,揭开,一点、两点、三点,小。
金子又被拿走了。
乔知栀咬了咬牙,又掏出一锭金子,二百两。
“还是买大。”
骰子响,揭开,两点、两点、三点,小。
乔知栀的脸黑了下来。
旁边几个赌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少爷手气也太背了。”
“连输三把,三百多两没了。”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不懂规矩。”
顾景淮放下茶杯,看了乔知栀一眼,唇角勾勒,没说话,从自己的筹码里拿出两个金锭,推到庄家面前。
“买小。”
骰子响,揭开,三点、四点、五点,大。
顾景淮的金子被拿走了。
他皱了皱眉,又推了四个金锭。
“买小。”
骰子响,揭开,四点、五点、六点,大。
金子又被拿走了。
顾景淮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乔知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这位兄台,手气也不怎么样啊。”
顾景淮哼了一声,没理她,又推了八个金锭。
“买小。”
骰子响,揭开,一点、两点、三点,小。
顾景淮的金子翻倍回来了。
他得意地看了乔知栀一眼。
“本少爷的运气,岂是你能比的?”
乔知栀笑了笑,没接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五百两,拍在桌上。
“买小。”
骰子响,揭开,一点、一点、两点,小。
五百两变成了一千两。乔知栀把银票收回来,又拍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买大。”
骰子响,揭开,四点、五点、六点,大。
顾景淮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乔知栀面前越堆越高的银子和银票,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少了大半的筹码,脸色不太好看了。
旁边几个赌客开始议论起来。
“这小少爷运气来了。”
“连赢两把了,手气正旺。”
“啧啧,这得赢了几百两了吧?”
乔知栀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顾景淮。
“兄台,还玩吗?”
顾景淮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玩!怎么不玩!本少爷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又推了十六个金锭,买小。
骰子响,揭开,四点、五点、六点,大。
金锭被拿走了。
他的脸越来越黑,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旁边的随从也不敢说话了,垂着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乔知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银票,一千两,拍在桌上。
“买大。”
骰子响,揭开,三点、四点、五点,大。
一千两变成了两千两。
顾景淮的眼睛都红了,盯着乔知栀面前那堆银票,喉结滚动了几下,猛地站起来,把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买大!”
庄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乔知栀,伸手去拿骰盅。
乔知栀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开口。
“等一下。”
顾景淮一愣。
“等什么?”
乔知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拿起笔蘸了墨,写了几行字,推到顾景淮面前。
“兄台,你身上的银子应该已经输光了吧?这是借据。你签了,我借你五千两。赢了还我本金,输了就当交个朋友。”
顾景淮低头看着那张借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几个赌客都在看他,窃窃私语。
他咬了咬牙,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乔知栀把借据收好,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五千两,推到顾景淮面前。
“兄台,请。”
顾景淮把银票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买大!”
骰子响,揭开,一点、两点、三点,小。
顾景淮的脸一下子白了。
五千两,没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旁边的随从赶紧上前扶他。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顾景淮推开随从,猛地站起来,指着乔知栀。
“你、你出千!”
乔知栀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
“兄台,说话要讲证据。这赌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庄家是赌坊的人,骰子是赌坊的骰子。你输了钱就说别人出千,这不是耍赖吗?”
旁边的赌客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能说人家出千?”
“小国公,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们都在看着呢,人家没出千。”
顾景淮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推开随从,转身就走。
随从赶紧跟上,三个人出了包厢,脚步声渐渐远了。
乔知栀坐在太师椅上,摇着折扇,嘴角弯着。
她把那张借据从袖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折好塞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青竹,青兰,走。”
三人出了赌坊,上了马车。
青竹率先忍不住开口低呼。
“夫人,您的手气也太好了吧?”
青兰跟着低呼。
“是啊,你是怎么做到把把都赢的?”
乔知栀唇角勾勒,将扇子展开,轻轻一摇。
“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用眼睛?难不成夫人还会透视眼?”
青竹惊讶低呼,她一直觉得夫人厉害,没想到居然还有透视眼。
乔知栀忍不住噗嗤一声,用扇子捂住嘴。
“哪有这么夸张,我是看出这赌坊是个黑赌坊,那摇骰子的给骰子动手脚了,然后在赌客里面安排了他们自己的人,我只要跟着那人下,便会赢了。”
“至于顾景淮……”
“谁让他钱多呢,本来这赌坊的人是想坑我钱的,发现顾景淮的钱比我还多,便坑他钱了呗。”
乔知栀慢悠悠的解释着。
青竹、青兰却更加惊讶了。
“可是顾景淮不是小公爷么?他们这赌坊,居然敢坑小公爷的钱,不怕英.国公找他们麻烦?”青竹疑惑挑眉。
乔知栀摇着扇子摇头,轻轻咂舌。
“能在京城地段开赌坊的,又怎么会害怕区区英.国公?”
青兰一脸崇拜的看着乔知栀,惊叹。
“夫人还是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看出了这么多门道。”
乔知栀小鹿眼微动,笑意收敛。
她可不是厉害,而是她知道书里的剧情。
书里面写过,这赌坊背后是长公主的势力,这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摄政王萧衍的亲姐姐。
区区英.国公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