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
“这也是你娘教的?”
“嗯呀!”乔知栀点头。
陈阁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定了!”
乔知栀吓了一跳,随即咧开嘴笑了。
陈阁老站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低头看着她。
“沈墨那个人,我是知道的。有本事,有才学,就是运气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书院里正好缺个教习,教经史子集的。一个月十两银子!”
“不是说二十两吗?”乔知栀脱口而出。
陈阁老瞪了她一眼:“那是给你的!他又不会做表格!”
乔知栀瘪了瘪嘴,心想您老人家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不过十两也不少了,加上她开饭馆挣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多了。
她正要点头,杀猪匠老头又插嘴了。
“我说老陈,你这就不厚道了。人家小娘子帮你盘了全县的账,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吧?你倒好,十两银子就把人家相公打发了?”
陈阁老的脸黑了:“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杀猪匠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我看这丫头顺眼,帮她说话不行啊?再说了,你那书院缺教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请了好几个都没请到合适的。沈墨好歹是状元出身,教那些毛头小子绰绰有余。你给十两,寒碜谁呢?”
陈阁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
乔知栀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乐啊,恨不得给杀猪匠老头鼓掌。
但她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陈阁老,十两是不是有点少啊~”
“好,好好,那就看你的面上二十两吧。”陈阁老忽然开口。
乔知栀连忙站起来,朝着陈阁老鞠了一躬:“谢谢陈阁老!谢谢老先生!”
“谢他干什么?”杀猪匠老头指了指自己,“是我帮你抬的价!”
乔知栀又朝他鞠了一躬:“也谢谢老先生!对了,我还不知道老先生您怎么称呼呢?”
杀猪匠老头摆摆手:“我姓周,排行第三,你叫我周三爷就行。”
周三爷?
好像在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但我怎么忘记这个人的相关剧情了。
不管了,他能跟陈阁老称兄道弟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她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周三爷。”
周三爷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这丫头嘴甜,我喜欢!”
陈阁老在旁边哼了一声,一脸嫌弃。
这时候小丫鬟端着热好的菜回来了,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
红烧肉重新热过之后,汤汁又化开了,红亮亮的,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东坡肉的肉皮颤巍巍的,筷子一碰就陷进去了;糖醋鱼浇了新的芡汁,酸甜味又飘了出来。
周三爷的鼻子抽了抽,咽了咽口水,搓着手就要坐过去。
陈阁老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
“急什么?”
“我饿了!”周三爷委屈巴巴地说。
陈阁老没理他,转头看着乔知栀:“你也坐下,一起吃。”
乔知栀摆手:“不用不用,我在家吃过了。”
“吃过了也坐下。”陈阁老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连顿饭都不吃就走,传出去我老陈的脸往哪儿搁?”
周三爷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坐下坐下,一起吃才热闹。”
乔知栀拗不过他们,只好坐下来。
小丫鬟给她盛了一碗饭,又给两位老人盛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满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
陈阁老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这肉做得好。”他说,声音含糊不清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我家的厨子强一百倍。”
周三爷已经连吃了三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说:“何止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陈阁老难得没跟他抬杠,又夹了一块糖醋鱼,鱼肉入口,他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鱼也好。又酸又甜又鲜,从来没吃过这种做法。”
乔知栀笑着说:“这叫糖醋鱼,是先炸后烹的。鱼肉外酥里嫩,芡汁酸甜适口。”
陈阁老点点头,又夹了一块卤鸡腿。鸡腿卤得入味,骨头里都透着酱香,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这手艺,不开饭馆确实可惜了。”他放下筷子,看着乔知栀,“饭馆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乔知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先租个小铺面,不用太大,能摆四五张桌子就行。
主打家常菜,红烧肉、糖醋鱼、卤味这些,再配上烤串和气泡水。
价格定得实惠些,让普通老百姓也吃得起。
陈阁老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铺面的事,我帮你留意着,但你那个定价,太低了。
“你这个手艺,放在平安镇是独一份!定价太低,一是亏了自己,二是拉低了身价,你看看镇上那些饭馆,做得不如你,价格比你还高!你凭什么卖便宜?”
乔知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穿越前在公司做成本的时候就知道,定价不是越低越好。
价格太低,客人反而会觉得东西不好。
“那您觉得,定多少合适?”
陈阁老想了想:“红烧肉,一份三十文。糖醋鱼,四十文。卤鸡腿,十文一只。烤串嘛,你原来的价格就差不多,不用改。”
乔知栀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份红烧肉的成本不到十文,卖三十文,毛利二十文。
一天卖二十份,就是四百文。
加上其他菜和烤串,一天挣个一两银子不成问题。
“行!就按您说的定!”
乔知栀拍了一下手。
周三爷在旁边吃得头也不抬,嘴里塞满了肉,含含糊糊地说:“丫头,等你饭馆开张了,我去给你捧场,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乔知栀笑着说:“那可说好了啊,到时候您可得付钱。”
“付钱付钱,肯定付钱!”周三爷拍着胸脯,“我又不是那老东西,抠门得很。”
陈阁老瞪了他一眼,乔知栀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