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秘境一事,经由掌门和几位长老商量,决定由李惊棠和目前已在金丹后期的叶流云带队,再从内门中挑选五十名弟子一同前去。
本来为了保证弟子们的安全,是想直接从金丹弟子中选。但众人看了看林屿,最后还是决定由弟子们自行比试决定。
最后五十个名额定下,亲传中只有林屿和沈爻在其中。
倒不是其余人实力比他们二人差,只是除了陶语宁实力稍弱,是真打不过以外,只有他们两个人没去过秘境。师兄师姐们之前多多少少也去过几个秘境,若不是李惊棠和叶流云被任命,这次他们二人也是实在懒得动身。
自从拜入掌教门下后,除了真实修为境界以外,林屿在其余事情上逐渐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准,轻松拿到名额,是五十人中唯一一个“筑基”。
按李知微的话来说,若她的亲传弟子因自身本事过于强大,而需要隐藏锋芒来保护自己,是她这个虚静宗掌门无用。
但这让其余不知情的弟子们看的怀疑人生。
他们如今竟连一个筑基的五灵根都比不过了?
以至于内门好长一段时间开始了严重内卷。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毫无自觉,反而吐槽过这股内卷不良风气。
“这名额选拔也结束好几天了,怎么大家还天天起早贪黑卷生卷死的呢?”林屿坐在院子里,吃着江极从饭堂里带回的点心,对沈月禾真诚的问道,“不累吗?”
也是“大家”之一的江极虽然听不懂“卷生卷死”,但不妨碍他拿出剑。
江极冲沈月禾喊道:“沈月禾,你不许拦我,今天我就要砍死这个狗东西!”
沈月禾深呼吸,差点也一口气没提起来。她沉默起身,抬手按住一脸茫然的林屿,对江极说道:“放心,我不拦你,我帮你按住她。上,砍死她!”
被按住的林屿看着眼前两人:“江极,你冷静!月禾快放开我。”
江极和沈月禾压根不听林屿的求饶,只是一心想揍她。
三人打闹了一会便停了下来。
沈月禾:“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林屿成为亲传弟子后按制度没两天就搬去了玄宸峰。这几日因为秘境的事每天都被长老们特训,确实很忙。
有谁还记得她一开始加入宗门只是想养老摆烂的?
“这不是快出发了,所以临走前来看看你们吗。”
江极:“不就是去个秘境吗,还有惊棠师姐和流云师兄在,你怎么说的跟一副要回不来的样子?”
沈月禾听后立马扑上去打江极的嘴:“快呸呸呸!阿屿临走在即,你说的什么不吉利的话!”
江极一边躲开沈月禾,一边说道:“本来就是,队里有位元婴,她自己又是金丹。就她那么阴,谁能害她?”
在比试时,林屿在修为上就已经是“弄虚作假”,让所有人在一开始便小看了她。
关键这人还有更狗的。
仗着自己有五条灵根,可以学习所有属性的功法,在擂台上给所有人展示了一波教科书版的属性相克。
对方是木灵根,她就用金属性的功法;对方是金灵根,她就用火属性的功法。
总之随你如何变化,我自能克你。
沈月禾也想起来了,之前与林屿切磋的时候,她用什么功法,林屿就对着来,她换功法林屿也换。
虽然知道以修为上就很难打得过,但过程十分憋屈。
沈月禾继而转向林屿:“你出发就出发,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无辜被骂的林屿:……
她真的只是临出发前来看看他们而已,并没有立旗子的想法。怎么被他俩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像立了个大旗一样。
算了,不听不听,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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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秘境这一天,一行五十二人在申明长老友情赞助的灵舟上开始商议此行的目的。
除了李惊棠和叶流云外,剩下的五十人里也有差不多一大半的人大大小小是去过秘境的,只剩下十余人是需要出门见见世面。
但即使这样,该事前嘱咐的还是要叮嘱一番。
“各位师弟师妹不必紧张。此次秘境之行的目的只是带着大家出门简单历练一番。若此番过程中,有哪位师弟师妹能觅得一份机缘当然是再好不过,但请各位切记......一切机缘,是要在确保自身无虞的情况下。若发生了会危及到自身的事情,请放下手中的一切,保护好自己。”李惊棠看着将自己围成一圈的同门,沉声道:“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是比你们自身的安危更重要。”
众人看着面色郑重的李惊棠,心头微热:“是!”
叶流云看李惊棠给师弟师妹们打的鸡血差不多了,便出来缓和一下气氛:“好啦,大家不用如此严阵以待。此次秘境既然容纳最高的只有元婴,那么危险也不会太大。进秘境后,除非必要,大家不要分散。我们一直跟在师姐周围,就不会有危险啦。”
在叶流云的劝慰下,众人之前稍微有些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
林屿看了眼她这位平时就是笑眯眯的四师兄,再看一眼周围几乎全被四师兄的“温和”所蒙蔽的同门,与一旁的沈爻对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这位四师兄平时看着温和随性,作为慈玄长老的唯一亲传......哦不对,现在要加上林屿。叶流云的符道手段深不可测。将他的护身符贴至身前,寻常凶兽、邪祟根本进不得众人分毫。有他同路,的确稳妥至极。
但!那是有危险的时候!
想到平时四师兄平日里整蛊自己时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林屿和沈爻暗暗流泪。
明明没有危险的时候,四师兄就是最大的危险!
李惊棠最后条理分明,分派任务:“入秘境后分为五队,每队十人人,各配一名略通医理的弟子随行。我与叶师弟居中统筹,两队在前探路,两队殿后收尾,剩余一队自由巡查补位。”
目光扫过一众年轻弟子,语气肃然:“秘境之内灵气混杂,暗藏瘴雾迷阵,还有经年盘踞的荒兽,切记不可擅自离队,不可贪心独夺机缘。遇到解决不了的险境,立刻传讯,我与叶师弟瞬息即至。”
一众弟子皆是精神一振,齐声应和:“是,谨遵师姐号令!”
灵舟乘风穿梭云海,细碎云絮擦过船舷,天光洒落满舟清辉。
周遭弟子皆是神色期待有忐忑。
有人低声议论南境秘境的传闻,有人摩挲着腰间佩剑,或是检查护身法器,个个严阵以待,一副即将大显身手的模样。
就连沈爻也窜至李惊棠与叶流云身边,兴奋的问东问西。
唯独林屿,独自倚在灵舟的栏杆上,半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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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出征历练的紧张感。
说实话,比起出门历练,林屿更想待在自己的屋里,每天在传功堂之间两点一线。
但长老们为了能让她合理的出行,甚至更改了此次秘境的“报名”条件。
林屿对于这种对她报以“期待”的态度一向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向来喜欢与林屿拌嘴的沈爻归来后瞥见她松弛散漫的模样,眉眼微蹙,低声提醒:“若秘境不可懈怠,同时有师兄师姐坐阵,也难免突发意外。”
林屿侧头,看他一脸正经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放心,我惜命的很,绝对不会给师兄师姐添麻烦。”
沈爻见她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不再多劝,只默默将随身携带的清心玉符分了一枚给他:“秘境迷阵多扰人心神,贴身带着。”
林屿接过来揣进衣襟,乖乖道谢:“多谢小师兄。”
不远处,听见二人对话的几位弟子暗自侧目,心底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此次秘境五十个名额里唯一的筑基弟子,竟是这般从容淡然。
从前众人只觉得林屿是比试时运气加持,再加上众人轻敌。可连日来宗门人人拼命苦练,多次与林屿相约切磋,却依旧摸不透这位筑基师妹的深浅。
但一切以实力为准。
既然林屿能以筑基修为战胜内门中其余金丹弟子,那也是林屿自身的实力。
一次的胜出也许是蹊跷,但多次比试胜出就绝不是巧合如此简单。也许林屿师妹有不足以外人道的过人之处,不然又怎会以五灵根被掌门收入门下?
灵舟疾驰五日,天边云雾骤然变色。原本清澈的天光变得氤氲朦胧,空气中的灵气骤然变得驳杂厚重,带着一丝蛮荒古老的气息。
前方虚空处一道巨大的灰色光幕横亘天际,光影流转,纹路纵横,正是南京秘境的入口结界,周围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其他门派的身影。
“到了。”
李惊棠话音落下,起身立在灵舟最前端,一身火红道衣随风翻飞,热烈而张扬。
林屿抬头望去,那是她曾经最想成为的模样。
“所有人整理法器灵力,列队入秘境。谨记此前叮嘱,安危为先,机缘次之,全程听令,不得擅自行动!”
“是!”
虚静宗众人身影齐肃立,目光灼灼望向那片神秘的秘境光幕。
叶流云笑意温和,抬手结出一道轻柔法印,稳住周遭躁动的灵气:“秘境开启时辰有限,结界之力不稳,大家紧随队伍,依次踏入,切勿慌乱。”
一众弟子依次列队,步步向前。
林屿混在人群之中,跟着大部队迈步。她抬眼望着前方浩瀚神秘的秘境结界,一开始出门时心底毫无波澜,但随着距离秘境越来越近,心里也渐渐生出浅浅的期待。
无论是旅游也好,或是团建也罢。出门游玩,前世今生两辈子加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新奇又神秘的景色,林屿的心境第一次产生了变化。
在宗门里摸鱼摆烂固然好,但此刻立足南京秘境,目光所及尽是奇山古木,流霞绕峰,是在宗门内永远见不到的蛮荒盛景。
林屿静静立在队伍末尾,眸光轻缓,褪去了几分往日的慵懒散漫,多了几分浅浅澄澈。
微风拂过少年黑发,眼底是藏不住的松弛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