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74章 买卖人口
    “人带来了?”壮汉目光直直落在瘦高汉子脸上。

    “自然!”瘦高汉子朗声一笑,反手朝后一指,“锦州来的贵客,就在那儿——离咱十来步远呢!”

    壮汉顺着方向望去,朝王化用略一颔首,嗓门洪亮:“放心!我这儿没次货,件件都是挑过的!”

    王化用耳尖听着,心口那块石头总算松动半分,上前两步,朝壮汉点了个头。

    壮汉也不啰嗦,转身带路往里走,边走边道:“咱们的货,价儿差得远——有十几两一件的,也有二三十两的,再往上,五十、上百两的也有。您想瞧哪档子?”

    王化用皱眉:“连卖啥都不知道,我拿什么挑?”

    “马上就知道!”壮汉咧嘴一笑,伸手推开左手边一扇木门,“请——货都在里头。”

    “好!”王化用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屋内:四壁空荡,唯墙角蜷着几个女子,衣衫单薄,缩成一团,像受惊的雀儿。他眉头一跳,转头望向壮汉。

    壮汉朝那堆人影抬了抬下巴:“喏,货,就是她们。”

    “啊?”王化用心头猛震——买卖人口,在大周可是杀头的罪!

    壮汉早瞥见他脸色发白,不慌不忙道:“爷放宽心,这些姑娘,没一个是大周子民,全是从高 li贩来的。律法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买卖,不犯禁。”

    “当真?”王化用半信半疑。

    “不信?您自个儿验!”壮汉大步过去,一把拽起角落里一个女子,硬生生拖到王化用眼前,捏住她下颌往上一抬,“您细瞅瞅——这眉骨、这鼻梁、这眼窝,哪点像咱们汉家姑娘?”

    王化用眯眼端详片刻,果然见她颧骨微凸,眼窝略深,眉峰斜飞,与本地女子截然不同,便微微颔首。

    “再看身段、腿型!”壮汉话音未落,手已扯开女子外裳,动作粗蛮如翻检麻包,指着她修长双腿道:“您摸摸这筋骨,看看这腿线——跪坐跪出来的,跟咱们站惯了的人,能一样?”

    王化用垂眸细看:女子小腿线条绷得极直,膝弯处不见寻常汉女久站留下的微弯弧度;再听她惊惶嘶喊,出口是断续急促的高 li话,字字咬舌,调子生硬——这一句,比什么都实在。

    他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屋子。

    壮汉随手将女子往墙根一搡,也不管她衣不蔽体,几步追出来,笑问:“爷,货还入得眼么?”

    王化用静默须臾,开口道:“我跑码头多年,眼毒。刚才那位姑娘……怕不是头回开苞的吧?”

    壮汉呵呵一笑:“原装货?有。可这价儿嘛——”

    “价钱好说,只要合我心意,银子不是问题!”王化用朗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那您请随我来!”中年汉子心头一热,眉梢都扬了起来——像这般口气硬、眼神稳的主顾,他已许久没碰上了。在他眼里,这人八成是腰缠万贯的豪客,不然哪来这股子斩钉截铁的劲儿……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引路,带着王化用穿过青砖甬道,直奔院角一处朱漆小屋。推开门,他转身拱手笑道:“贵客请看,里头全是挑剩的尖货!我拿脑袋担保,个个原装未动,若有半点掺假,我白送您带走!”

    王化用嘴角微扬,不置可否,抬脚便迈了进去。

    只扫了一眼,他就心里有谱了:屋里窗明几净,女子们穿的是细软绸衫,发间还别着银簪;桌上更摆着几碟蜜饯糕饼,油纸包还没拆封。原来这汉子也怕人饿瘪了脸、瘦脱了相,卖不上价,索性喂得体面些。

    他真像买牲口似的,挨个端详:捏捏手腕瞧筋骨,掀掀衣领看肤质,再拨开额前碎发验眉眼。

    足足转了半盏茶工夫,他才颔首点头,随手点了三名女子:“就她们三个——开个价。”

    “爷,您慧眼识珠啊!”中年汉子堆起笑,“这几个可是百里挑一的,价码自然高些……这样,一人二百两,您看如何?”

    王化用摇头:“五百两,三人打包——答应,现在跟我取银;不答应,我掉头就走。”

    “这……”汉子脸上肌肉抽了抽,终是咬牙应下:“成!五百两就五百两!”

    ——这样的买卖,不单在九连城横行,在辽东各处卫所、屯堡,几乎遍地开花。

    定辽右卫,隶属辽东十三卫,驻地设在九连城西北百余里的凤凰城。

    年关将至,指挥使沈从却坐不住了。前几日传来的密报让他脊背发紧:朝廷竟派军阁阁臣亲赴辽东查勘各卫实情。

    阁臣巡视边卫,本不算稀奇。偏生这次赶在腊月里动身,反倒透出几分诡异。沈从嗅出了风向不对,连夜调兵遣将,布下层层应对。

    除夕当日,他把麾下千户、百户全召进节堂,劈头便问:“周军阁,几时到咱们这儿?”

    周军阁本名周安,因执掌军阁印信,满朝上下都这么叫他。

    负责打探京中消息的千户抱拳答道:“回大人,锦州大雪封道,车驾现滞留在府城驿馆。若无意外,最早也得元宵过后,才能抵凤凰城。”

    “那批高丽女子呢?销得怎样?”沈从目光一转,盯住另一名千户。

    那人低头禀道:“昨夜刚报回来的消息——尚有一百一十七人没出手。”

    “拖不得了!”沈从牙关一叩,声音低而狠:“即刻传令,把剩下的人全给我悄没声儿运回高丽境内藏起来!等风头过去,再分批接回来。”

    “大人!”那千户面露难色,“高丽官府本就不知情,这一挪一动,极可能惊动那边。若他们捅到朝廷,递上一道奏本……咱们谁都洗不清干系啊!”

    沈从摆摆手,毫不在意:“鸭绿江对岸义州尽是荒山野岭,随便找个背阴山洞塞进去,派心腹轮班盯死。做得利落些,高丽衙门连影子都摸不到。”

    顿了顿,他冷声追问:“账上现银,拢共多少?”

    “五万三千六百两。”

    “好。”沈从拍案,“一半分给弟兄们——每人加发双饷;另一半,我拿两成,余下三成,你们几个千户分了,不许争多嫌少。”

    说完,他环视一圈,沉声问:“这法子,谁有话说?”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头都没抬一下。

    “行!”见众人默然无声,沈从霍然起身,嗓音如铁石相击:“立刻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全给我抹平,一星半点都不许漏!再传话下去——谁拿了老子的银子,嘴就得比棺材板还严实。谁要是敢往外吐一个字,老子让他满门断根、鸡犬不留!听清楚没有?”

    “明白!”

    “滚下去办差!”话音未落,沈从已大步踏出营帐,翻身上马,鞭影破空,绝尘直奔凤凰城……

    大年初一子夜,九连城外,一行黑影踏雪东行,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细瞧过去,人人披着大周制式铁甲,寒光隐在雪色里;一百多名女子被粗麻绳串成一串,冻得嘴唇发紫,时不时抽噎几声,声音压得极低,像风里将熄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