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72章 喜脉
    “让她进来。”沈凡略一挑眉。珍妮极少踏足宸安殿,纵是维多利亚最盛宠那阵子,为避闲言碎语,她也从不单独来见。今日怎的破了例?念头刚起,人已进了门。

    珍妮规矩极熟,裙裾未落,额角已轻轻触到地面:“万岁爷,我们主子……有喜了!”

    “何时诊出来的?”沈凡霍然起身,目光灼灼盯住她。

    “今儿午间,主子胃口全无,干呕数回。奴婢立马请了太医,脉象一搭,确是喜脉——已有两月身孕。”

    “好!好!好!”沈凡连道三声,眉梢眼角全是火气。说来也辛酸,后宫三年多未添新丁,这消息撞进耳朵,他哪里还坐得住,袍袖一拂,转身就往维多利亚寝宫疾步而去。

    一掀帘子,见维多利亚挣扎着要下榻行礼,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一手虚扶她肩,一手托住肘弯,声音放得又软又沉:“爱妃怎么瘦成这样?”

    这几日政事缠身,他连着数日未踏进任何一处妃嫔宫苑。此刻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脸颊微微凹下去的轮廓,心头顿时一紧。

    “没什么,只是近来吃不下东西罢了。”维多利亚垂眸一笑,把缘由轻轻推给胎气——胃口差、人消瘦,皆因腹中胎儿作祟。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讲,这几日被几位娘娘堵在御花园训话,连汤都喝不热乎吧?

    后宫那些弯弯绕绕,沈凡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当初他亲手立过规矩,又亲封维多利亚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仅次于王皇后。按理说,谁敢当面给她难堪?所以他初时只信了这话,也没再多问一句。

    “光喝水不吃饭,身子怎么扛得住?”沈凡皱眉道,“你眼下揣着咱们的骨血,可不能亏待了小家伙!”

    “想吃点啥?朕这就叫御膳房备着!”话音未落,他忽又一拍额头,“哎哟,差点忘了——你这会儿怕是馋西餐了!朕马上派人出宫,请个地道的西餐师傅进宫伺候!”

    “哪用这么兴师动众?”维多利亚瞧着他急切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臣妾想吃西餐,让珍妮跑一趟使馆区,顺手带几样回来就是。”

    珍妮虽是维多利亚贴身侍女,却并非宫中册籍在案的宫人。她是英吉利驻周使臣威尔逊的独女,按例每月能自由出入宫门两次。维多利亚嘴馋西餐,这事真不算难事。

    沈凡略一沉吟,摇头道:“不成不成,太委屈你了。这样吧——朕准珍妮即刻出宫,去使馆区挑个手艺最稳当的西餐师傅,专为你掌勺,直到孩子落地为止。爱妃觉得如何?”

    “一切但凭皇上安排。”维多利亚确实惦记西餐许久,尤其确诊有孕之后,舌尖上那点念想,竟比往日更灼人几分,便温顺地点了点头。

    珍妮接过腰牌匆匆出宫,直奔英吉利大使馆,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威尔逊。

    “厨师?好办!”威尔逊眼皮都没抬,“使馆里本就养着两位,其中一位,还是专为公主殿下预备的。”他答应得干脆,可眼神早飘远了,“倒是公主殿下近来在宫里,可还顺心?”

    “也就那样吧。”珍妮耸耸肩,“虽说皇上宠着,可后宫那些娘娘们,个个牙尖嘴利,三天两头找茬挑刺。尤其最近大周跟欧洲诸国关系绷得紧,她们盯得更狠了。”

    “前两天公主殿下被气得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一圈,眼下颧骨都凸出来了!”

    威尔逊眉头一跳:“不是说皇上待她极尽宠爱?这事,皇上当真一无所知?”

    “不知道。”珍妮顿了顿,又摇摇头,“皇上近半月连后宫的门都没迈过一步,忙得脚不沾地。他知不知道?我猜不准。”

    威尔逊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从前倒也罢了。如今你务必盯紧公主殿下的身子,半点闪失都不能有——听见没有?”

    珍妮心头一紧,疑惑地望着父亲:“父亲,出什么事了?您怎么突然这般挂心公主殿下?”

    “告诉你也无妨,本就不是机密。”威尔逊压低嗓音,“国内刚传来的实信——杰克殿下确诊肺痨,大夫断言,顶多撑三五年。他若走了,公主殿下作为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登基的分量,一下子重了十倍不止。”

    “这……怎么可能?”珍妮脱口而出,“公主殿下如今已是大周皇妃,腹中还有龙胎,国内那些老古板,真肯认她?”

    “怎么不可能?”威尔逊冷笑一声,“你还不懂他们?血统二字,在他们眼里比天还高。哪怕大英与大周如今剑拔弩张,谁敢否认——公主肚子里那个,是当今世上最纯正、最尊贵的血脉?”

    “单凭这一点,她继位的路就宽了一大截。再者,无论将来两国谁赢谁输,这个孩子,都是牵住彼此的一根金线。”

    珍妮没再说话,只垂下眼睫。

    她心里清楚得很——父亲这话,和伦敦那些贵族老爷们的腔调,如出一辙。说到底,维多利亚公主也好,她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也罢,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押上赌桌的棋子;没人真问过,她冷不冷、饿不饿、怕不怕。

    “既然父亲打的是这个算盘,那大周皇帝又作何打算?”珍妮脑中忽然闪过沈凡的身影。

    可她只略一琢磨,便笃定:皇帝的盘算,必定与父亲如出一辙。

    道理再直白不过——若大周赢了,沈凡便可借维多利亚公主与腹中骨肉,把两国拧成一股绳,至少叫英吉利百姓少些抵触、少些怨气;若大周输了,维多利亚一旦登基为女王,大周也还能攥着几分体面,不至于输得干干净净。

    胜也好,败也罢,对皇家而言,本就无关痛痒。横竖将来坐上两国龙椅的,都是沈凡的血脉。

    当然,这整盘棋能下得下去,前提是维多利亚真能戴上英吉利的王冠。

    而这意味着,她得守几十年活寡。只要大周点头放行,让她回英吉利继位,往后数十年,她便再不能另嫁他人。

    这点规矩,珍妮心里门儿清——在大周,公主离境后再嫁,无异于当众抽皇室耳光,足以引动雷霆之怒。就算大周碍于情势按兵不动,英吉利朝廷和贵族也绝不会容她改嫁——那不单是丢脸,是把整个国家的脸面往泥里踩。

    越想,珍妮心头越沉。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早被钉在两国权谋的砧板上,连喘口气都由不得自己。

    这边,珍妮踏出使馆区,一路闷声回宫,脚步拖沓,眉间压着阴云;那边,沈凡尚不知晓——英吉利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杰克王子已病入膏肓,药石难医。更没料到,一旦杰克撒手人寰,英吉利极可能火速请维多利亚公主返国承袭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