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13章 木已成舟
    谁晓得,此前法兰西银行行长雨果闯进莫斯科逼债那档子事,让他这位外交大臣颜面扫地,连带亚历山大二世这位罗斯国皇di也灰头土脸。整个罗斯国政府的威信,几乎被踩进泥里。

    打那以后,法兰西在洛浦诺夫眼里,早不是盟友,而是心口一根刺;亚历山大二世心里,也埋下了深深的芥蒂。

    在使馆歇了一夜,次日清晨用过早餐,洛浦诺夫便随波士顿公爵步入白金汉宫,与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温斯顿伯爵展开贷款磋商……

    “不行!绝对不行!”瞥见协议上赫然印着“年息百分之十”,洛浦诺夫霍然起身,断然拒绝。

    “洛浦诺夫阁下,这利息不过是走个过场。”温斯顿伯爵摊开双手,语气恳切,“实话告诉您——皇家银行一分利息都不会收。可若不写明这条,底下那些股东非掀了屋顶不可!”

    “可贵国条件未免太过苛刻!”洛浦诺夫摇头如拨浪鼓,“我国此前向法兰西所借之款,全系免息;怎到贵国,反倒要加收高额利息?还直接顶到百分之十?”

    本金尚且压得罗斯国喘不过气,遑论雪球般滚来的利息?——上回那八百万金法郎的债,法兰西早把罗斯国榨得皮包骨头。这一回,英吉利莫非也打算设局挖坑?

    任温斯顿如何解释,洛浦诺夫咬死不松口,非要零利率不可。

    见他寸土不让,温斯顿只得叹气让步,当场应允:对罗斯国全额免息。

    可话音未落,洛浦诺夫又抛出新要求:“贷款额度得上调——八百万金法郎太单薄,干脆提至一千万;还款期也得拉长,五年太紧,十年为限。十年之后,我国政斧如数奉还本金。”

    温斯顿眼皮猛地一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洛浦诺夫阁下,您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这算过分?”洛浦诺夫摊开双手,嘴角微扬,神情里透着三分坦荡、七分笃定,“伯爵阁下,您可别忘了——这一千万金法郎里,八百万本就是法兰西欠下的旧账,咱们不过是替他们垫付而已。再说了,罗斯国眼下财政吃紧,连军饷都得拆东墙补西墙,贵国多拨两百万应急,真就那么难?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金库,难道还装不下这点银子?”

    “答应他!”布莱尔首相听完温斯顿的汇报,眼皮都没抬,第一句话便斩钉截铁。

    温斯顿一愣,没料到首相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脱口而出:“可大人,二百万金法郎不是小数目,这笔钱抽出去,银行账面上立刻就得见底!”

    英吉利纵是日不落霸主,英格兰皇家银行更是横跨欧陆的金融巨擘,可一次性放贷一千万金法郎,却是立国百余年来头一遭。

    银行对外放款不少,但单笔超百万金法郎的贷款,翻遍整部行史,掰着指头也数不出五笔。

    如今倒好,先应下八百万无息垫款,再硬生生追加二百万援助——这哪是放贷,分明是在抽银行的筋、刮账上的油。

    英格兰皇家银行有钱,可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布莱尔却压根不听这些。他只认一个理:拉住罗斯国,法兰西就成不了气候。往后欧洲棋局,英吉利稳坐中军帐,法兰西不过是个跳脚嚷嚷的配角罢了。

    放眼整个大陆,真正能搅动风云的,向来只有英吉利、法兰西、罗斯国和奥地利四家。

    奥地利虽挂着老牌强国的名号,可国力早如秋后残烛,顶多在中欧小国间晃两圈,掀不起大浪。

    换句话说,只要英吉利肯伸手扶一把,罗斯国完全扛得起法兰西的全部压力。

    经济疲软?确实寒碜。可国力从来不止看账本——就像后世的**,哪怕工业凋敝、民生困顿,也没人敢说它比英法德日更虚弱。

    今日的罗斯国亦如此。在布莱尔眼里,只要罗斯国站到英吉利这边,它就是法兰西头上悬着的一把刀。法兰西不敢轻举妄动,英吉利才能腾出手来,牢牢攥紧海上命脉。

    否则,法兰西处处掣肘,英吉利就得年年往欧陆砸银子、派兵员、耗精力。

    再说,那一千万金法郎,真能难倒整个英吉利?

    对英格兰皇家银行来说,或许是座山;可对英吉利帝国而言,不过是从殖民地一年收成里随手掐下的几粒麦子——加勒比的蔗糖、印度的棉花、南非的黄金,哪一样每年不进账上千万金法郎?

    所以那笔钱,在布莱尔心里,轻得像片羽毛。

    可温斯顿却像被人剜了块肉。

    一千万金法郎抽走,银行活期储备立马见底。万一哪天突发挤兑,或是大客户突然提走大额现银,英格兰皇家银行怕是要当场失血休克。

    温斯顿刚皱眉叹气,布莱尔已摆手打断:“你不会联合几家商业银行一道承贷?”

    温斯顿苦笑摇头:“谁愿蹚这浑水?”

    英格兰皇家银行岂是寻常商号?它握着全英货币发行权,实打实就是英吉利的中央银行。正因如此,这笔明摆着打水漂的贷款,才非它出面不可。

    旁人一眼就看得清——法兰西赖账在先,罗斯国填坑在后,这钱放出去,怕是连利息的影子都捞不着。

    除了傻子,谁肯往里跳?

    ……

    最终,温斯顿还是在贷款文书上签下了名字。

    不过温斯顿向洛浦诺夫亮出了底牌:原先那八百万金法郎的贷款,可免抵押、免利息;但后来追加的二百万,罗斯国必须拿真金白银的硬货来押。

    洛浦诺夫心里清楚,这已是温斯顿咬紧牙关划下的红线。他反复权衡利弊,最终拍板——拿国内一座储量丰沛的大铁矿作押,换下这笔二百万金法郎。

    白纸黑字落定,协议当场签署,贷款即刻生效。

    远在莫斯科的法兰西银行行长雨果,此时仍被蒙在鼓里。第一个收到风声的,反倒是蜗居巴黎城中的法兰西皇di路易十八。

    英吉利与法兰西之间,不过一道窄窄的海峡,消息翻个浪头就到了八黎。

    一千万金法郎的巨款流向,岂能悄无声息?早有耳报神把话递进了凡尔赛宫。

    路易十八闻讯暴跳如雷,在镜厅里摔杯砸案,既骂雨果无能失策,又斥罗斯国背信食言。

    可怒归怒,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跺脚也踩不回那笔钱。

    他连夜急召雨果返京,火速商议补救之策。

    毕竟罗斯国突然倒戈,法兰西的棋局顷刻失衡,再不落子,怕是要满盘皆输。

    而另一边,伦敦港刚与罗斯国敲定协议,女王陛下便亲临码头,目送最后一批援军登舰,船帆渐远,直指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