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12章 裂痕已深如刀割
    “可陛下!”洛浦诺夫嗓音干涩,“若拒不照办,法兰西明日便要查封我国在巴黎的全部资产,八百万金法郎——整整两年国库收入!眼下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已拖欠三月,拿什么还?两害相权,总得选个不致倾覆的活路啊!”

    “两年……八百万……”亚历山大二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肩膀缓缓垮了下来,终是摆了摆手:“你即刻启程,赴英吉利收回船只。”

    此前英吉利外交大臣离俄时,罗斯舰队早已拔锚起航——此刻,船队已稳稳泊入泰晤士河口。

    “遵命,陛下!”洛浦诺夫躬身领命,转身便收拾行装,连夜动身。

    身为罗斯外交大臣,纵使心怀怨懑,礼数不能废。他赴英一事,须得知会英吉利驻俄使馆。

    消息传开,英吉利大使索伦大为震动,当即登门求见。

    洛浦诺夫未加遮掩,坦然道明来意。

    索伦脸色骤变:“贵国竟敢毁约?先前白纸黑字签下的协约,转眼便撕,不怕各国指着罗斯脊梁骨骂‘背信之邦’?”

    “骂便骂吧。”洛浦诺夫苦笑摇头,神色反倒松懈下来,“总好过国库见底、债台高筑,举国哗变。”

    “国库见底……”索伦心头一震,猛然想起前几日法兰西银行总经理突访莫斯科的蹊跷——原来如此!法兰西虽撤出海峡舰队,却另布杀招,专挑英吉利命门下刀。

    “决不能让法兰西得逞!”索伦目光一凛,脱口而出:“若贵国确因财政吃紧,而法兰西又拿借船一事卡住贷款咽喉——本使以大英帝国驻俄全权代表身份承诺:英格兰皇家银行,愿向贵国政 府提供一笔紧急信贷。”

    “哪有这般容易?”洛浦诺夫摇头苦笑,“雨果此次来莫斯科,就是为讨债而来。这些年,我国财政捉襟见肘,前后七次向法兰西银行举债,全是无抵押的敞口贷款——总计八百万金法郎。”

    “雨果正在施压我国——倘若贵国不立刻收回租借给罗斯国的船只,他即刻便要抽回那笔贷款。”

    “八百万金法郎!”索伦听到这串数字,心头猛地一沉。他原以为罗斯国财政早已捉襟见肘,却没料到窟窿竟深到这般地步;更没料到法兰西胆子如此之大,真敢把整座金山押在罗斯国身上。

    可眼下索伦真正挂心的,是英吉利如何把棋局走得最稳、最远。反复掂量之后,他缓缓开口:“洛浦诺夫阁下,此事未必无解。倘若我大英帝国的银行愿向贵国政府提供同等数额的贷款,那么贵国此前借出的船只,是否便可不必召回?”

    “理论上……可行。”洛浦诺夫语气迟疑,眉头微蹙,“但最终须得皇di陛下点头才行!”

    顿了顿,他又抬眼直视索伦:“不过索伦阁下,如此巨款,您当真能拍板定案?”

    “自然不能。”索伦轻笑一声,语调轻松却不失分量,“可这主意本身,难道不值得推敲?只要皇di陛下首肯,洛浦诺夫阁下尽可即刻启程赴伦敦。

    若我国政斧点头放贷,贵国既保全信誉,也免去背信之嫌;

    即便事有不谐,您也仍可光明正大地登门讨船——岂非两全其美?”

    洛浦诺夫略一琢磨,果然如此。他不再多言,匆匆告辞,直奔皇宫而去。

    目送其背影消失,索伦立刻提笔疾书,火漆封缄,命快骑星夜驰返伦敦。至于后续如何落子,已非他这位驻外使节所能左右。

    皇宫内,亚历山大二世听完洛浦诺夫陈情,略作沉吟,便应允了索伦的提议。

    次日清晨,洛浦诺夫已率随员离宫,先抵彼得堡,再登船南下,直航伦敦。

    在雨果眼里,此人此行纯为讨船而来,对罗斯国的催债行动,暂且按下了暂停键。

    他并不知晓,洛浦诺夫袖中揣着两张底牌。

    而就在洛浦诺夫的船尚在波罗的海上破浪前行时,索伦的密信已先一步抵达白金汉宫。

    此刻,女王端坐主位,首相布莱尔、外交大臣波士顿公爵、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温斯顿伯爵等重臣齐聚一堂,就这笔贷款是否放行,争得面红耳赤……

    “女王陛下、首相大人,臣坚决反对放贷。”最先发话的是温斯顿伯爵,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罗斯国年入仅四百万金法郎,十年来纹丝未涨——这已是公开账目。若帝国贸然垫上八百万,等于把钱直接投入无底深渊。”

    “可比起这笔钱,天竺才真正牵动帝国命脉!”插话的是波士顿公爵,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天竺之重,毋庸赘言。单说此次罗斯国借予我方的千余艘远洋舰船——几乎掏空了他们全部可用之舟!

    这还只是表象。诸位,请细想:罗斯国本是法兰西最铁杆的盟友,如今却因我方之故,与巴黎渐生隔阂,裂痕已深如刀割。

    此时若帝国主动递出橄榄枝,罗斯国会不会顺势倒向我们?”

    众人一时静默,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波士顿公爵环视一圈,朗声道:“首相大人,您刚才问的是‘拉拢’——不,这是重塑欧洲格局的关键一搏!罗斯国虽穷,可它的疆域横跨欧亚,人口冠绝全欧。

    一旦它与法兰西彻底决裂,转而成为帝国臂膀,法兰西苦心经营百年的欧陆霸权,恐怕真要就此崩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帝国赢面更大。”

    “可是公爵大人!”温斯顿伯爵仍寸步不让,“不管怎么权衡,这笔投给罗斯国的款项,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身为英格兰皇家银行掌舵人,他态度斩钉截铁:“我坚持原议——绝不放贷。”

    “温斯顿伯爵,帝国的安危,重于一切!”首相布莱尔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双眼,“请务必谨记!”

    “可……可我拿什么去向股东们交代啊?”温斯顿伯爵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发紧。

    “不!你完全能交代清楚!”布莱尔语气笃定,字字铿锵:“皇家银行那些股东,早已和帝国荣辱与共。就拿天竺沦陷来说——帝国伤筋动骨,他们同样元气大伤。”

    “对罗斯国放贷,道理一模一样。只要帝国扳倒法兰西,夺下欧陆主导权,他们将攫取的回报,何止是这笔贷款的十倍、百倍?只要你把利害讲透,他们绝不会扯后腿。”

    “我也赞成向罗斯国放贷。”女王陛下终于开口,语调沉静却不容置疑,“正如首相所言,帝国利益高于一切。无论股东是否点头,此事已无可更改。”

    女王金口一开,此事便尘埃落定。余下的,只待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踏足伦敦,双方签署协议,仅此而已。

    历经五日颠簸风浪,洛浦诺夫的船终于靠上伦敦码头。

    英吉利外交大臣波士顿公爵亲自登岸迎候。

    驶往罗斯国驻英吉利使馆途中,波士顿公爵侧身道:“洛浦诺夫阁下,帝国业已批准对贵国的信贷方案。

    接下来,您只需签字画押,再把这笔款子平安运回国——事情就这么利落。”

    “太好了!”洛浦诺夫眉梢一扬,难掩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