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05章 第一等红人
    正因如此,他在宫中地位稳居第二,仅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之下;连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也得排在他后头。火器司攥在手里,就是攥着大周的铁骨钢牙。

    内官二十四衙门里,司礼监、御马监、商务监三足鼎立。司礼监执朱批之权,是毫无争议的魁首;而御马监与商务监近年明争暗斗,谁也不肯退半步。

    其实两家并无真正利害冲突——真要掰扯,不过是个座次高低罢了。商务监自打创设起,就管着皇家钱袋子,底气自然足;可御马监手握兵马调度之权,又掌控火器锻造命脉,岂是光靠银子就能压服的?

    这其中,冯喜本人更是关键。

    泰安元年、二年那会儿,他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皇上跟前第一等红人,说话带风,跺脚震灰。

    宫里当差,和外头做官两码事:升迁荣辱,全看皇上一句话,六部尚书插不上嘴,内阁大学士也递不进话。冯喜当年圣眷正隆,旁人自然矮他一头——当然,小福子除外。

    还有一点: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虽被沈凡唤作“小吴子”,实则已近花甲,鬓角霜重,早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气。更别说他本就是御马监出身,平日里对老上司、老同僚,向来笑脸相迎,酒肉不断。

    所以眼下商务监看似步步紧逼,隐隐要抢御马监的第二把交椅,但那不过是底下人推搡较劲;上头几位掌印太监,茶照喝,棋照下,一句硬话都没撂过。

    这不,今儿御马监刚为一笔军需拨款,和商务监磨了半个时辰的嘴皮子——人家卡着不放,非说账目不清。冯喜刚合上账本,抹了把额角汗,传旨太监就到了门口:“万岁爷宣冯公公即刻赴宸安殿!”

    冯喜哪敢耽搁?端起茶盏猛灌一口,袍角一撩,抬脚就奔了出去。

    进殿行礼毕,沈凡开门见山:“这几月,各处火器司运转如何?”

    冯喜垂手回道:“总体平稳。江宁火器司新立不久,尚在磨合;其余几处,全都满炉开火,日夜不歇。”

    “成都那边呢?每月能产多少支火枪?多少发弹药?”

    冯喜略一沉吟,答得干脆:“火枪一千杆,弹药十万发,火炮五十门,炮弹千枚,手榴弹五千颗,地雷两千枚。”

    沈凡听完,目光微沉:“库存呢?够天竺前线用吗?”

    “够。”冯喜声音笃定,“按眼下天竺两万火器营的日耗算,成都火器司撑得住。”

    “只够两万人?”沈凡眉峰一蹙。

    他刚颁下密旨,从北边抽调十万精锐入天竺——单靠成都一地产能,怕是连一半都填不满。

    所以略一思量,沈凡开口道:“速传谕成都火器司,即刻开足马力赶制武 器弹药;另着工部拨款督建新坊,一年之内,必须让火器司产能翻倍,稳稳供足十万将士日常操演与战备之需。”

    “奴才领命!”

    冯喜不敢多言,躬身应下,转身便快步退出了宸安殿。

    刚跨出殿门,正撞上小福子折返而回。

    如今小福子日日随侍在侧,耳濡目染,消息比冯喜灵通得多。

    冯喜连忙拽住他袖角,压低声音问:“方才万岁爷吩咐咱家扩建成都火器司,福公公可知是为何事?”

    “冯公公还不晓得?”小福子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半炷香前,陛下已命咱家拟旨——调西疆长城驻军十万,即刻挥师南下,直入天竺!”

    冯喜心头豁然开朗,朝小福子拱了拱手,转身便疾步往御马监去了。

    宸安殿内,沈凡送走冯喜后,再无心批阅奏章。

    见小福子捧着拟好的诏书回来,他只略扫一眼,朱笔一挥,龙印盖落,旋即起身离座,大步出了殿门。

    ……

    阳春三月,洛阳城内外草木吐翠,御 hua园中更是桃李争艳、海棠堆锦。

    望着满眼灼灼花影,沈凡忽而记起,原来已是三月上旬了。

    踏青正当时。自除夕进宫之后,他竟再未踏出宫墙一步,此刻心底悄然浮起几分闲游之意。

    可抬眼望见西斜的暖阳,他招手唤来身后的小福子,道:“明儿朕要去龙门山走一趟,你即刻安排车驾扈从,再派人去各宫通禀一声——皇后她们若有兴致,一早随驾同往便是。”

    “奴才遵旨!”

    小福子领命而去,沈凡则信步踱向园深处。

    暮色渐浓,他并未折返宸安殿,径直转道去了徐太后所居的慈宁宫。

    母子叙罢近况,沈凡含笑开口:“母后,春光正好,儿臣明日打算去龙门山散散心,您老要不要一道去?清风拂面,山色宜人,也松快松快筋骨。”

    “哀家这把老骨头去了,倒叫你们拘束,不如就在宫里静坐喝茶。”徐太后初时微动,可转念一想,若自己同行,那些嫔妃怕是要轮番来跟前请安立规矩,反倒搅得人人不自在,便笑着推辞了。

    沈凡似早料到她心思,顺势道:“母后若嫌人多聒噪,不如独自往白马寺上一炷香,或去太清宫听场讲经——总强过日日困在宫中,数瓦缝里的青苔。”

    徐太后闻言一怔,随即抚掌轻笑:“可不是么?洛阳左近名山古刹那么多,何必巴巴跟着去龙门凑热闹?”

    她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既如此,哀家也不推让了。也好久没去白马寺敬香了,明儿就走这一趟。”

    “这才像话嘛!”

    ……

    沈凡怎么也没想到,昨日随口一句话,竟搅动了整座后宫。

    翌日用过早膳,小福子匆匆来报:各宫主位、侧位、常在、答应……几乎尽数整装待发,只等皇帝亲临检视。

    沈凡一愣,差点被茶水呛住。

    他本以为能凑齐三五人便算热闹,哪知竟是一场倾巢而出。

    细想却也不怪——这些女子一年到头困守深宫,出宫唯有省亲一条路,可那是天恩浩荡,三五年轮不上一回。尤其那些久不见宠的,终其一生,怕连宫门朝哪边开都记不真切。

    上一次后宫齐动,还是去年迁都洛阳那会儿,因皇帝与群臣皆不在京,徐太后做主,才让她们放肆了一回。

    自打沈凡坐镇洛阳以来,除郑贵妃归宁省亲一次外,整整一年,再无一人踏出宫门半步。

    徐太后,终究是例外。

    正如沈凡心中所想:佛门东渐以来,历代宫闱女眷、世家贵妇,素来以礼佛为雅事,焚香诵经,早已成了她们日子的底色。

    身为大周太后,徐太后承袭祖制,笃信佛法尤甚。迁都洛阳后,她虽不再频繁出宫,但每隔三五个月,仍必亲赴佛寺焚香礼敬一回。

    所选寺院,向来只在洛阳近郊,绝不远行——也绝不敢远行。

    否则御史台那些言官的折子,怕是要把宸安殿门槛都埋没了。

    昨儿傍晚,后宫诸嫔妃接到沈凡传话,当场就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