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01章 挥师三分,三路齐发
    于是孙定宗走得极顺,几乎未遇滞碍,半月光景,便已兵临德里城下。

    另两路兵马亦毫不拖沓:西路军已挺进至博帕尔,南路军则抵达埃卢鲁,推进之速,堪称凌厉。

    所过之处,守军或溃散、或归附,竟无一城敢举烽烟。

    与此同时,英吉利派来的首批援军——一万精锐,已悄然驶入孟买西南海域。

    统帅纳尔德立于舰艏,目光如刃,扫过远处港口轮廓,侧首问身旁参谋:“弗兰克这两天有消息传回吗?他在加尔各答,到底撑没撑住?”

    “尚未收到。”参谋摇头,“不过按此前弗兰克爵士密报推断,他眼下应仍在加尔各答与大周军对峙。”

    “但愿如此。”纳尔德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讥诮,“这些年,帝国在天竺养出的全是些酒囊饭袋!阿萨姆丢了,孟加拉也丢了,弗兰克倒好,连剖腹谢罪的胆气都没有?”

    “咳……”参谋慌忙轻咳,示意这话万不可外泄——若让弗兰克听见,怕是要记恨到骨子里。

    纳尔德却浑不在意,继续冷言道:“大周虽人多势众,真能打硬仗的,顶多两万。弗兰克手握四万雄兵,若肯主动出城决战,何至于让大周在天竺扎下根来?如今倒好,龟缩加尔各答,动也不动——莫非他脑子灌了恒河水?”

    “或许……弗兰克爵士是在等咱们这支生力军抵达,再图一击制胜?”

    “你真信?”纳尔德斜睨一眼,语气锋利如刀。

    “是,将军!”参谋只得硬着头皮应声……

    话音未落,军舰已缓缓泊入孟买港。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晨用过早膳,立即开拔,直取加尔各答!”刚一踏足孟买码头,纳尔德便朝参谋下令。

    此时他尚不知晓加尔各答已失——进城后,竟还悠然踱步于古街庙宇之间,细细打量这座老城的砖石与香火。

    “将军!总算寻着您了!”忽听身后急促喘息,一名参谋满头大汗冲进寺庙,声音发颤:“将军!刚有商队自加尔各答方向赶来,说……说咱们在加尔各答的驻军,全军覆没了!”

    “什么?!”纳尔德霍然转身,脸色骤变。

    参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紧:“据几个刚从加尔各答逃出来的商人讲,半个月前暴雨倾盆,胡格利河暴涨。孙定宗却下令堵死上游七处闸口,硬生生把河水逼高三丈;等水势汹涌如沸,又突然炸开主堤——滔天浊浪裹着断木碎石直灌加尔各答城!整支帝guo守军,连人带炮,全被冲进泥浆里,没一个活口爬出来!”

    “真有这事?”纳尔德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叩着桌沿,“莫不是哪个走投无路的贩子,编瞎话糊弄人?”

    “千真万确,将军!”参谋斩钉截铁,“我当天就拦下五个加尔各答来的货郎、船老大和香料商,挨个盘问,说法一字不差——水漫街巷时,连教堂尖顶都只露出半截。”

    “如今孟买码头上、茶馆里、甚至巡夜兵丁的闲聊中,十个人里倒有七个在嚼这事儿……”

    “那大周军呢?”纳尔德猛地坐直,瞳孔一缩,“拿下加尔各答后,往哪边扑了?”

    “线索太乱,一时难断!”参谋皱眉摇头,“有人说他们铁蹄踏向德里,烟尘都快卷到阿格拉了;也有人说队伍掉头南下,火器营的轮子印一路碾到了塞勒姆的红土路上;还有人赌咒发誓,看见斥候哨骑已出现在孟买北郊的椰林里……”

    纳尔德目光骤然锐利:“分兵?”

    “极有可能!”参谋点头,“十万虎狼之师横扫加尔各答,天竺境内再无成建制的帝guo驻防。孙定宗若不趁势撒网,反倒捆住手脚,才叫反常。”

    “商人嘴里的风,吹得再响也是虚的!”纳尔德霍然起身,“立刻派三支精干斥候队,分赴德里、塞勒姆、孟买北线——我要亲眼看见他们的旗号、听见他们的号角、数清他们火铳手的背囊数量!”

    他心头沉甸甸压着块石头:孙定宗绝不会把全部家当押在一条道上。

    参谋一走,纳尔德连庙门都没再跨一步,翻身上马直奔城外大营。进了中军帐,他一把扯下墙上那幅泛黄的天竺舆图,钉在木架上,眼睛死死咬住地图上的三条线——德里、孟买、塞勒姆。

    德里离加尔各答最近,又是王冠上的宝石,若大周军不拆分,必先啃下这块硬骨头;拿下德里,顺势南下吞掉孟买这座粮仓与港口,最后再挥师直取塞勒姆这个南端咽喉,顺理成章。

    可眼下英吉利在天竺的兵马早被抽成空架子,孙定宗若真挥师三分,三路齐发,德里、孟买、塞勒姆同时冒烟,谁也拦不住。

    但纳尔德不敢动。

    他手下仅一万残兵,而大周最凶的火器营,像把淬毒匕首,不知藏在哪支队伍的刀鞘里。若这支利刃正插在扑向孟买的那支军阵中——他莽撞迎上去,怕是连弗兰克的尸骨都收不全。

    于是他按住刀柄,静如磐石。

    一边催驿马星夜驰返伦敦,将战报拍在议院案头;一边调集民夫,在孟买外围山口、滩头、椰林间昼夜赶修胸墙、埋设拒马、深挖火铳壕。

    天竺这盘棋,早已溃不成局。他能做的,只是替帝国死死钉住孟买这颗钉子,给后续援军腾出落脚的血路。

    此时的德里宫墙内,孙定宗刚送走最后一拨战战兢兢的天竺王公,转身回到临时帅帐,目光同样胶着在墙上那幅墨迹未干的舆图上。

    “算时辰,英吉利的援兵该抵孟买了吧?西路军……现在卡在哪儿?能不能抢在他们登岸前,把孟买港的锚地攥进手里?”

    若西路军先至,孟买港就成了铁铸的牢笼——英军若强攻登陆,光是滩头那一排火铳齐射,就得把他们半数人撂在浅水里。

    首批援军不过万人,哪怕拼死撕开西路军防线,也必剩不下三千能喘气的;孟买守不住,天竺就再无翻盘余地。

    可万一英军抢了先机,在孟买站稳脚跟……

    加尔各答那一仗,靠的是水势与诡计围歼敌军;但孙定宗心里清楚,真刀真枪对垒,英军的炮阵与步操,丝毫不逊于大周的铁甲与刺刀。

    大周靠手liu 弹炸开缺口、用地雷封死退路;英军的重炮,则能把整条街轰成焦土——双方杀招不同,狠劲却是一样足。

    六十三

    大周的火炮工艺虽已突飞猛进,但若拉到全球格局里掂量,仍远远够不上“顶尖”二字。

    搁在欧罗巴,大周的铸炮水准大致与佛郎机、亚平宁诸邦旗鼓相当,顶多算得上第二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