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684章 英吉利退场
    威尔逊断定:那些奏报,必是被塞进了档案柜底层,连油墨都未干透,就被盖上了“存档”红印。否则,绝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可事已至此,追悔无用。

    四个月前,英军铁蹄踏进缅甸;一个月前,曼德勒城楼旗杆折断。

    谁料转眼之间,侵缅万余英军灰飞烟灭;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大周皇帝已悄然亮出底牌:兵锋直指天竺。

    “向天竺进军”六字虽未见于诏书,但威尔逊凭三十年外交直觉,早已听出话外惊雷。

    果然,送走欧洲各国使节当晚,沈凡便颁下密谕:擢西宁伯马进忠为征天竺大帅,调北境二十万虎贲西进。

    原驻长城一线三十万边军,本按沈凡部署正逐步轮换整训;

    眼下骤然生变,只得紧急重编——留十万精锐扼守瓦剌方向,余下二十万尽拔营西向,自西疆出发,越葱岭雪谷,直插天竺腹地。

    这一招,沈凡早有盘算。

    北地将士水土不服,南方湿热尚且难耐,更别说缅甸那种蒸笼般的瘴疠之地。

    而取道西疆,既能避暑湿之害,又可借孙定宗入缅之势,牢牢牵住英军主力目光,迫其疏防北方边陲。

    为掩人耳目,沈凡另下一道明旨,命云贵总督沈广之火速集结十万兵马,限期一月内开赴缅甸。

    此举一石二鸟:明面是助缅抗英,实则搅浑水、拖时间;既替大周赢得调兵窗口,也帮缅甸稳住乱局。

    云贵十万兵,纸面上气势汹汹,实则火器操练近乎空白,硬碰英军新式步枪队,确非对手;

    可对付缅甸地方军,却是绰绰有余的劲旅——两地山水相接,气候如出一辙;将士常年穿林攀崖镇苗乱,山地战经验老辣;再加同文同俗,十万人控住缅甸当下局势,易如反掌。

    所以沈凡才敢这般落子。

    甚至为守秘不泄,他连孙定宗本人也未通气——只因多一人知情,便多一分风声走漏的风险。

    眼下,英吉利政斧与天竺总督府的视线全被缅甸内乱死死拽住,北方边境的防务早已形同虚设,这恰恰为沈凡腾出了调虎离山的绝佳时机……

    次日清晨,威尔逊再度入宫,双手捧着英吉利帝国的宣战国书,呈至沈凡案前。

    不管他心里是否抵触内阁的决断,战端既已开启,便再无回旋余地——他连片刻迟疑的余地都没有。

    “尊敬的大周皇di陛下,国书所载之事,臣深感愧怍。”

    “不必致歉。这场刀兵之起,岂是你一个驻外使节能左右得了的?”沈凡神色平静,“朕准你三日宽限,三日后,自有礼官护送你离境返国。”

    话音未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有一事须知会于你——既已接下你们的宣战文书,即日起,大周境内所有英吉利籍商贾,一律驱逐。”

    “理当如此!”威尔逊垂首应声,毫无异议。两国既已亮明刀剑,商路断绝,本就是题中之义。

    沈凡颔首,招来小福子:“速拟一道圣旨,通令各州府、藩属诸国——但凡接旨,须即刻遣返英吉利籍商人,半日不得延误。”

    “奴才领旨!”

    威尔逊嘴唇微动,似想开口恳请宽限几日,好让那些滞留商旅收拾行装、安顿家眷。可话头刚涌到喉间,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开不了这个口,也实在没脸开。

    待他回到使馆区不久,消息便如风过林梢,迅速传遍各国公使耳中。

    最按捺不住笑意的,便是法兰西使臣皮埃尔。

    说到底,欧洲列强对大周并非没有微词:他们挖空矿山得来的金银,十有七八都顺着商船,源源不断地流进了大周国库。

    可偏偏,大周的丝绸滑若凝脂、瓷器莹润如玉、茶叶清香沁骨——这般物事,谁又能真正割舍?

    作为对大周贸易额仅次于英吉利的第二大伙伴,法兰西每年单是白银输出就高达八百万两。

    如今英吉利一纸战书掷地有声,周英通商之门轰然关闭。

    水到渠成地,法兰西将顺势跃升为大周头号贸易伙伴。

    皮埃尔心里早盘算透了:哪怕英吉利国内那些贵族老爷们嘴上喊着要抵制大周货,可夜里披着丝绸睡袍、摆弄青花茶具、啜饮雨前龙井时,那份瘾头,谁拦得住?

    若此时法兰西商人悄悄把货转手卖进英吉利,那滚滚银流,还不全往巴黎流?

    再者,这些年涌向大周的欧洲专家、学者与技工,总数早已突破二十万。

    而今大周对人才的渴求,已悄然转向——不再急着抢人,而是疯抢机器。

    工业化才起步几年,工厂烟囱刚冒烟,订单却已堆成山,产能远远跟不上。

    于是,大周开始疯狂扫购欧洲工业设备。

    皮埃尔查过账册:泰安四年,采购额不过五百万两;到了泰安七年,直接飙至一千五百万两;而今年距年底尚有三四个月,单是已落地的订单,就已达一千六百万两。

    照这势头,年末破两千万两,几乎板上钉钉。

    英吉利一撤,这块肥肉,自然由法兰西一口吞下。

    欧洲完成工业化的国家虽多,但真能大批量供货、稳供、保质的,除了英吉利,只剩法兰西一家。

    其余列强呢?

    奥地利与罗斯,工业化尚未收官,自家工厂尚在喘气,哪还有余力向外输货?

    至于德意志诸邦、意大利城邦、低地诸国……体量太小,产能有限,运来几台蒸汽机、几架织布机,聊胜于无罢了。

    英吉利退场,法兰西便成了大周工业设备最大供应商——这笔买卖背后,全是沉甸甸的白银与实打实的红利。

    皮埃尔心里门儿清:法兰西绝不能学英吉利,莽撞挥拳砸向大周。

    所以,皮埃尔连夜伏案疾书,将局势剖析得条分缕析、纤毫毕现,火漆封缄后,派快马星夜驰返巴黎。

    像皮埃尔这样洞悉大势的欧洲使节,并非孤例;但相较英、法两国,其余诸国每年输往大周的货值,不过九牛一毛。

    他们只能仰赖法兰西——盼着法兰西啃下整块肥肉时,顺手泼几勺滚烫的肉汤,让他们这些小兄弟暖暖身子、沾点油水。

    于是,英吉利使臣威尔逊前脚刚走,次日便有德意志邦联、西班牙、葡萄牙等六国使节结伴登门,齐聚法兰西大使馆,直奔皮埃尔而来,开口便是谈利。

    两千万两白银起步的年贸易额,皮埃尔岂会不懂?法兰西若独吞殆尽,无异于逼着这群小国掉头投向伦敦。

    经三昼夜密议,双方拍板定案:今后销往大周的成套工业设备,法兰西拿六成,余下四成由各国按份额分润。

    沈凡对这盘棋,早看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