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跟拾荒队一帮'大佬'的谈话,可谓是'不欢而散'。

    因为这事不光宁宁没有办法。

    他们同样也插不上手去。

    事到如今,大家就只能安慰自己。

    刀疤肯定能把这关给渡过去。

    他在光途卫里这么多年了,根基不浅。

    想要一下子扳倒他,可没那么容易。

    但这些,也不过是他们这些小人物的想法。

    更多的,就不敢往深里琢磨了。

    肖宁想去找找她刀疤爹。

    可她如今过去,就只会添乱。

    所以宁宁虽然说心里着急,也只能按耐下去。

    众人散伙后,肖宁也往家里的床铺走去。

    大家的精神虽说都不太好。

    可该干的活还要干。

    拾荒队自己出了问题,才是最麻烦的事。

    等风头过了.........

    自家的床幔被拉开。

    诺顿将床上的铁门推开。

    他白天的时候,睡觉本来就浅。

    小亮哥家的床位,离着他们这不到20米。

    诺顿听见了宁宁的动静后,就醒了过来。

    他本来还没当个事儿,就打开了床栓,想等着豆芽菜回来。

    然后迷迷糊糊的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中途再醒,才知道问题大条了。

    如果事情真的过不去。

    后面他有些不敢想。

    自己的梦好像刚扬了个帆,就要折戟沉沙了。

    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他使劲的抹了把自己的脸。

    困意在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如今手臂上的疼痛,只能让他更加的清醒。

    肖宁推开铁门进去,就见他哥正睁着双眼,看着下水道的穹顶。

    “都听见啦?”

    小伙点了点头。

    他明明心里极为难受,可几个呼吸后,还是强打精神安慰道:

    “没事的,宁宁。

    大不了,咱再接着回去拾荒捡垃圾。”

    诺顿知道,光途卫可不是什么仁义的组织。

    他们跟刀疤叔绑定的那么深。

    一旦真有事情。

    张叔他们,或许可以退成一个普通的拾荒队员。

    但他和肖宁,却绝对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每一份资源的背后,都标着价码。

    要说不甘心肯定是有的。

    但这样的代价,他却愿意付出。

    小伙只是有些感慨。

    明明前两天,他还觉得自己的未来都是一片光明。

    现下,却随时都要斟酌着跑路的可能。

    否则,难保他们会不会一块受到波及。

    可以说诺顿冷血。

    但他见过真实的案例。

    知道这种情况,他们这类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波及。

    诺顿不想赌。

    .....他害怕那各种手段的刑讯拷问。

    诺顿侧过身,把豆芽菜按在怀里,小丫头的脑袋被他按在胸前。

    少年的手指,一遍遍的轻抚着肖宁的脑袋。

    他想着安定怀里人的情绪。

    可自己的眼,却不争气的先湿了。

    泪水划过眼角,滴到褥子上,晕开一小滩的湿痕。

    他哭的没有一点声音。

    甚至气息都没怎么变,就是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他是真的害怕。

    ..........因为见识过黑暗。

    甚至,诺顿现在连带着肖宁提前跑都不敢。

    他如果真这么干了。

    那就是直接背刺了刀疤叔。

    否则,为什么他的人要畏罪潜逃?

    当然,最主要的是,诺顿也害怕会影响他的工作。

    要刀疤叔真的没有事。

    那他们兄妹俩以后,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所以,不能急。

    但也绝对不能松懈。

    他要等到最后一刻,可一旦确认刀疤叔那边不能脱身。

    属于他和豆芽菜的逃亡,就要开始了.........

    肖宁吃痛的呼了一声。

    她从里面爬出来,就见猛汉垂泪了。

    ............?什么情况?

    宁宁凭借着自己之前的人生经历。

    哪怕是她进了光途卫,因为有着刀疤的照拂,她也从未见识过,这个组织里真正的黑暗。

    也没有什么'破釜沉舟'的想法。

    也不过是如同当初救肖妈一般,把人给偷出来。

    她更没想到什么连坐制。

    如今真正忧心的,也不过是一大家子的工作问题。

    在她看来,的确还没有哭的必要。

    诺顿在肖宁面前,一直都是远超他年龄的成熟。

    所以今儿这一哭。

    的确是把她给镇住了。

    “哥......”

    可话出口,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小伙一看就是在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

    这事,她也搞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