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跟着张丫往外走,别看赌坊的面积不大,但大门就有两个。
一个就正对着街道那边的公共厕所,位置说不上体面,但别管格局怎样,能把人迎进来就行。
烂赌鬼、酒蒙子之类的,这都是他们的重要客源。
提起裤子出门就能看见赌坊,可起到了不小的宣传效果呢,每天都能多揽不少客人。
而他们小组剩下的人,就是另一个门上的俩门童。
至于张丫和林晚晚,则是干着服务生的活。
肖宁有些纳闷,忍不住开口问,干嘛不再多吸收点人?
干嘛不把所有的夜班人手都集中起来?
他们这一组连七个都不到,哪个运气不好,不就得去两次了?
人多轮得慢,这样轮两个周都不一定能轮上一次,岂不是更轻松?
张丫却是摇了摇头。
到底是小孩子家家,哪懂什么人心叵测。
她压低声音,悄悄跟肖宁解释。
她们这种不同工作凑在一起的还好说。
要真是那种纯纯的同事关系,因为竞争关系的存在,不互相下绊子就很不错了,还指望着大家能够一起合作?
要万一起点什么坏心思?
哪怕不敢轻易害命,耽误了工作上的事,也够他们好好吃一壶了。
说到底,就是因为赌坊里的竞争关系激烈。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有人会故意隐藏工作中的关键信息。
或者说谎话下绊子,坏心眼的手段多了去了,只为了让同事倒霉。
肖宁听到这,就有些释怀了,赌场内竞争的激烈程度,或许要远超她的想象。
理解之后,便是尊重。
起码她以后有啥大事,是不敢真的跟同为门童的人托付后背了。
既然从上班之后就开始争抢客源,长此以往,心里恐怕都会堆着怨气。
哪怕她不去争抢,或许别人还以为她是深藏不露,得了钱也不敢张扬呢。
人性可测不起,也赌不起。
当然,这里面薛甜娇算是个异类。
也不是说她就是个好人,只能说这姐有可以谈的价码,费心谋划别人,还要费她的脑子。
薛甜娇一个标标准准的二代子弟,还真不一定愿意多操那个心思。
但事无绝对的,最好的还是靠自己,谁都不如自己靠谱。
张丫拉着她将流程跑完。
肖宁把自己的午饭也一并给打包了回去
用的全是塑料袋。
一兜兜的饭分装得整整齐齐,然后还要跟着张丫给组员送到宿舍去。
等所有饭都送完,张丫今天的活这才算完,累得轻轻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而肖宁回去后,也只是简单的把汤喝了,没什么滋味却也能解一点饿。
宁宁还有正事,刚回到房间,她就赶忙收拾好今天赶制的那些耳钉,麻溜给李大爷送了去。
回来还要赶忙睡觉呢,半中午干活这的事不能成。
好在这次他没有关门,小店门虚掩着,透出一点灯光。
不过大中午头的,也没睡觉。
老头正坐在门口小心的擦着耳钉枪,抹布来回的蹭,仔细的不得了。
看见她过来,立马笑呵呵地招手,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心情好的不行。
最近这打耳洞的事可没让他少赚。
他也没想到,这事能这么挣钱。
主要是一本万利啊,他的投入也就是买了把耳钉枪,然后还有打枪用的配套耳钉,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老李头也不过是豁了面子,让他孙女领着他在打耳洞的地方观摩了一上午。
记牢手法和流程,回来自己支个摊儿,这事竟然就成了。
他的成本投入一共也没花几个钱,比起收益简直微不足道。
老头好似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
他是真没想过,住在地下室的人,对此竟然有这么高的需求。
他本以为生活都这么苦,耳坠纯纯就是个瞎戴着好看的东西,没有一点必需的使用价值,不会有什么前景。
可实际情况却绝非如此,他发现这些人对美的追求可半点也不少。
只要价格合适,能承担得起,不少人都愿意尝试。
哪怕省吃俭用,也想让自己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