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泡软了积年灰渍,肖宁捏着布巾一点点仔细擦着。

    没多久就给擦拭干净了。

    她抱着管壁,小心的把脚尖放在床头铁架子,这才敢松手往床上跳。

    动作很是小心,生怕把床板给踩碎了。

    安全落地了,才敢出屋拍掉身上的灰尘。

    小家刚打扫干净,是真不舍得落一点灰在里面。

    锁好房门,她抬脚就往房管老太太的住处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红扑扑的。

    可一想到小屋即将被照亮的模样,心里就满是欢喜。

    老太太依旧窝在那张半旧的塑料躺椅上。

    半合着眼,听着桌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宁宁小跑着过来,声音有些急促。

    多少有些换气不均,却依旧恭恭敬敬地开口:

    “奶奶,我擦好了,能把我那屋的电闸拉上去了。”

    老人抬眼淡淡瞥了她一下,点点头摆了摆手。

    却始终没起身。

    肖宁乖巧地站在屋门外,没敢有半分催促。

    她瞧着老太太这状态,怕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万一自己先走了,老人转头忘了这事。

    回头屋里一直没电,再跑一趟反倒更麻烦。

    没等多久,就见一个大婶拎着布包过来交电费。

    一听见收钱的事,老太太瞬间来了精神,连眉眼都清明了些。

    她麻利收了大婶递来的一张百元联邦币,开了收据。

    大婶又笑着说自家是断电后才赶来交的,麻烦老人顺带把电闸重新拉上去。

    老太太应了声,摸出钥匙慢慢从躺椅上坐起来,慢悠悠朝着放电闸的铁皮柜走去。

    肖宁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跟上去。

    生怕老人年纪大了,转头忘了她的事。

    果然,老太太拉完大婶家的电闸便要回身,肖宁连忙脆生生开口提醒:

    “奶奶,麻烦您也把五零二的拉一下,谢谢您啦!”

    这点顺手的小事,老人也没推辞,抬手便合上了五零二的电闸。

    肖宁躬身道了谢,转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跑。

    脚步都带着风,心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她不光想看看亮堂后的小屋真正模样。

    更想赶紧联系诺爸和肖妈,跟他们细说下水道的混乱情况、诺顿的安全现状。

    还有自己能到地面工作的喜讯。

    一堆事堵在心里,只想快点跟家人报平安。

    可跑了一半,她的脚步忽然顿住。

    看着大婶刚才交电费时出手就是百元大钞,肖宁便猛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赌坊的工作人员,电费到底用不用自己交?

    她原本想当然地觉得,既然包吃包住,电费自然也该一并包揽。

    可转念一想,诺顿在下水道拾荒,一个月才挣十一块联邦币。

    队里干了好几年的成年人,一个月也才十五块。

    光途卫向来抠门至极,到了地面,又怎么可能阔气到什么都全包???

    肖宁心里暗暗琢磨,谁交电费也不可能一下子预交半年一年的。

    大婶随手就拿出一百块,想来这里的电价,定是便宜不了。

    这念头一出,她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再也没了先前的欢喜。

    略一思索,她干脆拐了弯,朝着薛甜娇他们的四人宿舍走去。

    虽说之前几人闹了点小摩擦,可脸皮厚点总不是什么缺点。

    以后还要跟薛甜娇长久搭伙共事,这点小事本就算不得什么。

    况且铁蛋公主的性子直来直去,不内耗,倒比心思深沉的林晚晚和张丫好打交道得多。

    推开门进去,屋里的气氛倒还算平和,没有预想中的冷脸相对。

    薛甜娇正扒着桌子,揪着头发反复背一到二十的数。

    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苦大仇深。

    张丫坐在自己的床边,拿着针线低头补着工装,针脚细密,一言不发。

    林晚晚则靠在上铺,矜持地撕着肉松面包的包装。

    看见肖宁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却也没多说什么。

    肖宁也不绕弯子,径直走到薛甜娇身边,开门见山问道:

    “甜娇,我问你个事,咱们在这住,住宿费和电费,用不用自己交?”

    一提这事,薛甜娇立马垮了脸,满脸都是烦躁:

    “住宿费是赌坊统一交,电费得自己掏!

    我们这屋一个月十五六块都是常事,真的烦死了。”

    肖宁的眼睛瞬间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么贵?我哥在底下干一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薛甜娇摸了摸鼻子,脸上稍显尴尬,小声解释道:

    “别人宿舍一般就三到五块,我们这主要是我用电多。

    我手机总充电,晚上还不爱关灯。

    只要我在,宿舍的灯几乎就亮一宿。

    反正也没多少钱,我就一个人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