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弟非要当天下第一 > 24. 太后宴
    深夜,李平乐洗漱完毕,挑灯检查了下左胳膊被划伤的伤口,良久没有说话。

    李雨生拿了几瓶药膏和绷带过来:“姐,先涂点药吧。”

    “雨生。”李平乐看了眼绷带和药膏,冷冷叮嘱道,“以后不要擅自跟夏侯浔说我们的计划。”

    李雨生委屈地嘟嘴:“去程府太危险了,我也是担心你。”

    “哎,行吧。”

    李雨生看了李平乐不愉快的脸色,问:“姐,你这气鼓鼓的样子,是跟少将军吵架了?”

    “他总能换着法子惹我生气。”李平乐懊恼地挑灯,“不过也不能怪他,今晚我对付的人是他的初恋。”

    “你也是无心的,一切都是为了怀哥。”李雨生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道,“不过姐,其实你还是很在意少将军的嘛,竟然帮他说话。你两人的毛病都是倔脾气,要是有一个人肯退让,也不至于吵架。”

    李平乐伸手揉了揉李雨生的头发:“小屁孩,就你会大道理了?”

    “我都快睡了,就让你揉。”李雨生把头凑了过去,李平乐一拍李雨生的脑袋,笑道,“行了,帮我沏一壶沸水,然后去睡吧!”

    “沸水?”李雨生不解道,“姐,你要这个干嘛?”

    “唔……泡茶。”

    “你都要睡了,泡什么茶。”李雨生像个老人那样嘱咐,“女孩子要注重保护皮肤,熬什么夜。”

    李平乐抬脚踢了踢李雨生的屁股:“别啰啰嗦嗦,快去吧!”

    李雨生鼓着腮帮,懒懒道:“是。”

    待李雨生走后,李平乐心绪悠然。

    她看向窗户,月光透进来,落了一地寒霜。

    *****

    之后几天,虽然通报刑部有人夜闯程府,奈何搜寻无果。程府又没有丢失东西,这件事便渐渐搁置了。

    太后寿宴如约而至,群臣朝拜祝贺,皇帝设了晚宴。

    琪娜搓着手,紧张地看着铜镜。

    李平乐坐在旁边托腮,一脸笑意地揶揄:“紧张吗?”

    琪娜点头:“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没想到跟布卡能一起走到这里。入宫献舞,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哪敢想,我真怕自己会做不好。”

    李平乐一把抱住琪娜:“哎哟我的领舞姐姐,你都练了这么久,还是我带着练的,能出什么差错。你家布卡陪着你呢,你们肯定能轰动帝都的,就算你不相信布卡,也相信你乐姐的本事啊!”

    “我的心好像安定了些。也是,乐姐答应能做好的事,没出过差错。”

    李平乐放开琪娜,两人相视一笑。

    “琪娜。”

    “少将军。”琪娜施了个礼,看到夏侯浔身边的布卡,立即凑了上去挽住他。

    两人亲腻地一句“紧张吗”、“不紧张,有你还有乐姐”,看得李平乐和夏侯浔好生尴尬。

    李平乐悄悄走开,夏侯浔也觉得不宜打扰他们,跟上李平乐。

    李平乐走得极快,像要躲着夏侯浔似的。

    夏侯浔忍不住“喂”了一声,李平乐站定,缓缓转过身。

    夏侯浔抿唇,压低声音道:“你伤好了吗?”

    李平乐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若此次献舞成功了,难道……不该喝酒庆祝吗?”

    李平乐“噗”地一声,大笑起来。

    夏侯浔依然带着嫌弃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从前托雨生告诉你那一句,情意付诸杜康。如今这杜康用在和好上面,你觉得又行得通了?你还真是俗套。”

    “你别多想了。”夏侯浔抱胸道,“我只是觉得,有免费的酒不喝,浪费。”

    “好!就算多对不住你,也不会对不住酒,我答应你。”

    李平乐看着夏侯浔,眉眼尽是暖阳般的光辉。

    夏侯浔这几天隐藏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而去。

    夏侯浔多日来想不明白的纠结,终于想通了。

    他与她,若只是利益关系而走到了一起,那岂不简单许多。

    夏侯浔之所以烦恼,不正是因为李平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即使她把自己说得多么不堪,他愿意接近她,关心她,不正是因为她也曾以诚心待他,危难时帮助他,失意时安慰他,迷茫时提醒他。

    这是他的错,他没有信任她,没有信任她不会伤害程筠。

    “浔哥!”

    清冷的声音呼唤夏侯浔,夏侯浔看着程筠急忙跑到他面前,与李平乐对峙了起来。

    李平乐笑意淡然,已无方才的温暖。

    夏侯浔怕程筠看出端倪,率先介绍:“阿筠,这位是舞团总管,李平乐。我在漠上带回来的朋友。”

    “你?”

    程筠有些惊愕,一开始她听到夏侯浔为女人一掷千金,还以为只是什么琐碎的谣言。

    后来,她远远看到夏侯浔对这个女人温和笑着,她看得出夏侯浔对这个舞团总管是不太一样。

    可是,直觉告诉程筠,这个女人有些危险。

    “浔哥。”程筠警惕看着李平乐镇定自若的神情,“那日这女人夜闯程府,不怀好意。”

    夏侯浔皱眉,程筠还是敏锐的,很快能判断出李平乐是那天的夜行客。

    李平乐毫无表情地对夏侯浔道:“少将军,你朋友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夏侯浔帮忙开口:“阿筠,这是我的朋友,是不是认错了?”

    “难怪我让捕头找你,却怎么也找不着,原来是有浔哥庇佑。”程筠冷冷道,“是与不是,看看她胳膊上有没有伤就知道了。”

    李平乐神色漠然,转身道:“献舞快开始了,有些话还得叮嘱他们。”

    程筠一把抓住李平乐的左胳膊,正是伤口的位置:“若你是清白的,何须遮遮掩掩。”

    李平乐看向程筠,似隐忍着什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程筠。

    夏侯浔扯开程筠对李平乐的钳制,站在李平乐面前:“阿筠,她是我的朋友。”

    “若她是夜闯程府的犯人,那她与你做朋友也是另有所图。”程筠严厉地看向夏侯浔,“浔哥,就算你多喜欢她,若她不怀好意,最终伤到的还是你自己。”

    “阿筠!”

    “行了!”李平乐不耐烦地从夏侯浔身后站了出来,“想要看对吧,给你看就是了。”

    说罢,李平乐爽快脱掉外衣,抛给了一旁的夏侯浔。

    她稍稍思考了一下,对程筠道:“哪只手来着?”

    “左。”

    李平乐撸起左袖子后,李平乐的胳膊包裹着布条。

    程筠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不承……”

    话音未落,李平乐快速把布条解开,整条胳膊都是一片片的结痂,隐隐约约几道看不清新伤还是旧伤的痕迹,难以分辨。

    二人同时一愣,无言以对。

    “几天前被沸水烫着了,处理不当就成这样。现在想想,做酒楼也是高危职业。”李平乐盯着程筠,给她指了指几道愈合的伤疤:“这几道伤痕,是以前在漠上砍马贼时受的伤。程将军想看的伤痕,又是哪一条?”

    夏侯浔看着李平乐镇定自若的脸,心情复杂万分。

    为了掩盖那一道伤疤,用另一道更严重的伤口掩盖。

    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何愁不能成事?

    “看够了吧?没意见了?程将军,如若有其他实证,再抓我也不迟。”李平乐给自己的手裹回布条,淡淡道:“我还有事儿,不奉陪了,你们好生聚聚。夏侯浔,别忘了你那顿酒。”

    李平乐从发愣的夏侯浔那里拎过外衣,抬脚便走。

    “浔哥,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

    程筠不知道如何说下去,现在没有其他实证,她当着夏侯浔的面也辩驳不出什么:“浔哥,你凡事自己留个心眼,我与你情同手足,不希望有人伤害到你。”

    夏侯浔坦然道:“阿筠的好意,我心里都明白。只是,我与平乐相处许久,我知道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搅弄风云,你放心吧!”

    程筠神色复杂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不再说话。

    夏侯浔沉默下来,两人各有所思。

    *****

    漠上惊鸿一瞥的双舞,如今在太后寿宴上,被众人所观。

    李平乐躲在角落里看着。

    琪娜与布卡舞姿动人,比几月前初次跳舞,在力道和柔韧度上都较之前要好,表现力堪称如鱼得水。

    李平乐看文武百官惊艳得一眼不眨,稍稍前倾,她便知道夏侯浔的庆祝酒可以喝了。

    只是,李平乐更怀念在漠上时他们所跳的舞。

    红布飞扬,飒爽舞姿,夹杂着漠上才有的风情与阳光,更加壮阔迷人。

    大漠有大漠的自由,帝都有帝都的奢华。

    同一个舞,放在不同的地方,品味出来亦是不一样的意味吧。

    一舞罢了,就是寻常的宴会舞蹈,皇帝、妃嫔与群臣祝太后安康,太后开始恩赏。

    李平乐、琪娜和布卡跪在太后面前,道了千岁,说了祝词。

    皇帝由衷笑道:“这个舞朕和太后都十分欣赏,希望以后皇族盛宴,你们的舞姿都能有这般卓越的水平,以绵延我国昌盛繁华,舞团赏百两黄金,礼部建舞乐门,供习舞安养,以后帝都就是你们的家。”

    三人齐道:“谢陛下、太后恩典。”

    三人平身后,李平乐偷偷瞧了瞧皇帝旁边的皇后,仪态端雅,眉眼微凝,带着一种巍峨之气。

    看皇后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她立即低了头。

    突然,皇帝身边萧家外甥女言贵妃,带着些许娇嗔道:“诶?我听宫中的公公说,传闻夏侯少将军一掷千金,在城东为一女子建了一个小酒楼,如今名声大臊,车水马龙。这位女子,莫不是就是这位李平乐总管?”

    皇帝惊讶:“哦?可有此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李平乐身上,李平乐躬身拜谢:“禀陛下,市井传闻而已,大家都误会了。民女想,既然往后都得住在帝都,除了管理舞团,闲暇时可以开一家小酒楼做点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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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少将军与民女有相同想法,投了点钱到民女的酒楼,权当支持朋友了。”

    “原来是这样?夏侯少将军,你可有话说?”

    夏侯浔坦然走到李平乐身边,拜谢道:“禀陛下,的确如此。”

    “若是这样,你得好好出来澄清,不然大家都以为李总管是你的人,以后还怎么嫁出去?”

    夏侯浔颔首:“陛下教训的是。”

    “不过……”一直沉默的皇后嫣然一笑,“这夏侯少将军如今都二十五岁了,是时候娶媳妇了吧?你看程将军都已经定亲了不是?”

    皇帝微不可闻地皱了眉头,有些不悦。

    “此事容朕想一想。”

    皇后识趣地止住话头,悠悠看向李平乐。

    李平乐与之对视了一眼,立即低下了头。

    这次封赏,倒是让李平乐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夏侯浔之所以一直未婚,是因为夏侯氏的军权实在太过重要了。帝都年龄相符、家世相符的女性本就不多,比较有名的程家女将已与士族新苗定亲。

    当然,还有个萧家萧依依未婚。

    但萧家已是豪门,若再掌握军权,恐是权力太盛。

    每个官员挤破头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夏侯氏,然而夏侯浔一直漫不经心,也不急着成家,夏侯远一直疯疯癫癫,也不为自己儿子这事儿做主,这些官员更是热心肠贴了冷屁股。

    受赏过后,群臣觥筹交错。

    李平乐在殿前受赏,又听说与夏侯浔的亲近,一些官员纷纷过来敬她。

    李平乐仔细观察,发现萧家人皆不在。听一些混熟的官员说,萧玉的父亲过世,萧家的人皆回乡祭奠去了。

    李平乐心想,趁萧家的人不再帝都,必须尽快将他们的所有情报拿到手。

    李平乐活跃得很,提着酒瓶四处打探消息,又是玩射覆,又是猜拳,喝了不少酒。

    夏侯浔看李平乐在人群中的活跃,心里更是闷着气。

    可如今这个宴会是李平乐打探消息的机会,她不允许别人去叨扰她。

    而且,夏侯浔方才已公然与她撇清了关系,如果再次出现在她身边,便说明李平乐真的是夏侯浔的人。

    李平乐微醺,看到别人的射覆中了,晃悠悠地拍着手叫好。

    她的旁边站的是吏部侍郎何仁中,此人看着李平乐,一脸狡黠,竟想装作不经意要摸李平乐的腰。

    夏侯浔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算撇清了关系,她依然是他的朋友。

    而且,他在漠上暗暗许诺过,到了帝都一定罩着这个女人,就像她在漠上罩着他一样。

    夏侯浔插到李平乐和何仁中中间,饶有兴趣道:“有什么好看的?”

    李平乐兴奋地拍手:“少将军快看,陈大人真的是百发百中。”

    夏侯浔又把何仁中挤得远一些,观看了一下射覆。

    何仁中没得逞,悻悻离开,夏侯浔也不打扰李平乐的兴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夏侯远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揽过夏侯浔的肩膀:“方才在陛下面前还矢口不认,如今都扑到人家面前护着她了?得忍着点啊我的儿。”

    “不关你的事。”夏侯浔想推开夏侯远,却推不动。

    夏侯远啧啧道:“不过这孩子也是本事,这么快就能在这些官员里留下深刻又友好的印象,是个不好惹的主吧?”

    夏侯浔闷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腹诽道:“她就喜欢我行我素,闷着头乱闯,也不爱惜自己。”

    夏侯远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夏侯浔,提着酒杯道:“我去会会这个孩子喽。”

    夏侯浔皱眉阻止:“你别再灌她酒了。”

    “这孩子的架势,不喝满全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下有你去送她不就行了吗?”夏侯远说罢,蹦跳着凑到李平乐身边,“你就是李平乐总管吧?我儿的朋友?”

    李平乐脸微红,晃悠了一下,神色恍惚:“您好像……是靖安——侯?”

    “是呀,总听孩子提起你,今天终于能见到你了。”

    李平乐哈哈大笑,躬身敬拜。

    她站不稳地退了几步,举着酒杯道:“不敢不敢,都是你儿子照拂我,我很感激他,非常……非常地……感激,千言万语说不出来,只能……来!喝!”

    两人一饮而尽,夏侯远大笑:“你这孩子喝起酒来,果真是女中豪杰!”

    李平乐眯着眼,一脸享受,指着四周的人:“想当年我在漠上,喝个三百回,不带歇!你们官员才百来人,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众人哈哈大笑,像看到稀罕人物一样,都说不信,还要再敬李平乐。

    李平乐纷纷与人举杯,开怀笑着。

    夏侯浔远远看着,轻叹了一声,动身跟琪娜和布卡耳语了几句话,让琪娜将李平乐从官员堆里捞了出来。

    随后,他对身边的将勤道:“将勤。”

    “主子。”

    “给平乐她送一瓶上好的烫伤膏吧。”

    说罢,夏侯浔把握在手上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