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弟非要当天下第一 > 11. 大漠逃
    前往大国使团,刚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混乱。

    一头马突然发疯,在队伍里横冲直撞,撞倒不少物品,夏侯浔不得不命令停止整顿。

    遣散围观者后,夏侯浔看了眼被瘫软在地的马,问将勤:“什么原因?”

    “吸入了容易狂躁的药物。”将勤下了结论,“有人故意的。”

    夏侯浔站了起来,讥讽道:“真是无孔不入。”

    “是西宁谍者干的?”将勤压低声音,问夏侯浔,“我们队伍里混了奸细?”

    “应该不是,这只是小小的骚乱,没有针对任何人。目的就一个,让我们延迟进入大国国土。”夏侯浔看向茫茫草原,苦恼道,“我还真是小看了那丫头的身份。”

    跟在夏侯浔身边多年,将勤已经知道他主子话里的意思,“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他们笃定那丫头会混进队伍,那便用队伍瞒天过海。”夏侯浔思考了一下,“你带队前进,发生什么事直接让月客拿主意就好。我先乔装混出队伍,接那丫头入边境。之后,我们到烽火台汇合。”

    将勤点头:“明白。”

    不远处,月客看夏侯浔和将勤聊天,然后匆匆分开。

    他轻叹了一声,对清铭道:“平乐还是跟将军合作了。”

    清铭微不可闻地皱眉:“千机阁不是与前代皇帝早有约定,千机阁人不可踏入国土半步吗?”

    月客解释道:“估计平乐的计划是,在队伍靠近边境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混进来。万八方为了不让平乐得逞,才有这么一出看似意外实则人为的混乱,拖延队伍的节奏。”

    清铭疑惑:“将军到底什么时候跟平乐达成协议的?他们不是每次遇到,都互相看不惯吗?”

    “选领舞并活捉迪依玛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改变想法的事吧。”月客看将勤缓缓向自己走来,“而且,平乐对夏侯浔的帮助,积极得出乎我的意料。我在想,那孩子若不是有其他目的,大概真的喜欢夏侯浔吧?”

    将勤走近月客,月客和清铭的对话适时结束,听将勤道:“将军有事需要离开队伍,他说这里的事交给月客大人主持。”

    月客温柔一笑,有礼道:“好的,没问题。”

    *******

    李平乐和李雨生两人隐蔽在队伍一里外的山丘上,亲眼目睹队伍里发生的小混乱,当机立断离开队伍可视范围。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到一个古井边休憩,李雨生给自己灌了一大瓶水,泄气道:“靠,怎么队伍里还有师父的线人啊!”

    “师父一直没说,但他必定心系大国。他担心舞团出事才派线人跟着,没想到在抓我回去这件事上发挥了作用。不过,线人的活动仅限边境以外,接近边境时就会撤。毕竟师父反反复复强调,千机阁人一定不能踏入大国的。”李平乐喝完水,大字躺在丘陵上,叹气道,“事情变得麻烦了,我们这边一旦混入队伍里,不久后就会被线人察觉。”

    李雨生学李平乐那样,躺在草原上道:“所以,现在只能让将军来找我们?”

    “他?我可不敢保证。”李平乐用手枕头,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他发现我的事这么麻烦,估计会撇下我们。毕竟,我还没收他的尾款不是?”

    “他不会这么忘恩负义吧?我们还给他找领舞,还提供一条线索给他查谍者的事。”李雨生急道,“而且,若没有了你,他怎么知道如何揪出剩余的西宁谍者。”

    “谁知道呢?其实他跟我有点像,可能是年轻就上战场的原因,很少优柔寡断,早已学会当断则断。”

    李平乐没什么情绪波动,似乎早已习惯了。

    李雨生鄙夷地托着腮:“姐,你就口不对心吧。如果不信他,干嘛还把自己的踪迹留下。”

    李平乐别开目光:“嘛,我在想,也许他心里还是会稍稍在意一下,他抱过的女人吧……哎……”李平乐懊恼地掩着面,气到不行,“我怎么就任由他抱我了呢?我当时就该给他脸一拳,再踩他一脚,断他子孙,把他吃我豆腐的事公诸于世,让他遗臭万年。”

    李雨生身体不禁哆嗦了一下,听着都疼:“姐,矜持一点好吗?”

    李平乐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行啦,如今混不进队伍,那我们就冲出边境,我就不信不靠夏侯浔那混蛋,我们就真进不了大国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那如果,混蛋来找你了呢?”

    李平乐愣了,脖子僵硬不敢转身。

    李雨生兴奋地站了起来,招呼道:“将军你来啦?”

    夏侯浔挑眉,居高临下地站在李平乐的面前。

    李平乐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带着点口吃:“你……怎……怎么……这……这么快找到我们啊?”

    夏侯浔好整以暇道:“毕竟在下少年得志,是该比一般人聪明些。而且在情在理,我得稍稍在意一下我抱过的女人不是?”

    “靠!你这人就是欠揍!”

    李平乐二话不说开始出拳,夏侯浔笑着跟李平乐切磋了几番,却让夏侯浔躲过一击。

    李平乐扑了个空,反被夏侯浔将双手锁在后背控制着,无法动弹。

    “行了,我不是来了吗?答应过你,我不会抛下你。”夏侯浔不再开玩笑,看李平乐没再挣扎,就撤了手。

    谁知道李平乐扭头对她诡异一笑,空出一只脚往夏侯浔的脚背上狠狠一踩,夏侯浔疼得直跳。

    一旁的李雨生看着都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脚背,劝道:“少将军,深刻反省下。跟天斗跟地斗,别跟我姐斗啊!”

    “靠,疯女人。”

    李平乐心里舒坦,向栓在石头边上的马走去,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出现几个人影,急得大叫:“李雨生,快跑,师父来抓人啦!”

    李雨生和夏侯浔互相看了一眼,上马就逃。

    身后的人追得更紧,其中江承戌的马领先在前头,大喊:“平乐,雨生,你们给我回来!师父说,既往不咎,只要你们回来!”

    李平乐跟着大喊,却不忘快速驱马:“回不去啦!我一定要去帝都!我要找我弟弟!”

    夏侯浔驱马更快,领在前头:“跟着我!我知道离边境线最近的方向。”

    万八方冷静吩咐江承戌,道:“承戌,给我放箭,不能给平乐进大国的机会。”

    前头三人听罢,心里一愣。

    尤其是李平乐,眼泪一出,却瞬间迎风吹干。

    江承戌不解,着急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平乐啊!”

    “如果那丫头残了废了,师父一辈子养她。如果那丫头死了,我这把老骨头给她陪葬。但我万八方还剩一口气,绝不能让她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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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大国一步!”

    江承戌似懂非懂,却听明白万八方的决心。

    江承戌马上稳住身体,一抓三箭,开始拉弓。

    箭携刚纯真气,破风而出,肉眼可见风的扭曲转动。两箭精准贯穿了李平乐坐骑的马蹄上,一箭对准李平乐的身体。

    李平乐警觉,让身体真气涌动,扭身堪堪躲过,箭射到了马首上。

    李平乐马首激灵一扭,马儿吃疼倒下。李平乐反应极快,放开缰绳,利用欲倒的马背借力一跃。

    夏侯浔及时接住了李平乐,让她坐到他的马背上。

    李平乐愠怒:“江承戌,你确定要用你的‘鹰眼之箭’对付我吗?!”

    江承戌凝神静气,沉静道:“平乐,就当师兄来考验考验你,就要看看你今天是否出得了这个师!”

    夏侯浔道:“平乐,还有一里。”

    “冲过去!”李平乐轻巧转身,背对夏侯浔,思绪愈发冷静,“我李平乐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爬进大国。”

    似了解李平乐的决心,夏侯浔沉稳道:“明白。”

    江承戌迅速抓了三箭,对准夏侯浔和李平乐:“师妹,若你死了,我会给你陪葬的!”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李平乐盯着江承戌,认真应付江承戌三箭。

    三箭离弦,空气扭动更快,沙尘吹起,窒息感扑面而来。

    李平乐真气灌满全身,身轻如燕,高难度的扭腰踢走殊死一箭,又迅速徒手抓住一箭,箭柄震碎散落随风散去。

    最后一箭直指自己的面门,李平乐身体稍沉,迅速抓住,箭刃正正地停在李平乐的眉心。随着马蹄踏地,一道无形真气“咚”地一声散发出去,马儿踏地之处,土地龟裂。

    李雨生在一旁看着惊险三箭,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夏侯浔感受到背后的真气激荡,却坚持着专心前行,目光停在不远处的灰烟上,喊道:“前面有火障!”

    “雨生,停下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李雨生愣了,立即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却未见夏侯浔停下来,反而越跑越快。

    “将军、姐,你们疯了!”

    两人置若罔闻,夏侯浔勾起嘴唇,从容道:“摊上你这事儿,我算是倒八辈子霉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李平乐凝神看着江承戌拉尽最后一搏的三箭,淡淡道:“如果你死了,给你陪葬就是了。”

    “坐稳了。”

    火势临近,三箭齐发,气势比前两次更甚,甚至晃动了烈火的焰势。

    两人的马越过那烧得旺盛的烈火,同时李平乐为了空手硬接着三箭,身体肌肉一震,重心不稳,整个人从马背上脱离至半空,正往火里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浔身体一沉,借马背跳至空中,一把护住李平乐,将她抱离那熊熊烈火之外。

    马儿倒在火里悲鸣,夏侯浔和李平乐两人互相拥抱,从高空滚落在地。

    江承戌和万八方束手无策,停在火障的一端,担忧地看着对面。

    随后,夏侯浔扶着李平乐站了起来,李平乐为了接住江承戌的箭,扯了旧伤,不断地咳血,流血发红的双手在颤抖着。

    李平乐忍着血腥,骄傲地抹了抹唇上的血,倔强又认真——

    “师父,我赢了,我进大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