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堤眼里,这项目底子扎实,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加上李泽俊背后那个深不见底的秘密账户,她才有底气稳坐钓鱼台。
“好,明白!”何敏点点头,“谢了,秋堤。”
话音刚落,她拔腿就走。
实在待不下去了……这俩人已彻底无视旁人,黏糊得难舍难分,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何敏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见她匆匆出门,秋堤乐呵呵补了一句:“出门记得带上门啊!”
何敏头也不回,职业素养瞬间抛到脑后,对着身后比了个响亮的中指。
“砰!”一声闷响,房门被甩得严严实实。
屋内两人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李泽俊靠在床头,轻声对秋堤说:“接下来我可能得出门一趟,得离家几天。”
秋堤仰起脸,趴在他胸口问:“俊哥,这事……有风险吗?”
“还凑合!”李泽俊耸了耸肩,“好歹比你这龙潭虎穴安全些……哎哟,要不是我底子硬、反应快,怕是早被你吃得渣都不剩了。”
“我真服了唐僧!西天路上撞见那么多妖怪,尤其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妖精,他怎么就能坐怀不乱?我倒好,光是你一个勾魂的眼神,就差点缴械投降。”
“啪!”秋堤没绷住,抬手就在他肚子上结结实实拍了一记,“再满嘴跑火车,信不信今天让你起不了身!”
见李泽俊越说越没边,秋堤也懒得端着,直接用上了“老娘”这词。这段时间打交道的全是这类人,开口闭口“老娘”,她早习以为常。
可话音还没落半秒,她脸上的佯怒就散了,眉心一蹙,满是挂念:“这次真有风险?要是真悬乎,咱干脆别蹚这浑水。安安稳稳待在港岛,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再说了,就算不动你那个‘压箱底’的账户,咱俩手头这点钱,也够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
“噗……”李泽俊一下子笑出声,“放心,真没危险!这趟是去内地谈生意,那边管枪比管命还严,我能碰上什么事儿?”
“哎,别拧我腰!”秋堤手一掐,哪怕李泽俊平时自诩A级体格,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拧戳中软肋,“行行行,我不闹了,说正经的。”
“你不是见过我保险柜里那两份方案么?这回是正经买船……两艘货轮,全款付清。我可是持证上岗的港商,揣着大把资金过去,人家巴不得派专人护送,哪会让我遇险。”
“对了秋堤,你这几天还得抽空再注册两家公司,就照我保险柜里那份合同上的名字和架构来办。”
话刚说到这儿,李泽俊眼尾一挑,忽然笑了:“刚才你说要‘好好教育’我,让我下不了床?那咱得认真聊聊……咱们李家的规矩,好像还没跟你细讲过……”
第二天清晨,李泽俊悄然约见李文彬,地点仍是那家早已订好的酒楼。
见李泽俊来得如此急切,李文彬颇为意外:“怎么?后续安排我不是都铺好了?还特意叮嘱过你,若非必要,别主动上门找我。”
“莫非你仍放不下阿力受伤、林昆留下的那摊子人脉?”
“我不是早跟你讲清楚了?这些事自有专人接手,你不用插手。我没让你碰毒品,要的只是你顶着这个名头站稳脚跟!”
李泽俊摇摇头:“不是为这事,是有新情况向李sir汇报。”
“昨天吴志伟和司徒浩南一块儿来找我,想拉我跳槽去东星。”
“嗯?”李文彬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司徒浩南亲自开口邀约,可比李泽俊费尽心思攀关系强太多,也印证了他们此前布局确实奏效。
既然是这么关键的进展,李文彬自然不怪他破例早到:“这事必须慎之又慎,宁可慢一步,也不能露马脚、掉身份。”
“对方一开口,你别急着应承。越是轻易到手的东西,越没人当回事。”
“得让他们先亮诚意……吴志伟和司徒浩南出面还不够分量,非得骆驼本人亲自登门相邀,你日后在东星才立得住、说得上话。”
李文彬忽地眸光一亮:“东星靠卖四号起家,你最近抽空走一趟金三角。要是能把林昆在那边的老渠道全接过来,你在东星内部说话的分量,立马就不一样。”
“先扎稳根基,打响名号;再借骆驼引荐顺势入局,用一到两年时间,把影响力真正做实。”
“然后……”他眼神骤然沉下去,透出几分冷冽锋芒,“找准时机,取而代之,坐上东星社的话事人位置。”
李泽俊点头:“好,我马上着手安排金三角之行。”
他对李文彬这套部署毫无异议……事实上,自己原本就在按这条路走。
但听到“一两年后接掌东星”,再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劲,李泽俊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李文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骆驼终将死于乌鸦与吴志伟之手。换句话说,李泽俊一旦加入东星,这一两年间,李文彬已悄悄为骆驼铺好了退场之路。
至于金三角之行,本就在李泽俊计划之中……林昆留下的整条线,他本就打算一口吞下,源头更不可能放过。如今李文彬主动提起,他顺水推舟应下,再自然不过。
两人又闲聊片刻,慢悠悠吃完一顿早餐,李泽俊这才起身返回四海公司。
他只向李文彬转述了司徒浩南有意招揽一事,至于潇洒及其手下被全歼的经过,则只字未提……这种黑锅,谁会傻到往自己身上揽?
潇洒和他手下的骨干兄弟突然人间蒸发,事后必然引发不小震动。但只要没人主动报案,这事就跟李泽俊八竿子打不着。像潇洒这群人,本身就没几个靠山,出了事更没人替他们出头;就算真有人去报警,也拿不出半点实锤。
李泽俊对王建军善后的能力相当放心……那天现场的情形他心里有数,王建军当时早已稳住全场,压得其他人根本不敢吱声。要是真有谁不知死活跳出来告状,李泽俊不介意让他们亲身体会什么叫“警匪联手”,什么叫现实的铁壁铜墙。
回到公司,他没让大伙儿继续歇着,立刻重新调集人马,准备开会。
说来也怪,自打李泽俊掌权以后,这类正式会议就一场接一场地冒出来。别的社团哪讲究这个?任务都是当面几句话、电话一声令下就完事了。
长方形会议桌前,李泽俊端坐主位。左手边是秋堤,四海财务总管,明面上所有合法收入都经她之手……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进项,李泽俊自己攥着,谁也不交。
这次议程里有几项跟秋堤直接相关,所以他也把她请上了桌。
能坐进这间会议室的,除了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还有阿威、阿力(老成员),新近加入的李志力(也叫阿力),以及同样刚入伙的大飞。
这场会比上回更显规整,可出席人数却少了一截。
这段时间,不少四海元老陆续退场:有的主动跳槽去了别的社团,李泽俊一个没拦;有的则被他联合马军悄悄送进了局子……这事干得极为隐秘,外人连风声都摸不到。
对外,他理由冠冕堂皇:三令五申严禁私下贩货,偏偏有人顶风作案被警方逮个正着,纯属咎由自取。非但没伸手捞人,还当场下令,把涉事者的地盘直接划给了王建军和阿力。
如今坐在桌边的,全是李泽俊亲手挑、亲自信得过的心腹。往后开疆拓土,全靠这些人撑着。至于以前那些混日子的、有好处往前冲、一出事转身就溜的墙头草,他一个不留。
见人齐了,李泽俊开门见山:“今天新来了两位兄弟。”
“这位是毛利财务公司的大飞,以前大家多少打过照面;这位是阿力,早先跟着林昆混,昆哥倒台后,整个分销网络都转到了他手上。现在他们正式并入四海,就是咱们自家兄弟!”
话音刚落,阿力和大飞双双起身,朝在座各位点头致意。
“人都认过了,我接着往下讲。”李泽俊稍顿,“这次召集大家,主要通报几件事。”
“第一件!”他竖起食指,“我托关系搞到了一张出租车营运牌照……等于拿到了入场资格。”
“简单说,秋堤会牵头注册一家新公司,名义上跟四海毫无瓜葛。这家公司旗下将投放约五百辆出租车。”
“我已经让秋堤统计过:凡是在四海内部职级达到三级以上的,每人可获一个用车名额。”
他早把公司人员工资体系细分为十个层级。三级相当于基层小头目;普通成员只要干满五年、期间无重大纰漏,也有机会晋升至此。
秋堤随即插话:“俊哥,三级会不会有点低?四级以上的人本来就不多。”
李泽俊略一思索:“那就定三级。三级人选,数量足够。”
一级多是挂名外围人员,二级才算正式编制,三级则需有实际贡献或某方面专长,才够格提拔。
“啊?”阿威脱口而出,“俊哥,您这是要发车?”
“发什么车!”李泽俊无奈摇头,这家伙耳朵真不灵光。
“车归公司所有。其他司机若租用,每月得交一笔不菲租金。这次算咱们四海内部福利……租金全免。”
“当然,车坏了得自己修。公司后续会配套建个修理厂,内部维修,工时和配件都按内部价结算。”
“名额可以给家人、给朋友,但绝不许转手倒卖!”
“另外提醒一句:凡进入新公司的,必须遵守新公司的章程。谁要是耍横闹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顺便提一句,最近四海变动不小,走了不少人,新面孔也多了起来。”
“有人一时适应不了新四海,这很正常。等会儿你们把消息传下去:有意调岗的,可私下找秋堤申请,转入新公司。但只要进了门,就得守规矩、听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