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俊原本确有收编大飞的打算,但计划放在金三角行动之后。眼下意外提前,大飞主动开口,他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若非潇洒行事太让人反感,一下收下这两员干将,倒真是件美事。
大飞连忙摆手:“俊哥,以后可别叫我‘大飞哥’了,直呼我名字‘大飞’就行。”
见李泽俊似乎还想客套两句,他赶紧又接上:“俊哥,规矩就是规矩,您就别让我为难了。”
眼见大飞正式加入四海,他带来的心腹立刻齐刷刷转向李泽俊,恭敬喊道:“俊哥!”
他们毫无异议……经历这一遭,哪怕吐得翻江倒海,对李泽俊也是由衷敬佩。跟着这样的领头人干,何愁前路不宽、事业不兴?
李泽俊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我来分派任务。”
他看向大飞:“大飞,你辛苦些……你跟潇洒打了多年交道,他底细你最清楚,他的地盘和人手,就交给你接手。”
又转向王建军:“建军,你也费点神,带大海他们把现场收拾干净,务必不留痕迹。”
李泽俊嘴角一扬,笑吟吟地望向王建国:“建国,你担子最重……务必把身后这位姑娘平安送回家里。”
“别不好意思,你这个年纪正合适,也该考虑谈个恋爱了。今天场面太乱,先送她回去稳住情绪,往后机会多的是。”
他又转向朱婉芳,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这儿的事,可别往外传。不然下回再碰上这种事,可未必还有人像建国这样及时出手帮你脱身。”
王建军原本还想拉弟弟王建国一起收拾现场,可一听李泽俊给王建国派了这活儿,立刻打消了念头……不就是善后嘛,他干这个最拿手!
朱婉芳正攥着王建国的衣角,听见自己被点名安排,立马连声应道:“好!好!好!”
“我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几位大哥要查我,随时都能查清楚,您们尽管放心!”
在场所有人里,最倒霉的,非朱婉芳莫属。
她真不知是哪辈子积了什么孽,这一天经历的,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还离谱。
先是被警察软硬兼施拖去警署认人……她本就想躲是非,压根不想去;结果事后潇洒找上门来耍横,警察又全不见了踪影。
好歹撞上李泽俊他们这一拨人,才算逃过一劫;可紧接着的场面,又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跟李泽俊这群人比,潇洒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刚跳出狼窝,又一头扎进虎穴,她当时真以为自己不仅清白难保,连命都要搭进去。
所以一听李泽俊说让她回家,她反应才那么大。
“行了行了。”李泽俊笑呵呵摆摆手,“回去冲个热水澡,踏踏实实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对了,到家后记得跟何敏老师报个平安,她一直在惦记你。”
“啊?”朱婉芳一愣,没料到李泽俊竟认识何敏老师,但眼下哪顾得上细想,只一个劲点头:“哦哦,知道了!”
事情交代妥当,李泽俊开车离开。后续收尾,自有旁人接手,用不着他再费心。
他直接返家,却意外发现秋堤和何敏已坐在他客厅里,正为朱婉芳的事焦心。
见他推门进来,秋堤马上迎上去问:“俊哥,阿敏班上的朱婉芳救出来没有?”
李泽俊点点头:“人安全回来了,毫发无伤。我已经让建国顺路把她送回家了。”
“还有那个叫潇洒的,我也让人好好‘提醒’了他一顿。以后他绝不敢再在学校附近晃悠,更不敢威胁学生。”
这番“提醒”可谓彻底到位……从此,校门口再不见潇洒的身影,学生们也终于能松一口气。
“嗯!”秋堤用力点头,“俊哥真厉害!”
她对李泽俊向来信得过,他说的话,她从不质疑。
虽说不太清楚四海到底有多大的分量,但她心里有数:一个潇洒,跟李泽俊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真的?”何敏眼睛一亮,语气都轻快起来,“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太好了!”
“学校里不少学生被那些混混带偏了,动不动就欺负同学,甚至收保护费!”
“只要潇洒他们不再出现,校风肯定能慢慢正过来。”
话音未落,何敏手机响了……是朱婉芳打来的。
“何老师,我到家了!今天没事,多亏他们来得及时……”
“那个……那个……是四海公司的李总带人救了我,谢谢您,何老师!”
朱婉芳一时不知怎么称呼这位大佬,琢磨了一下,还是用了“李总”……刚才王建国送她回来时,就提过李泽俊是四海公司董事长。
她隐约觉得,李泽俊这次突然找潇洒麻烦,可能跟那块芯片有关;但何敏一定求过他来救人,这点她笃定无疑。
“嗯,没事就好!”何敏如释重负,对朱婉芳称李泽俊为“李总”,也毫无异议。
“你放心,四海的李总已经‘警告’过潇洒了,以后他绝不会再跑到校门口骚扰你。”
“嗯!谢谢何老师!”她嘴上甜滋滋地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哪是“警告”啊?分明是把潇洒当场打得没了人形,直接送走了。
要是他还能活着回来找她麻烦,那怕是真从极乐世界打了个来回……她朱婉芳二话不说,举手投降。
何敏也明白,朱婉芳今天受了不小惊吓:“阿芳,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我给你请假,你想睡到自然醒再来,或者请一整天假,都没问题。”
“不用不用!”朱婉芳赶紧摆手,“我真没事,睡一觉就行,明早照常上课!”
回到学校,朱婉芳是怕几个要好的姐妹担心,再者,要是她突然迟到甚至缺课,准会惹来一堆闲言碎语,那些人背地里怎么嚼舌根,她想都不敢想。
又寒暄了几句,何敏便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望向李泽俊:“真得谢谢俊哥!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朱婉芳恐怕真要被拖垮了,搞不好这辈子都缓不过劲来。”
何敏心里清楚得很……这种事她见过太多。女孩儿遭遇重创后,能挺直腰杆、重拾阳光心态的少之又少;更多人是心灰意冷,干脆破罐破摔。
李泽俊轻轻一笑:“举手之劳。”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要是校内传出什么风声,还请何老师多照应着点小姑娘。”
“您把学校的上下课时间表整理一份给我,这几天我让建国顺路接送她上下学。校门口那块儿,也交给他来盯。”
秋堤一听,八卦劲儿立马窜了上来:“建国?他跟朱婉芳……有戏了?”
李泽俊笑着点头:“还没挑明,不过今天他可是踩着点儿冲进去,硬生生把人从危局里拽了出来,像救世主似的。”
“再说那小子模样周正,我看朱婉芳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两人正好试试看。”
“有建国守在校门口,那些爱起哄的小混混,连嘴都不敢多咧一下。”
听李泽俊三两下就把前前后后全安排妥当,连后续隐患都一并扫清,秋堤高兴得心花怒放……自家男人果然不一般,这回可真在闺蜜面前大大露了脸。
人和人的际遇,还真是说不准。没多久前,还是何敏帮着她渡难关;如今倒了个个儿,轮到她来撑腰了。
见秋堤压根没顾上自己,一头扎进李泽俊怀里撒起娇来,何敏识趣地起身告辞:“事情既然理顺了,那我就先走一步。”
秋堤赖在李泽俊身上没下来,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紧紧搂着他:“嗯嗯,你去吧,明儿咱们再约饭。”
“哎!”她忽然记起件事,“上次你托我问的理财通道,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不过阿敏,我得提个醒:自家直系亲属,或者关系铁的亲戚,你放心带进来;外头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可得把紧关卡,别轻易松口。总额卡死一百万,要是你拉来超了数,后面的事就你自己兜着。”
“利息照旧,年化一分。”
自从何敏把一笔钱投进秋堤公司,她爸妈闲聊时随口一提,这事就像长了腿,迅速传遍街坊。大伙儿一听稳赚不赔,纷纷上门打听,等她下班回家,常有人特意过来串门,话里话外都是求她帮忙搭个线、放点钱吃利息。
何敏起初没多想,反正顺手的事,就收了两位老邻居的几万块,一并投了进去。
哪知这口子一开,登时涌来一大群人……连多年不走动的远房亲戚都找上门来。不光围着她捧场,连她爸妈最近也被奉为“财神爷”,登门的、送礼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这下何敏慌了神:牵扯的钱款越来越多,她哪敢擅自拍板?立刻拨通秋堤电话。而秋堤这边也不轻松……消息一漏出去,公司里同事也接连来找,她当时正焦头烂额。
后来还是李泽俊拿出了方案,可偏偏撞上朱婉芳出事,这事就被搁置了。今天碰面,两人都忙着处理眼前急务,谁也没顾上提。
眼下朱婉芳的事尘埃落定,秋堤才猛然想起早上李泽俊交代的理财安排,何敏又恰巧在场,她便顺口说了出来。
给何敏设一百万上限,是秋堤临时拿的主意。她知道何敏父亲那边的情况,这个额度足够他们走人情、撑场面;若不加限制,真闹大了,反倒容易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