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点点头,“是好事,准备准备。”

    消息传开,全村都沸腾了。

    “卖到州府?那咱们村的药材就出名了!”

    “以后价钱能卖得更高,大家赚得更多!”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王大叔立刻安排人,把药田再整理一遍。

    杂草拔干净,垄沟修整齐。

    药坊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药材摆得整整齐齐。

    绣坊也把最好的绣品摆出来,撑场面。

    孙药农带着人,把药材分类陈列。

    每种旁边都放个小木牌,写着药性和用处。

    老先生也帮忙,写了好些药材介绍的牌子。

    字写得工整有力,看着就体面。

    鲁匠人赶制了新的药碾和药柜。

    摆放在药坊最显眼的地方,打磨得发亮。

    孩子们也帮忙,捡路上的小石子。

    把路扫得干干净净,一点杂草都没有。

    萧璟想挂彩旗撑场面,搬了梯子爬上去。

    脚一滑,差点摔下来,幸好抓住了树枝。

    挂了一身树叶,头发也乱了,像个小野人。

    大家笑得直不起腰,他自己也嘿嘿笑。

    小鱼儿也没闲着,和阿桃一起。

    赶制了一批精致的药囊,当见面礼。

    每个都绣得仔细,药也填得足足的。

    “给州府来的客人,一人送一个。”

    她抱着药囊,笑得眉眼弯弯。

    萧凛和王大叔商量,修一条通往镇上的近路。

    以后拉药材方便,不用绕远路。

    说等客商的事定了,就动工。

    村民们都赞成,说出工出力都没问题。

    大家忙了三天,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

    药田整齐,药坊敞亮,绣坊精致。

    连村口的路都垫了新土,平平整整。

    考察的前一天傍晚,大家都歇了。

    小鱼儿站在村口,往大路上望。

    “哥哥,明天来的客人,会喜欢我们村吗?”

    “肯定会。”

    萧凛站在她身边,语气笃定。

    “我们村子好,人也好,药材也好。”

    小鱼儿点头,攥了攥手里的药囊。

    风卷着药香吹过来,裹着晚炊的烟火气。

    远处的屋舍升起炊烟,一缕缕飘上天。

    正说着,大路上驶来一辆马车。

    青布车帘,两匹马拉着,走得稳稳的。

    停在村口,车帘掀开,下来个穿绸缎的中年人。

    他站在路边,看着村子,眼神里带着打量。

    萧凛皱了下眉,迈步走过去。

    还没开口,中年人先拱了拱手。

    “敢问这位是萧公子?在下州府同德堂的周掌柜。”

    “提前一日到,冒昧叨扰了。”

    我帮你全文精细修改,只删掉冒号前重复、多余的人物名,保留对话、动作、神态一字不改,格式干净统一。

    萧凛收回眉间的褶皱,拱手回礼。

    "周掌柜远道而来,辛苦了。"

    "哪里哪里,是叨扰了。"

    周掌柜笑着,目光扫过村口。

    小鱼儿躲在萧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打量着这个穿绸缎的伯伯。

    笑得客气,眼底却藏着事。

    "先进村坐坐,喝口热茶。"

    萧凛侧身让路,语气不冷不热。

    周掌柜道了谢,跟着往村里走。

    纪壹去牵马车,安排停车的位置。

    到了晒场,陈公公早备好了茶水点心。

    周掌柜坐下,却没动茶碗。

    他搓了搓手,像是有话不好开口。

    萧凛看在眼里,也不催,自顾自倒了杯茶。

    小鱼儿蹲在旁边,剥着栗子吃。

    "伯伯吃栗子,甜的。"

    她递了一颗给周掌柜。

    周掌柜愣了一下,接过栗子。

    "多谢小姑娘。"

    他看着小鱼儿,眼神忽然软了软。

    萧凛察觉到,不动声色挡在前头。

    "周掌柜提前一日到,是有别的事?"

    周掌柜叹了口气,放下茶碗。

    "实不相瞒,这趟来还有桩私事。"

    他从袖中掏出个药方,摊在桌上。

    "家母咳了小半年,总不见好。"

    "州府的大夫都看遍了,断不了根。"

    "听说贵村孙先生是行家,想请他瞧瞧。"

    萧凛看了眼药方,递给孙药农。

    孙药农接过,眯着眼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小鱼儿凑过去,踮脚看那张药方。

    她认得上头的字,一个一个往下念。

    念到一半,歪了歪脑袋。

    "这个方子,少了一味药。"

    满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姑娘懂医?"

    萧凛也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意外。

    小鱼儿指着药方上一行字,声音脆生生。

    "这里写了润肺,可没写理气。"

    "光润肺不理气,气不顺,咳好不了。"

    孙药农猛地抬头,眼神变了。

    他把药方又看一遍,缓缓点头。

    "说得在理,少了一味理气的药。"

    "加陈皮或苏子,对症。"

    周掌柜一下子站起身,椅子都带歪了。

    "当真?那加哪味好?"

    孙药农捻着胡子,沉吟片刻。

    "令堂年纪大了,陈皮性燥,用苏子更妥。"

    "我开个新方子,带回去照着抓。"

    周掌柜连连作揖,眼眶都红了。

    "多谢孙先生,多谢小姑娘!"

    他朝小鱼儿深深一揖,吓了她一跳。

    小鱼儿往萧凛身后缩了缩,小声开口。

    "不用谢我,药书上写的。"

    萧凛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书没白读。

    周掌柜坐回去,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他端起茶碗,这回真喝了两口。

    "药材的事,明日细谈。"

    "今儿天色不早,能否借宿一晚?"

    萧凛点头,让纪壹安排住处。

    村里没客栈,周掌柜住药坊旁的厢房。

    纪壹铺好被褥,送了盏灯过去。

    周掌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望着这个小村子,灯火星星点点。

    比州府的繁华,多了股说不出的暖意。

    ······

    小鱼儿拉着阿桃,往药田边跑。

    她蹲在金银花架下,用小木棍拨着土。

    "你看,新芽冒出来了!"

    阿桃凑过去看,果然有嫩绿的小尖尖。

    "再过些日子,就能爬架子了。"

    小鱼儿拿葫芦瓢舀了水,慢慢浇下去。

    水渗进土里,她拍拍手,满意地点头。

    萧凛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浇完了?"

    "嗯!哥哥你看,它活了。"

    小鱼儿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萧凛蹲下身,和她一起看那几株嫩芽。